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伴隨著人頭滾落在地上,趙楷那邊也不由自主的大呼的一聲,由於巨大衝擊的緣故,甚至連身形有些站不穩了。
當即就捂著胸口向後退了一步。
可惜,趙桓的報復卻並沒有因為鄆王的話語,產生一絲一毫的改變。
還不等對面的人緩過來,趙桓的又一個命令下達了。
“來人呐,將鄆王的世子抱上來。”
與之間趙桓又從手裡拿出了一面令旗,遞給了旁邊的劊子手。
在他的命令之下,一個看上去只有四五歲的男童也出現在了這裡,由於已經受到了驚嚇的緣故,眼前的這個孩子甚至連哭鬧都做不出來了。
被人牽上來的時候只是呆呆的愣在了原地,仿佛是一個木偶一般。
而在見到了這個剛剛被抱上來的孩子之後,城牆上面的趙楷幾乎快要崩潰了,如果不是身邊的人攔著他幾乎恨不得現在就跳下去。
“且慢,且慢!我投降,我投降!”
趙楷歇斯底裡地站在城牆上面大喊了起來,言語之中滿是驚恐,聲嘶力竭說出了自己原本不願意說出的答案。
現在的鄆王是真的害怕,他自以為自己早就已經預料到了趙桓會做出什麽樣的報復行為?可是事到臨頭的時候卻還是發現小覷了自家的大哥。
也正是這個時候,趙楷才明白那個在他心裡面優柔寡斷的大哥發起狠來是有多麽恐怖。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就是給他一千個膽子,他也不敢拿太子妃進行威脅了,作為第一個撕破底線的趙楷切身的體會到了毫無禁忌,肆意妄為是有多麽可怕。
眼看著自己唯一的兒子已經被拉了上來。
他心中的恐懼感,甚至比剛才妻子的死還要嚴重。
當即也顧不得什麽臉面了,二話不說就開始求饒。
可惜面對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趙桓,此時的鄆王不管說什麽都是徒勞無功的。
已經說出了自己命令的趙桓,沒有絲毫改變的意思,對於趙楷所謂的投降也不再感興趣了,目光完全放在了城樓上面。
每伴隨著對方的一聲哀嚎,心裡就會更好受一份。
不過卻不是每個人都有他這麽狠的心腸的,這其中就包括了那些已經殺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劊子手。
為首的那個紅衣大漢看著這個不過五六歲的孩子,卻不由得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雖然他殺起成年人來可以毫不手軟,但若是目標是像這樣還懵懂無知的孩子,卻怎麽都下不去手。
拿到了令旗之後就這樣呆呆的站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但是趙桓卻沒有心思去理會這個劊子手的惻隱之心。
見到對方站在原地不答話,二話不說就衝上去一腳踹翻在了地上。
“怎麽,劉三,你想抗命不遵嗎?”
眼前的這個劊子手趙桓是認識的,此人是他在軍中設立的軍法處的頭目,平日裡不知道已經砍了多少犯事兵勇的腦袋。
對於趙桓的命令執行起來也一向是不打折扣的,誰知道今天卻不由自主地愣在了這裡。
本來就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的趙桓,見劉三不敢動手,除了將眼前這個人踢開,還順勢拔出了自己的寶劍。
只不過,趙桓揮砍的目標卻並不是眼前這個抗命不尊的劊子手。
而是那個呆若木雞,站在原地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孩子。
見到這些劊子手不敢動手,他就親自上場了,前世的記憶讓他壓根就不會顧忌什麽報應之類的事情。
現在趙桓的眼裡就只有滔天的殺意。
隨著趙桓的揮砍又有一股殷虹的鮮血噴射了出來。
唯一和之前不同的地方就是鄆王世子的人頭並沒有被砍下來。
也許是有意為之的緣故,此時的趙桓選擇了一劍穿胸。
伴隨著他這勢在必得的攻擊,那個幼小的"shen yin"也身影也倒在了地上。
“啊!不要啊!”
這邊發生的一切都被城樓上面的趙楷盡收在了眼底,本就已經怒火攻心的他,目睜欲裂,在巨大的打擊之下,除了大聲呼喚了一聲,再也做不出任何的反應了。
站立在城頭上面的他徒勞無功的將手伸向了空中。
卻只能抓住空氣。
本就已經經受過一次打擊的趙楷此時再也忍不住了,在向後退了一步的情況之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還不等身後的士兵們反應過來,就像空中噴了一大口鮮血。
二話不說,隻覺得眼前一煙,就向後倒了下去。
好在是身後一直侍奉著的衛士眼疾手快,將趙楷給摟住了,這位已經完全陷入了昏迷的鄆王才不至於重重的摔在地上。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趙桓那邊卻發出的快意的大笑,歇斯底裡的模樣,仿佛是一個大仇得報的樣子。
一邊笑,眼睛裡卻又流出了淚水。
“我為你報仇了!”
“我為你報仇了!”
趙桓抬起手對著空中不斷的呼喊了起來,在加上滿面的淚水和悲憤的語氣,甚至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
剛剛殺人時候的那副殘暴的模樣一下子灰飛煙滅了,此時的士兵們心中所能想到的就只是同情這個失去了自己妻子的主公。
以至於那些本來還覺得趙桓做的有些過的將士都不由得理解了起來。
“進攻!”
趙桓一邊哭著一邊舉起了手裡面緊握著沾滿了鮮血的寶劍, 二話不說就是一聲大吼。
不過這簡單的兩個字卻一下子釋放了壓抑已久的士兵,這些對趙桓忠心耿耿的漢子們,幾乎不用更多的話語。
一個個嗷嗷叫的往前衝,至於目標自然就是城牆。
就連此時的嶽飛也是滿腔怒火地衝了上去,現在的他們眼裡就只有報仇兩個字,雖然趙桓平時的軍紀十分嚴苛,但是同甘共苦的那一份真誠,確實籠絡住了很多人,因此,這些人沒有二話直接就衝了上去。
只不過,就在一堆人不由自主地繞過了趙桓,向著不遠處的城牆窮追猛打的時候,趙桓卻並沒有如同他大喊的那樣激動的和士兵們一起衝鋒,反倒是站在原地,繼續留著眼淚。
可是誰都沒有注意到就在他滿面淚光的面容上面卻隱藏著些許詭異的光芒。
若是換做任何一個熟悉趙桓的人都會發現他眼中的光芒所流露出來的感情只有一種,那就是激動。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