“?”
“???”
達維安和克裡斯一下子四目相對,兩個人先是一通眼神交流,之後同時站了起來往旅店外走。
“那抱歉,我們先去找其他旅……”
“咳咳,順帶一提。”旅店老板狡黠地笑了笑,“這附近就我們家店是開著的了,其他的要麽關了門,要麽就是客滿,畢竟你們來的實在是太晚了。”
“關門?為什麽啊?”克裡斯問。
“當然是跟那個吸血鬼的傳說有關啊,現在整個懷森鎮都人心惶惶的,誰還敢深夜開門呐~說起來不怕你們笑話,剛才你們剛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們是吸血鬼呢。”
“那老板你為什麽還要開門呢?”達維安不解。
“嘖,還用問嗎?”老板一副“這不明擺著的嗎”的表情,“沒有什麽比和陌生人打一次牌更讓人開心的了,嗯……如果有,那就兩次。”
他從抽屜裡掏出各式各樣的卡,有的卡背還閃著金光:“怎麽樣,真的不考慮來一局嗎?很好玩的。”
“不了……”
達維安擺了擺手,這無疑給老板潑了盆冷水。他有些為難地看著克裡斯,畢竟之前牽手那次他可是挨了打的。
沒想到這次對方倒沒那麽大反應,臉上依舊平靜如水:“那也辦法了,只能湊活住一晚上了。”
“好吧,這就給你們安排。”
“克裡斯,一間房……沒關系嗎?”
“師父把我當成什麽了,那種扭扭捏捏的小女人麽?”
克裡斯反問完這句之後自己也一下子想到了那個尷尬的夜晚,本來她身為騎士不應該只是因為被牽個手就害羞的,但那天不知怎麽就失態了。
“是……”
“嗯?”達維安剛出聲,克裡斯那頭就傳來冰冷的視線。
“……不是呢?”
“當然不是。”克裡斯自豪地說道,“雖然我是女生,但我也是騎士,以後可能還會上戰場,這要是行軍打仗,可沒那多條件可以講,但是!”
“但是?”
“前提是師父不會有什麽歪心思。”克裡斯的一雙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直線,之後瞳孔斜斜地看著達維安,差點就要把“我懷疑你是色狼”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當然不會。”達維安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他輕輕敲了敲克裡斯的腦袋,“傻徒弟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什麽呢?”
“嘁。”
“二位的房間在樓上,跟我走吧。”
經過旅店老板的指引,兩個人來到了僅剩的那間房屋,房間不算大,畢竟一開始也只是給一個人住的。
“那就這樣,克裡斯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就行了。”達維安回頭叫住了旅店老板,“老板,麻煩你再給我們拿一床被子吧,我要打地鋪。”
“啊,那個……”老板神色有些窘迫,“非常抱歉,床上這條是僅剩的被子,其他沒有多的了。”
“……”
“那就這樣,祝二位休息愉快~”老板“吱呀”一聲關上了門,之後大搖大擺地走下樓梯,臨走前還說了一句,“有什麽需求來前台說,當然了,除了打牌之外我都不會滿足你們的~”
空氣再次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稀疏的樹葉摩挲聲。
房間裡的煤油燈被達維安點了起來,細小的燈芯將那份光亮和溫暖透過玻璃罩子傳向四周。
“我睡地上吧。”克裡斯忽然說道,“你是師父,我是徒弟,徒弟吃苦本來就是理所當然的。
之前在你家裡的時候,你就一直睡得柴房,這就已經讓我有些自責,現在我的傷也好了,也該我盡到徒弟的義務了。” “不不不,還是我來吧。”達維安拒絕道,“你是女孩子,得蓋被子,而且今晚不是很冷,我就算睡地上也沒事。”
“不,我睡地上。”
“不,是我睡地上。”
“我睡地上。”
“我睡地上。”
“啊,煩死了!”克裡斯煩躁地將手插在那頭金發裡撓來撓去,之後頭也不回地走到了床邊,然後直接躺了下去。
“額……”
旅店的地面是不太平滑的地板,睡起來稍微有些不舒服,但這些對於克裡斯來說其實也還好,她經歷過嚴格的訓練,不是那種那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哎,真拿你沒辦法。”達維安歎了口氣,之後坐到了床邊,他低頭看著克裡斯,對方正死死地閉著眼睛。
她的身體蜷縮在一起,雙手抱在胸前,宛若一隻受傷的小野獸。
“睡了嗎?”
“哈~呼——哈~呼——”克裡斯那頭立即傳來一陣呼嚕聲,但是這演技連達維安都覺得拙劣。
“噫,看起來睡得還蠻香的嘛~”
達維安這頭還在調侃, 克裡斯那頭都快把眉毛鎖在一起了。
“吱呀——吱呀——”
窗戶還沒關,一陣冷風從外頭吹了進來,它席卷向克裡斯的身體,將那份寒意從她的頭掠到腳底。
“阿嚏!——”克裡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穿的很單薄,這樣下去是撐不過這個晚上的。
“哎呀,打噴嚏了。”達維安故意套話,“是涼著了麽,克裡斯?”
“才不是。”克裡斯擦擦鼻子,“一點兒都不冷。”
“誒?你不是睡著了麽,怎麽回答起我的問題來了?”
“唔……”
見自己的偽裝被拆穿,克裡斯一下子說不出話來,隻好硬著頭皮繼續裝睡。
“行吧,我拗不過你。那就你睡地面,我睡床上。”
“……”聽到這句之後,躺在地板上的克裡斯嘴角露出一絲欣慰地笑容。
她的金發貼著臉頰,偶有幾綹搭著鎖骨,桌上的燭火散發出的光暈落在了她雪白的脖頸上,在這狹小的空間有別樣的一番美感。
由於是側睡,克裡斯的雙臂不得已從兩旁擠壓著胸,再加上她一直喜歡穿襯衫,所以也讓胸前那條曲線隱約暴露了出來,大致能夠看到整體輪廓。
“但是,被子還是要蓋的。”
克裡斯感受到身上被覆蓋了一層東西,她偷偷睜開眼睛,發現達維安把被子全都扔到了自己身上,他本人則背對著她臥在床上。
“師父,不冷嗎?”她睡眼惺忪,一手撐著身體,覆蓋到肩膀的被子滑落到了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