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放心了。”塞拉麵露欣慰之色。
“說起來,塞拉醫師。”達維安皺了皺眉毛,“停屍房的味道這麽大,你不覺得刺鼻嗎?”
“哦你說這個啊,都是福爾馬林的味道。”塞拉解釋道,“你們剛進來可能覺得受不了,我在這已經呆了很久了,早就習慣了。”
她無奈地看了看身後的屍體,“這些屍體都是重要的證據,可得好好保存著,說實話我一直等著有人來查呢,不然我還得這麽陪著他們。”
“辛苦你了。”克裡斯說。
“哎,沒辦法的事情,好歹我也是個醫師。”
“那就勞煩你給我介紹一下這些被害者的具體情況吧。”
達維安上前一步,但是一不小心撞到了旁邊的櫃子,上頭的一瓶藥劑眼看著就要掉下來。
“小心。”克裡斯趕忙把達維安推到一旁。
“我來。”另一邊,塞拉眼疾手快,搶在克裡斯之前把藥劑給接住了,整個過程非常流暢。
“呼~”達維安長舒一口氣,“得救了。”
“師父怎麽這麽冒失?”克裡斯責怪道。
“抱歉抱歉~”
“人沒事就好。”塞拉將那瓶不知名的藥劑放回原位。
“那就開始吧。”
塞拉依次將屍體的白布揭開,那股令人窒息的福爾馬林氣味混著血腥之氣瞬間充斥著整個停屍間。
“對了,克裡斯,你沒事吧?”達維安下意識地捂住口鼻,之後看向一旁的克裡斯,他是擔心克裡斯會受不了這個血腥的畫面。
“什麽有沒有事?”克裡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好吧,當我沒說。”
也是,對方可不是夏洛特那樣的普通女孩兒,說不定他現在端一碗炒飯來克裡斯都能美滋滋地吃下去。
屍體都是男性,跟之前那個士兵說的一樣,死狀極其慘烈。
每一具屍體身上都有很多爪印,那些爪印劃開了血肉,將裡頭的森森白骨暴露出來。
內髒七零八碎,肢體殘缺不全,而最顯眼的就是那可怕的出血量。
“這就是吸血鬼做的事嗎……”克裡斯也在一旁觀察,她的語氣夾雜著些許慍怒。
“還不好下論斷。”達維安說。
死者的眼睛都睜得很大,好像生前看到了無比恐怖的事情,他們脖子處的動脈都被劃開,身體幾乎乾癟。
“這些人生前都是從事什麽職業的?”達維安問。
“幹什麽的都有。”塞拉一個一個地介紹,“這個以前是個車夫,這個是個園丁,這個是個流浪漢,反正都沒有什麽交集。”
“那就比較難辦了呀……”達維安又想起一件事,“對了,我之前聽人說懷森鎮有吸血鬼,這到底真的假的。”
“我要是知道,現在還會活著跟你說話嗎?”塞拉半開玩笑地說。
“也是,那為什麽會有人說這次凶殺案跟吸血鬼有關呢?”
“我想……可能跟他們脖子上的傷口有關。”塞拉走到一具屍體旁邊,將他的頭一旁傾斜,屍體脖子上的兩個牙印暴露在了眾人面前。
“原來如此。”
“是吸血鬼的牙印麽?”克裡斯問。
“這就需要你們去查了。”
“這樣,塞拉醫師,再發煩你一件事。”
“你說。”
“能把這些受害人遇難的地方都告訴我一下嗎?醫院這裡應該都有記錄吧。”
“有是有,
你等等啊。” 塞拉從後邊翻出來一張表格,上邊有各個屍體對應的發現地點。
“麻煩你了。”
“沒事。”
達維安將表格折好放入懷中:“那我們就先走了,有問題還會過來問你的。”
“師父,這就不查了嗎?”
“都這麽晚了,總得先找地方住下。”
“那好,再見。”塞拉衝二人揮揮手,“祝你們成功,把潛伏在城市裡的吸血鬼揪出來。”
……
二人離開了醫院,之後牽著馬尋找旅店。
可能是剛下過雨的緣故,今夜的風有些涼,克裡斯不禁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臂膀。
“克裡斯,前頭就是了。”
“嗯。”
由於這幾場駭人聽聞的吸血鬼事件,家家戶戶都早早吹了蠟燭,也只有全天營業的旅店門口還懸掛著夜光石,像是指引流浪者的明燈。
一推門,門框上連著的鈴鐺就清脆地響了一聲。
旅店一樓的大廳沒有人,只有前台的位置傳來了清脆的呼嚕聲。
“有人嗎?”達維安說。
“師父,那裡有人。”克裡斯指著趴在前台睡覺的人說道。
“嗯?”好像是被兩個人給吵醒了,旅店老板迷迷糊糊地站了起來,他揉了揉眼睛,之後又打了個哈切。
“抱歉,這麽晚了還打擾您。”達維安關上了門。
“嗯?哦哦,沒事。”旅店老板終於恢復了清醒,“今晚累的夠嗆,但只要有客人來玩,我都歡迎~”
老板是個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 肉嘟嘟的看起來還很和善,他一頭橙色的長發有些亂糟糟的,胡子也留的特別長。
“那個……不好意思,我們不是來玩的。”達維安解釋道。
“嗯,我們是來住店的。”
“哈?不是來玩的啊……”老板的神情有些失落,“我還以為你們是來打牌的呢……不過你們真的不來試試嗎?我的強力卡組隨便你用。”
“麻煩你幫我們安排兩個房間。”
“嗯,好吧~這就給你們安排上。”老板指了指一旁的凳子,“你們先進來,在火爐旁找個位子隨便坐。”
達維安和克裡斯坐在了一旁,耐心地等待著老板翻看剩余房間的信息。
“師父明天……還要完成委托是吧?”
克裡斯坐著的位置挨在達維安旁邊,爐子裡的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在這夜晚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嗯,不過是和克裡斯一起。”
“不盡快回去真的沒關系嗎?”克裡斯問,“夏洛特妹妹,會擔心吧。”
“嗯,應該會吧。”達維安微笑著點了點頭,“不過我之前也跟家裡說過了,有突發情況的話會晚回去一段時間,我也是男人嘛,很多事能夠自己處理的。”
“好吧,反正到頭來還是要分開就是了。”
“抱歉,打擾你們之間的情侶談話了。”旅店老板突然插話。
“情侶?不不不,我跟他……”
沒等克裡斯解釋完呢,旅店老板就接著說:“那什麽,我們店裡只剩下一間房了,你們兩個還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