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余的黃金劇場,雖然僅僅是幻想,但確實是余曾經憧憬過的理想世界。諸位,請引用余所釀造的至上美酒吧。”尼祿一聲呼喚,觀眾席上眾人每人都放著一個酒壺和酒杯。 “這些是真貨,確實是她曾經釀造過的美酒,放心飲用吧。”提圖斯第一個喝了一口,向眾人淡淡道。“哦……”伊斯坎達爾喝了一口,露出了陶醉的笑容,閉著眼睛回味道,“這就是俄刻阿諾斯的味道嗎?真是不須此行呢。”吉爾伽美什喝完之後,先是呵呵大笑,接著又放聲大哭。阿爾托莉亞喝完後,怔怔地流出了淚水。“夫人,韋伯先生,請用酒。”提圖斯向兩人道。“我們也可以嗎?”愛麗絲菲兒遲疑道。“夫人,美酒存在的價值,就是為了讓人喝下去。”提圖斯笑道。愛麗絲菲兒喝完之後神色複雜,露出了困惑,不舍,痛苦,歡喜等百般神情。韋伯喝了一口,連連不斷地咳嗽,把酒嗆了出來。“喂,小子,你沒喝過酒就不要勉強嘛……”伊斯坎達爾拍著他的背部。“烏魯塞,烏魯塞,烏魯塞!”韋伯漲紅了臉道。
良久,眾人回過神來,“尼祿陛下自己為什麽不來一起喝呢?”伊斯坎達爾疑惑道。“由我去喂她就行了。”提圖斯拿著酒杯和酒壺走向了尼祿,將酒喂到了她的口中。“你沒看出來嗎,雜種,小姑娘根本不能離開舞台。”吉爾伽美什擦幹了眼淚道。“什麽?”阿爾托莉亞詫異道。“沒錯哦,余是藝術家,是侍奉所有觀眾的人,這個無邊的舞台就是余的牢籠。”
伊斯坎達爾歎息道:“為了所謂全人類的幸福和繁榮而盲目獻身,結果隻是得到了一個夢想和詛咒的永遠束縛嗎?真是讓人心痛的小姑娘,這真是她不應該的生活。”
“你說錯了,趕車的,雖然余侍奉著所有人,愚蠢地想要讓所有人都幸福,並且余在繼位五年後被刺殺,得到了悲劇的下場。余也曾經有所後悔,但是任何人都無法否定余的理想,以及余和余的朋友,政敵,那個時代所有人的努力,雖然余死去了,但是提圖斯卻開創了羅馬前所未有的繁榮與和平,讓更多平民和奴隸過上了更好的生活!余到現在都為自己當初的選擇而驕傲呢!而且提圖斯會永遠陪著余,余一直都生活在幸福中呢。”尼祿依偎著提圖斯,滿面笑容道。
“可眾所周知,尼祿是在羅馬暴亂之後才自殺的啊?”韋伯不解地問道,阿爾托莉亞和愛麗絲菲兒同樣困惑地看著尼祿。“原來如此,本王明白了!提圖斯陛下真是一個了不起的男人!”伊斯坎達爾拍掌道。“可我一點都不明白啊,笨蛋笨蛋!”韋伯敲打著伊斯坎達爾的手臂。
“余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才是所謂的王道,就讓演出來告訴你們,余和奏者曾走過的道路吧!余宣布:時間,為皇帝掌控!”尼祿一揮手,幕布拉開,尼祿和提圖斯消失不見,眾人坐在座位上動彈不得,愣愣地看著開始飄灑彩箔的舞台。
“第一幕,皇后的毒藥!”舞台背景化作了一個露天陽台,高貴美豔,長相類似尼祿和阿爾托莉亞的貴婦走了出來。她的頭髮如同雪一樣白,身穿純白無暇的禮服,但她眼中陰狠的火焰熊熊燃燒,帶著憎惡的色彩朗誦道:“我是阿格裡皮娜,提圖斯這孩子竟然喝了我給小丫頭準備的芳香果汁,他才這麽一點大,怎麽可能發現我下的毒?難道我的陰謀一定被他發現了?”
