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暴君的終結”尼祿一次次將短劍在喉嚨比劃著,終於將短劍遞給了身旁的侍從:“你來動刀吧,朕怕疼。” 侍從詫異道:“陛下,暴亂者隻是一群烏合之眾,您能輕易地剿滅他們,為何要將羅馬帶入更大的混亂?”尼祿道:“投毒,暗殺,放火,嫁禍,挑撥,朕的手段太卑鄙了。朕殺了自己的母親,自己的表弟,自己的表姐,為了羅馬的大多數民眾能得到幸福,朕一次次的讓羅馬帝國爭鬥不止。朕的手段,自然讓一部分平民和奴隸得到了財富,但那隻是虛偽的假象,更多的平民和奴隸被卷到了鬥爭之中,成為了點燃戰爭大火的木柴。憑破壞和殺戮根本不可能給人民帶來幸福,錯誤的手段得到的結果根本毫無意義。朕乃是惡者,惡者必須受到製裁。”
尼祿閉上了眼睛:“給朕一個痛快,將三天內給朕收屍的人殺死。到時朕將帶來祝福,未來羅馬將得到史上最賢明的君王。”
“陛下,請安息吧!羅馬一定能迎來您所希望的幸福和繁榮。”侍從一刀劃破了尼祿的喉嚨,於是她倒在了血泊之中,兩天之後,一隻古怪的鷹啄開了她的胸膛,取出了她的心髒飛走。
“第五幕,大膽的奧托”一名面目猙獰的壯漢站在了一群衣著破爛的士兵面前,他們的對面是數不清的敵軍,奧托大聲向士兵們吼道:“你們他娘的都是膽小鬼,老子是皇帝,老子三代都是羅馬貴族,老子都不怕死,你們怕個鳥!”一名軍官壯著膽道:“可是敵軍太多了,而且他們都是從小訓練的貴族精銳。雖然操典上說要無所畏懼,勇往直前,但是現在的情況,在下覺得還是堅守陣地,等待提圖斯大人的援軍更好一些。”奧托一腳把那個軍官踹飛:“孬種,是不是離開小白臉,你他娘的連乾自己的婆娘都不會了?”
眾人發出了哄笑聲,奧托哼了一聲道:“十年前,你們是奴隸崽子,小白臉收養了你們,他給了你們工作,教會了你們認字,老子教會了你們打仗。現在你們有了見識,翅膀硬了,不服老子了!”
奧托唾沫橫飛:“你們可以向對方投降,再次成為低賤的奴隸!將來小白臉會帶著你們的小崽子來解救你們,他們會這樣說,哦,老子有一個好爹!做了兩次奴隸,縮了一輩子luan!等到提圖斯死了,羅馬軍團就會來草你們小崽子的屁股,到時他們會說,我們投降,我爹是個縮luan,我當然也是縮luan,這沒什麽可恥的!”
士兵們臉色漲得通紅,大吼道:“奧托陛下,我們不縮luan!”奧托向敵軍舉起長槍:“給那些耀武揚威的羅馬軍團看看,你們這些奴隸,今天也是跟著老子衝鋒的狼崽子!今天,我們都會死!但是,未來你們的崽子,羅馬每一個奴隸的崽子都不會縮luan!他們會為了成為光榮的帝國公民而戰鬥!為了不縮luan的羅馬,衝鋒!德瑪西亞!”
“奧托陛下,德瑪西亞是什麽?”“別問老子,他娘的老子怎麽知道?”“德瑪西亞!”衣著破爛,裝備不齊的士兵們士氣高漲,怒吼著朝對方如大山般穩固的軍團撞了過去。
對方指揮官向旗手點了點頭,軍團旗手接到示意,向著奧托的部隊舉起了鷹旗致敬。指揮官長劍一揮,羅馬軍團們如同洶湧的波濤,毫不留情地向他們淹了過去。
“第六幕,聖者的離開”中年男子提圖斯頭帶皇冠,病怏怏地躺在床上。穿著一身聖堂教會修士服的男人走了進來:“陛下,您召喚我有何吩咐?”提圖斯道:“我的身體快不行了,能活到40多歲真是奇跡。弟弟,所有的執政官中,你是最能乾的。羅馬帝國毫無疑問將由你繼承,但我不放心一件事。”圖密善配合的問道:“什麽事?”提圖斯道:“你太能幹了,辦事的事情太乾淨了。外面要你命的人多得數不過來!”圖密善道:“您才是最完美的,我是一名普通人,隻好用最直接最簡單的方式解決問題而已。”
提圖斯歎了一口氣:“尼祿的例子就在前面,不要到處樹敵。現在我們的敵人只剩龜縮在兩個行省的。聖戰的事,你不用著急。花個十幾年慢慢磨,這種隻懂破壞,不懂建設的邪教自然就會被我們淘汰,聖堂內部不安分的家夥也會在長久的和平中失去警惕之心,伸出腦袋來讓你砍。等一切騷動平靜之後,你就會成為受羅馬公民敬仰的皇帝,同時成為受教徒們崇拜的教宗。未來你即使退位,一輩子也能平安無事。”“我明白了。”圖密善點了點頭,“告辭了陛下,請安心養病,您的弟弟,聖堂的教徒,羅馬的子民離不開您的教導。”“弟弟,我忙了一輩子,讓我睡一會吧。尼祿,這就是你的理想,大家的作品,你能給現在的羅馬打幾分呢?”