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雅的翅膀沒有實體,想隱藏起來輕而易舉,但偏偏就在達維安他們衝進她的家門的時候是顯形的。
她本人說是吃過晚飯就這樣了,之前又說那幾瓶人血是朋友為了報恩送給她的。
到底喝了什麽樣的血能過讓一隻半人半吸血蝠無法隱藏魔物那一半的特征?
達維安早就懷疑塞拉,聽完璃雅交代的那些信息之後,基本已經確定這個醫師跟著幾起案件脫不了關系。
“它不會害人的。”
“這些血是它想辦法弄來的沒錯,但它沒有害人,真的沒有害人。”
璃雅說她的“朋友”以前是人類,那這一點就和血族眷屬是符合的,這也是為什麽她會以為對方不會害人,但也只是她以為而已。
什麽樣的人能在不害人的情況下弄到人血?
教堂裡的醫師就能做到,尤其是長年累月待在停屍房的醫師,想取點人血簡直易如反掌。
再加上教堂裡還有不少牧師,他們除了信奉命運女神之外也信仰曙光女神,如果塞拉請求他們中的哪一個給那些躺著的屍體施以曙光淨化,那之後取下的血可能也會帶著驅邪的力量。
一切似乎都是合情合理的,或者說是無懈可擊,不管是達維安還是克裡斯,他們現在都覺得塞拉的嫌疑最大。
但問題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血族眷屬,之所以後邊會有“眷屬”這個詞在,正是因為一旦人類喝下了吸血鬼的血,除了身體變強、嗅覺喪失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特征——對他喝下鮮血所屬的吸血鬼無條件服從。
這裡的無條件服從指的是具體的命令,只要一經下達,哪怕讓她立即自殺,也會毫不猶豫地立即執行。
可能意願還在抵抗,身體就已經動起來了。
所以如果說塞拉是璃雅的眷屬,那她要是想陷害對方,只怕是嫌自己活的太長。
可要是她不是璃雅的眷屬,她又為什麽要陷害一直和自己毫不相乾的半人半吸血蝠?
跟她真正的主人有關系麽?她的主人會是誰?
要知道能夠擁有眷屬的吸血鬼已經是非常強勁的存在了,根本不會把璃雅這樣的小角色放在眼裡,就算真要動手,也沒必要用這種手段。
說到底達維安前世見過不少吸血鬼或是吸血蝠,但半人半吸血蝠這樣特殊的存在他也只見過璃雅這麽一個,她有沒有那個同化人類的能力還不一定呢。
“所以我才說再去醫院看看吧,事情還不明朗,而且……”達維安回想起跟鎮長談話時的情景,“這個鎮子的血族眷屬究竟有多少,我們還不知道。”
“嗯。”
……
醫院。
達維安記得停屍房的位置,但他沒有去找塞拉,而是在走廊裡找到了一個年邁的牧師。
這個牧師是旅店老板介紹給他的,老板說這人是他的牌友,所以只要跟他報老板的名字,對方就會給他們提供想要的情報。
達維安先是確認了之前的猜測,果不其然,塞拉的的確確找過醫院裡的其他牧師幫忙淨化停屍房的屍體。
“說起來還有個奇怪的地方。”牧師壓著嗓子說道,“塞拉以前在醫院裡的地位可不低,可後來她居然主動要求想去停屍房任職,要知道哪個醫師要是待在了那兒,那可就相當於流放啊……”
“不,我想對於她而言,可能是到了天堂吧。”達維安意味深長地說。
如果僅僅是為了陷害璃雅,
那塞拉的這個舉動未免太過麻煩,但要是她也貪圖停屍房裡的那些血液,那就說得通了。 可這些情報也僅僅加深了塞拉是血族眷屬的嫌疑,按理說她就這麽生活下去也挺好的,只要不是刻意去吸引人注意,就很難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到頭來,達維安還是沒能查明她的動機。
“她究竟想幹什麽……”
很明顯塞拉的目的就是要除去璃雅,但她不想自己動手,所以才刻意殺了那麽多人。
身為“勇者”的達維安和克裡斯一出現,她就立刻跟著到了旅館,最後把他們引到了貧民區。
一切都按照她的計劃進行,可偏偏最關鍵的那一環出了差錯——即便已經見到了那對黑色的翅膀,達維安沒依舊沒有殺璃雅。
塞拉萬萬不會想到,這個前世為龍的男人曾經和璃雅見過,而且還請她吃了一頓巨角羊。
所以鎮長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收到所謂的舉報信,偏偏在達維安他們去過貧民窟之後的早上收到了。
塞拉在達維安來之前一直沒有暗中舉報,這一點倒是很好理解,因為她知道人類不是璃雅的對手,所以一直等待著有能力揭下委托的人來。
而現在之所以連這些都不管就直接抖出璃雅身份的理由很很簡單——她應該是著急了。
“師父,我們要去找她問一問嗎?”
“不用,現在就算問她估計也只會裝傻吧。”達維安早就有了打算,“這樣,克裡斯你待在這,我托人帶話就說有人找她,之後你盡量跟她說久一點,我去停屍房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
“好。”
事情按計劃進行,幫忙傳話的依舊是那個牧師,可等他到停屍房的時候卻沒有發現塞拉在那。
不僅如此,醫院的好多醫師和牧師都離開了自己的崗位,大家紛紛前往鎮中央,好像那裡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
“喂,你們這麽著急,都趕著去幹什麽呢?”達維安隨便問了問逆流而行的人群。
“你不知道嗎?”那人一臉驚訝,“這兩天不是一直有吸血鬼殺人的事情嗎?聽說那個吸血鬼已經被發現了,鎮長正帶著士兵去圍剿呢。”
“這個時候就需要我們這些牧師出場了,曙光女神會給邪惡的吸血鬼降下天罰的。”
“師父!”克裡斯急匆匆地跑到達維安跟前。
“嗯我知道。”
現在要說發現了哪隻吸血鬼,毫無疑問肯定就是璃雅,雖然她有一半的人類血統,可在常人看來,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異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