她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不對,也許是小丫頭尼祿太喜歡他了,不管怎麽樣,我可愛的女兒已經被他勾掉了魂,她已經不再信任她的母后了!看來隻能毒殺他,將這個聰明的小家夥扼殺在萌芽之中!愚蠢的老皇帝克勞狄和怕死的韋伯薌不足為慮,但是我不能做的太過火,給元老院那些老家夥,尤其是伽爾巴留下以後推翻我的證據!烈性毒藥不能再使用了,那就改用緩慢型的毒藥。每天把一杯芳香的果汁給我的女兒尼祿,聰明的小家夥,你是讓自己繼續獨自中毒呢?還是讓尼祿也跟著中毒?哼哼,要是尼祿中了毒,我就把你們殺掉,然後就說成是伽爾巴下的毒,失去兒子的韋伯薌一定會跟失去女兒的我聯合起來吧?要是尼祿沒有中毒,那也沒關系,從今開始,長久的頭痛將折磨著你,你再聰明也鬥不過病痛的折磨。我阿格裡皮娜果然是要成為羅馬女皇的人!”
“第二幕,政敵的刺殺!”背景變成了一間病房,少女尼祿臉色蒼白,氣息奄奄地躺在了病床上。青年提圖斯匆匆走了出來,向她大罵道:“你這個蠢貨!我和奧托還沒建立哪怕一個行省的勢力,做好推行你新政的準備。克勞狄已經死了,阿格裡皮娜和會一手遮天,伽爾巴左右逢源,維特利烏斯溜須拍馬,我的父親韋伯薌袖手旁觀。你到底是發了什麽瘋,居然如此輕率地推行新政?然後又再次犯下錯誤,竟然被那個二流的刺客暗中要害?你……”“對不起,提圖斯……余不能完成約定,做你的新娘了……”少女尼祿伸出手,撫摸著提圖斯的臉龐,淚水從聖青色的瞳孔不斷滑落。
提圖斯用魔力感應著她的創口:“所有的毒液都集中在心髒,只需用煉金術將我的心髒換給你,那麽即使我們的一號計劃已經失敗,二號計劃也能繼續進行。尼祿,你現在還不能死,你才是羅馬的主角!從今天起,你將繼承我的生命,作為至高的陰謀家,恣意的暴君活下去,將一切阻擋羅馬前進的敵人抹殺。天真的你已經看清我們的孱弱,敵人的狠辣,盟友的不堪了吧!為了實現你的理想,為了羅馬的未來,你必須給我撐下去!”提圖斯切開了自己的胸膛,用煉金術將兩人的心髒對換。
畫面轉換成了一座地下陵墓,提圖斯的屍體被抱著尼祿懷裡,她的身邊放著一隻冒著寒氣的水晶棺。尼祿戴著新娘的頭紗,穿著白色的拘束衣,將提圖斯抱入了懷中,淚流滿面地哽咽道:“今夜,余就是汝的新娘,服侍完您之後,朕就是羅馬的暴君!主人,朕向汝承諾,朕之前方,再無敵手!”
