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條龍就能選個老婆,屠龍英雄還有這種福利,實在讓人喜出九霄雲外。
今後我一定要走遍天涯海角,追殺犄角怪,實現人生理想。
“韓欽,選我!”台下有個女孩表白。
“別選那個妖豔賤貨,選我!”又有個女孩高呼。
她們熱情得就像沙漠中的一把火,不禁讓韓欽臉上泛起紅暈。他陷入幸福的煩惱,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穿越所帶來的福利。
“如果現在沒有合適的對象,留到以後再選也可以。”賀君顏提醒道。
韓欽將頭搖得像撥浪鼓,怎麽會沒有合適對象,隻不過我到現在還沒看見她。
確實,甫一上台韓欽就在尋找她的身影,可惜她始終不肯露面。
她躲起來了嗎?有這個可能。
那個她,就是韓欽喜歡,成蒼喜歡,這裡所有男人都喜歡的阮紅妝。
韓欽手搭涼棚到處看,依然找不到阮紅妝的影子。按說像她那麽出眾的女人,從高點看肯定會非常打眼才對。
忽然,韓欽心生一計。
他念出無相令口訣:“千帆競往,萬馬奔騰,阮紅妝,ready go!”
右側脖頸微顫,無相羅盤旋即回應:“幻影指示屬性開啟,前往阮紅妝。”
這句話聽上去多少有些別扭,但此刻韓欽才不管這些。他閉上眼睛,一條尋找阮紅妝的線路浮現腦海。
原來她躲在人群最後面!
韓欽淫笑三聲,大步流星地走下高台。
“今晚帶我回家吧!”
“鬼手韓欽,我在這裡啊!”
“請往這邊看哦!”
韓欽目不斜視,徑直朝阮紅妝所在方向疾行。途中有幾個膽大的女孩擋路,卻很快就被別的女孩硬生生拽走。
阮紅妝兩隻眼皮直跳,她預感將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不好嗎?沒錯,於現在的阮紅妝而言,她真覺得這事不好。
韓欽加快腳下頻率,終於突破層層阻礙,看見意中人。
深吸一口氣,韓欽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想,衝上去就來了個公主抱。
瞬間,草坪上迸發出振聾發聵的呼喊。其中夾雜著群眾熱烈的掌聲,以及女人的嫉妒和男人的豔羨。
阮紅妝腦子裡一片空白。她緊緊繃住眼睛,就當自己此刻不存在。可山呼海嘯的聲音漫進耳膜,時刻提醒阮紅妝,韓欽正抱著她進洞房。
雖然屠龍英雄的稱號非常響亮,也代表著實力和未來發展前景。但阮紅妝對韓欽的印象已經固化,她打心眼裡不喜歡這個偷內衣的變態。
其實從慶功會一開始她就設想過要怎樣逃脫,可是依照焦土大陸的傳統,這時候逃脫就是自取其辱。不僅本人,就連親朋好友都會抬不起頭來。
荀桑城的人質們主動讓出一條通道,有風吹來,帶起懷中阮紅妝的清香氣息。韓欽微微抬頭,志得意滿地享受著英雄凱旋般的待遇。
不久便進入家門,韓欽溫柔將阮紅妝放在床沿。
門外,賀君顏大長老及成蒼正在驅散跟過來看熱鬧的人群。韓欽微笑著向他們致意,接著便關上房門。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才不會跟你們這些家夥浪費時間。
韓欽小心髒砰砰直跳,兩手激動得直哆嗦。他轉身就要撲向床榻,可突然卻杵在原地。
只見阮紅妝握著一柄匕首,指向雪白的咽喉。
或許韓欽有點二,卻絕對不傻,他明白阮紅妝此刻要表達什麽。
剛剛還在山巔的激動心情頓時跌入谷底。兩分鍾之後,韓欽才極度消沉道:“不好意思,並非故意冒犯。”
阮紅妝聲音發顫:“應該早點告訴你,你今晚也好另選他人。”
韓欽堅決道:“不存在,我絕對不會另選他人。”
阮紅妝冷冰冰地搖頭:“如果你執意如此……”
話說到一半,她手中匕首便點破雪白的肌膚。
糟糕,韓欽急忙將雙掌平舉在空中:“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阮紅妝忽地苦笑,雙肩止不住地起伏。
韓欽訥訥:“那今晚,就這樣吧。”
阮紅妝抬起眉頭,詫異地看著新郎官。
韓欽指著旁邊的房間:“那邊還有張小床,我睡過去吧。”
兩人都未曾想過,新婚之夜竟然以這種近乎鬧劇的方式收場。他們躺在不同的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一腔熱情被人當成驢肝肺,從未有過的苦悶在韓欽心中油然生起。然而,更大的危機馬上就要降臨。
不知不覺就到半夜兩點,韓欽脖頸處兀地發癢。
最開始隻不過頸部表面瘙癢, 接著漸漸蔓延至頭皮和胸腔,並且浸入骨肉。那感覺就好似有無數氣息要從毛孔裡傾泄出來,卻始終找不到出口。
當癢的感覺遍及全身時,韓欽就恨不得拿把刀出來刮。他知道,這是無相羅盤的詛咒,白天時還以為詛咒不過無稽之談,誰知晚上就應驗。
韓欽十指在身上亂抓,可十個指頭又怎麽夠用?他在床上劇烈翻滾,如果現在有機會變成百足蟲,韓欽肯定毫不猶豫就變了。
忽然客廳裡的燈打開,阮紅妝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你怎麽呢?”
阮紅妝,對!阮紅妝能控制水,水能止癢,所以她能緩解我的症狀。
韓欽身體蜷縮著,細微聲音從他顫抖的牙齒裡鑽出來:“你能進來嗎,用水幫我止癢。”
阮紅妝猶疑:“你該不會騙我上你的床吧。”
韓欽憋屈:“好歹也是夫妻,何必這麽防著我。”
阮紅妝冷不丁道:“外邊有口水井,倘若你實在癢得受不了,那裡水很多。”
她這話本來隻是隨口一說,豈知韓欽立刻如螞蚱般彈起,他用出最快速度,衝到外邊,然後扎進水井。
身體剛剛入水,便覺瘙癢的症狀有所緩解。韓欽在井底下浮浮沉沉,詛咒帶來的奇癢被控制,可生命安全卻倍受威脅。
“起!”井口忽然傳來一聲嬌喝。
頓時一道水柱裹著韓欽衝向半空,不消說,那是阮紅妝出手了。
被阮紅妝控制的水柱特別聽話,韓欽在其中也能自由呼吸。他和阮紅妝四目相對,有種難以形容的情愫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