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城堡裡,熟悉的月光,堅固的牢籠,兩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
男人摘下面具,身為唐門少尉,嶽三少很少多言。
紫光下他的面容略顯邪祟。而鋼鐵十字架上,那個蓬頭垢面奄奄一息的女人,此刻深低頭顱而被鎖喉扣扼住了蒼白的唇,聲音以不能自理。
白裳閔月甲,鳳翅鎦金靴昔日戰功光耀門楣。
這個女人,著實不是一個簡單的劍客。她垂死的英雄氣,仍在捍衛一個不屈靈魂的尊嚴。她雙眼如炬死死盯著嶽三少而恨若荼毒!
“可憐的峨眉女武神,我親愛的未來師母。若是當初你答應了我父親的聯姻請求,現在是不是可以舒服的躺下家裡,和宗室的信徒開心的傳經說道呢。”
月光下的女人,並未理會那個瘋子的自言自語。
他走進前而開始警告:“可憐的女人,少在這裡跟我裝大俠風范。我十六歲就認識你,你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臉。你覺得男人都是糞土。對嗎?”
“你看著我的臉,這是你的傑作。上面還有被化學品腐蝕的痕跡,我記得它,永遠記得它。“
說著他突然搬來一個椅子,他坐在上面紫色的面容開始慢慢扭曲。看來他一定還有很多話要說吧。
女人仍舊一副奄奄一息的倦容。她聽得的確厭煩了。
嶽三少抬頭盯著炙心法師,那顆蓬亂的頭顱以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奪目,這是他最想要的結果。
於是他開始肆無忌憚的瀉出心火來:“嗯?我配不上你的愛徒蝶夢,是吧。所以你就千方百計拆散我們。你告訴她,我們嶽家是如何不堪,所以她一直都對我視而不見。我十八歲那年,你和銀狐道長那個老家話,設計殺了我姐姐,她是這世上最了解我,也是最疼愛的人,所以那天我就發誓,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話到深情身不由己。他急躁的走來走去,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所以我要拿走你最心愛的東西,也要讓你嘗嘗失去親人的痛苦。蝶夢我要定了。她是我的人。”
他走進炙心的身前,扒開她凌亂的黑發,一副略顯老態但仍舊俏麗的儀容漏出在月光下。他望著她邪惡的笑了。
月光下的人以瘋狂,卻不知過了多久。笑聲突然停止了。
是走進的黑甲機械兵前來報信:“報告上尉大人,鬼面人剛剛傳來消息,說明晚就開始行動。”
嶽三少走出牢籠,示意衛兵鎖好並嚴密看管。
他心中似有疑惑,半晌他定住了腳步,轉身問道那個機器人:“鬼面人那個醜鬼,為何他如此倉促的下了這個決定。”
機械衛兵道:“報告上尉大人,可能是黑風蝠王即將出棺覺醒。具體情況還並不清楚.”
嶽三少的確是個聰明人,他紫色的靈根一閃,甚是篤定的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於是他悄悄的喊話在衛兵身邊:“快去通知龍虎兄弟。告訴他們,群魔亂舞的妖孽之夜已經開啟,現在開始狂歡吧。”
衛兵立刻點了點頭,目色中已然神會。
他轉身離開時,嶽三少又叫住了他並叮囑道:“暗中看住蝶夢和歩隱龍的動向,如有異樣立刻向我稟告。”
......