“第三幕,羅馬的大火!”幽暗的房間之中,身穿赤紅皇袍,頭戴寶冠的尼祿坐在高高的黃金椅上,壁爐中的火映著她蒼白的臉。十幾名聖堂教徒低著頭,恭恭敬敬地彎腰站在她的面前。尼祿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們,低聲道:“還沒有找到辦法讓主人醒過來嗎?”教徒們道:“事實很殘酷,我的陛下,提圖斯閣下心髒內的毒藥隻是被寒氣凝結,那毒沒人解除得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到一名比他還要高超的煉金術師,在您的心髒失效時,將原本屬於他的心髒還給他。”
尼祿挑了挑眉:“哦,有這樣的煉金術師存在嗎?”一名教徒沉聲道:“在遙遠的海外行省不列顛,有一位本領高超,心地善良的煉金術士。她的名字叫做薇薇安,她一定能拯救提圖斯大人的性命,在下挖出了自己的腸子驗證過她的煉金術和美德,她對在下和聖堂教會很有好感。”
尼祿冷漠的目光掃視著面露駭然的其他教徒。那些人紛紛低下頭去,她往地上丟下了一份名單:“汝帶著主人的身體去不列顛找薇薇安。其他人按照這份名單,去將這些人全部暗殺掉,然後一把火將舊城區燒了。事情成功之後,朕會把汝等聖堂教徒全部殺掉,縱火罪名全部推到汝等身上。等主人醒來,憑他的才能,定會創立引導人們向善,行走於光明中的聖堂教會,他會將汝等信仰的聖子推到前台,完成汝等的夙願。”
“陛下……求您饒恕我們……”聖堂教徒們下跪哀求道。“起來吧,汝等的孩子都在奧托的軍營中接受教育和訓練。汝等可以選擇接受任務,現在就喝下這碗慢性毒藥,汝等的孩子將成為新聖堂教會的核心,他們會成為與聖子相匹配的真正聖徒。”尼祿停頓了一下,捂著胸口咳了一陣。
“當然,汝等也可以選擇不接受任務。明天朕就將他們送給會,那些人會讓他們親身感受朕父親發明的刑具。過不了幾天,汝等就會與他們在冥界相見,汝等的聖子將會白白犧牲,聖堂教會從此會在世間消失。”尼祿不含一絲感情色彩地陳述道,“做出選擇吧,毫無意義得死亡,還是留下希望的死亡?”
“陛下,我們死後,將再沒有神術師安撫不屬於您的心髒,您將忍受心髒疼痛的折磨,直到它失去作用。”一名聖堂教徒道。
“多謝你們的關心,”尼祿捂著心口,發紫的嘴唇笑得格外淒涼,“朕可是將要毀滅羅馬的暴君,區區心髒疼痛又怎能擊倒朕?”
“陛下, 您是最出色的暴君,我們深信不疑。”除了那名提到薇薇安的聖堂教徒,其余聖堂教徒們無奈地喝下了毒藥,“保重。”
眾人離開之後,尼祿給淡漠的教徒丟下了一把刀,她向他道:“未來主人復活後,汝就用這把刀解決那個煉金術師,把她的屍體丟進湖裡,明白了嗎?主人今後幾年是去不列顛行省治病了,將來人們會這樣說,在聖堂教會聖子的賜福下,他的大病將到治愈,重新恢復健康。這是顯示聖堂教會神跡的絕好機會,汝能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嗎?”
教徒聽得兩眼放光:“明白了,提圖斯大人是聖者!所有詛咒和疾病都無法奪取聖者的生命,神將賜予他祝福,聖堂教徒的祈禱能創造奇跡,讓他在長久的昏迷中複蘇!提圖斯大人醒來後,我將殺了薇薇安,然後自殺,所有的真相都會消失在歷史中。”
“低俗!主人醒來,汝就殺了薇薇安,帶著他的策略去投靠韋伯薌,成為他的寵臣,為主人監視他。當韋伯薌那條老狗想要控制軍隊,汝就去刺殺主人,剩下來的事情他知道怎麽辦,明白了嗎?”尼祿丟給了他一份羊皮卷,這名教徒撿起了羊皮卷,狐疑道:“提圖斯大人沒有防備,要是真的被屬下刺殺了怎麽辦?”尼祿不耐煩道:“汝小看朕的主人嗎?醒來的他要是墮落到能被汝刺殺的程度,那他也隻是個邪靈,不配做朕的主人,死了就死了,將羅馬交給他那只看家的老爹好了。”
尼祿揮了揮手。隨後場景消失,整個舞台燃起了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