提圖斯的手伸向了半空之中,仿佛正在撫摸愛人的臉。接著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伸出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莊嚴的聖堂內,圖密善向一大群黑衣的修士們宣布道:“聖戰開始,將羅馬境內的教徒全部殺死,一個不留!羅馬境內,凡是收留徒者,殺!凡是宣傳者,殺!凡是反對聖戰者,殺!為神聖的皇帝陛下復仇!”為首的修士正是從前尼祿派出去的那位,他淡漠地注視著圖密善:“這是神聖陛下的命令嗎?”圖密善憤怒道:“這是我的命令!神聖的陛下今日已經投入聖子的懷抱了!”修士低下了頭,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容:“我明白了。”
“第七幕:聖者的武器”英靈王座上,提圖斯緩緩坐起身來。“主人,汝曾經成為朕的頭腦和心髒,賜給朕一次又一次的健康和生命;汝曾經成為羅馬的賢者,將羅馬引導向繁榮和自由,給羅馬人帶來光明和秩序;現在,汝能為朕穿上水晶鞋,與朕一起在朕的世界飛翔嗎?”身穿白色拘束服,頭上披著潔白的頭紗,尼祿跪在了金發的提圖斯身邊。她手中提著一雙透明的水晶鞋,雙眼飽含媚意,仰著臉看著提圖斯。
提圖斯卻擺出了一副戒備的神色:“地振高岡,一派溪山千古秀!”尼祿一愣,提圖斯捏著她的喉嚨把她提了起來,她手舞足蹈地求饒,提圖斯發現她並不反抗,這才將她放了下來。尼祿想了一陣後向提圖斯道:“門朝大海,三合河水萬年流!”“臉為什麽這麽黃?”“天冷塗的蠟?”“為什麽突然變紅了?”“因為朕生病了!”“山雞哥的老大叫什麽名字?”
“朕不知道……”尼祿冥思苦想了半天,終於放棄了思索,她的雙眼漸漸失去了焦距,向提圖斯微笑:“主人,您不要尼祿了嗎?對哦,尼祿是個肮髒的女人,配不上高貴的主人呢……”
“啊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尼祿雙手捂著臉,樂不可支的大笑起來,血紅的淚水從指縫中不斷淌下,她笑完之後,便歇斯底裡地向著提圖斯咆哮,“聖者提圖斯!汝嫌棄朕了?朕承認,朕就是一名邪惡的女巫,朕早將刻骨銘心的思念化為烈焰!汝的心已被朕鎖在這件外衣裡,它將同朕一起,永遠受到天堂與地獄中的烈焰燒灼,直到世界的盡頭!提圖斯,怨恨朕,詛咒朕吧!汝休想拋下朕!”
“愛恨分明這一點,你倒是和你母親阿格裡皮娜一樣。 ”提圖斯拭去她眼角赤色的血淚,伸手將她擁入懷中,“看到你擁有我的心,我確認你是我最愛的尼祿,而不是其他人假冒。尼祿,把自己的束縛解開,回到最初那個熱情洋溢,自由奔放的姑娘,成為我摯愛的紅色少女吧。”提圖斯彎下腰捧起了她的腳,給她穿上了水晶鞋。
“嗚哎……汝果然是余的奏者!”尼祿嚎啕大哭,她全身的拘束消失不見,僅剩一件紅色薄紗隱約遮住身體。她緊緊抱著提圖斯又抓又咬,瘋狂地吻著他,“余最愛最恨的奏者喲,余曾經不經汝的同意,將自己嫁給了汝,汝現在願意向余求婚嗎?”
“尼祿,你願意嫁給我,作我永遠的新娘嗎?”說完,提圖斯伸手摸向自己的胸口,“我的心能當作戒指嗎?”“嗯,余一直有好好保存著它哦,多虧了它,余才能將汝引來這裡!奏者,從現在開始,余就是汝的紅色新娘,余的全部身心都屬於汝。”
尼祿閉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粉嫩的朱唇微微翹起,雙手向後撐著地板。少女仰著頭,仿佛一隻燃燒的鳳凰,驕傲地展示著她身體的美妙曲線:“奏者喲,從此溫柔地使用余為汝鍛造的寶具,或者將汝的心髒取走,將余當作英靈殿最絢爛的煙花綻放。無論作出何種選擇,奏者喲,這都是余期待的浪漫結局。不管化作何種形態,余將永遠纏著汝。”
提圖斯笑了:“你真是個瘋狂的傻子,謝謝你,這些年給了我光明。”他低下頭來吻著她,將手伸向了她的胸口,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熊熊的烈焰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