暗黑領主鬼面人此時端坐在龍牙王座旁,而他身後的駭星龍牙劍在閃閃發光。
這把星魂閃耀的利器,就如同蝠王本尊的蒞臨,光輝奪目是以號令千軍。星際暗裔門的武功一向不敵駭星的巨龍之吼,而龍牙的出手恰能震懾所有修行鬼武神功的血臣。
鬼面人懼怕龍牙的威力,也甘願臣服在蝠王的強者之膝下。
“唐門上尉,對於明晚的突襲計劃,你有何高見?”鬼面人擺弄著手裡的血酒杯,他冷冷的血眸,悄悄的凝視著嶽三少的臉。
“紫外線能削弱血妖的視覺能力,就像人類恐懼黑夜一樣。血妖則恐懼陽光。首先夜間行動,一定是最佳選擇。這樣我們佔據了天時的優勢。”
嶽三少並未說完,他欲言又止。
鬼面人抽搐著粗糙的脖頸,他醜陋的聲音再次響起:“哦?你似乎還有話沒說完,我願聞其詳。”
“據我了解帝國大廈是龍峰區的中央辦公區,龍峰銀行又是龍傑德那個老不死最看重的金融機構。所以那一片的安保系統一向扎實嚴密。他們不但擁有頂級的防禦設備,還有更強大的武裝團隊。所以在地利上我們並不佔優,即使龍峰區有黑甲兵可以暗中支援。“
”但是“顯然鬼面人更喜歡聽得,是他這個話外之音的但是。
”但是,如果能製造一個與世隔絕的短暫超時空維度。把龍峰銀行徹底與外界剝離。或許我們還有機會成功拿下這座大廈和他的地下保險庫。“
”哦?那如何製造這個超時空維度?聽起來可不簡單呢。“
鬼面人冷笑一聲,他剛剛端起的學就陪,此時已經悄悄放下了。
”我聽曙光國際又一款還未上市的新產品,叫乾坤伏魔機,它能把周圍的三維空間短暫降到二維世界。如果你能借到這件寶貝,那我們瓦解掉龍峰大廈的計劃一定會事半功倍。”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計劃。把維度降到二維,這樣所有的太虛產品和量子設備都失效了。我們隻留一個入口。他們也就只能任我宰割了。哈哈哈!“
”是的,我敬愛的領主大人,您真是武智過人,一切皆逃不出您的控制范圍。“
“很好!我欣賞你的聰明,上尉。難怪蝠王要我和嶽家的黑甲軍合作。如此天時地利我都佔了。至於那台什麽乾坤伏魔機,我這就差人去取。曙光國際是軒轅正陽的公司,而我和軒轅正陽曾經有過淵源。我手上還有他泄露天河機密的把柄,相信他也是個聰明人,不會不從。”
”領主大人,您真是高瞻遠矚。相信這次行動您一定馬到成功。“
嶽三少孤獨的站在王座下,他並不緊張,相反卻相當淡定而從容的拍著馬屁道。
”哎,上尉,行動雖然計劃緊密,但是也要仰仗你的黑甲軍鼎力協作才能完成。我若計劃成功,還要誇一誇你的明智之選。如此天時地利人和我才能佔全啊。”
“其實我想說,您不用誇讚我。你應該感謝我。”
嶽三少的話一出口。鬼面人搖晃手裡的血酒杯, 突然停住而來。
鬼面人聞聽,他鬼煞袍裡的身軀已經慢慢離開王座之上。半晌,他走下台階並輕輕的拍了拍嶽三少的肩頭。
他冷冷的說道:“是嗎?我應該感謝你麽?”
鬼面人對此事似乎深感質疑“這些本就是協議之初我們的約定,也是你份內該做的事吧。你幫蝠王完成這個宏偉計劃,我幫你控制蝶夢,等計劃成功後,那個女孩隨你處置。”
“是的,侯爵大人。謝謝您的提醒,我不會忘記,我們的初衷。”
“哈哈。唐門上尉,你是個聰明人,不過有件事我的確還是要感謝你。”
“哦?什麽事?”
“如果你能讓諸葛流明離開海城,那這個計劃將會更完美的實施下去。沒了降魔大師這個顧慮,我的屠戮征程將所向無敵。”
嶽三少聞聽此言,心中不覺暗起波濤,他悄然暗笑‘看來這個鬼面人很是狂傲。天戰那個幾個老匹夫,根本沒放在眼裡啊。狂傲的醜鬼,那台複原機心最後一定屬於我們嶽家。不信我們走著瞧。’
他心中雖有不敬但臉上仍然謙遜依舊,只聽他稍有遲疑的回答:“這個.....”
“怎麽?這個很難辦麽?”鬼面人又從新端起血酒杯並一飲而盡,他是在靜候等他的答覆。
嶽三少抬起他悠長而深邃的眼眸,緩緩掃向鬼面人漆黑乾澀的怪臉。
半晌後,他紫面微笑如茅塞頓開,他熱情言道:“哦,原來是這樣。您容我我需想一想,該怎樣能弄到一個國防部的調令,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