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舊,療傷,詢問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原來白月一直都把他放在身上,在陳一修被囚禁的時候,他就在納物裡看著外面發生的一些。
白月強迫他教了很多法術,闞澤不堪受辱,可看著陳一修,又不能讓就這麽自盡算了。
他想盡辦法紊亂白月的內息,在她受傷的那段時間強行催動修為讓她中了陳一修的毒。
再往後,那些逼問和折磨就不堪一敘了,怎麽問他都不說。
陳一修很感動,心裡從來沒這麽感動過,慶幸他沒死,根本不去想謝宏為什麽能刺傷白月。
闞澤養傷的時候很少說話,陳一修對外隻說及雲受了傷。
刑首弟子來說謝宏死了,要查雲師的院子,被十六打了出去,紫衣在老祖面前周旋,卻都不知道院子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直到十六硬闖院內,被陳一修用長劍抵住喉嚨。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位修哥。
“師兄,師父走了,院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你要同我們說啊。”
他冷漠無情:“及雲沒有回來之前,不要讓人進到院內,紫衣也好,你也好,誰進來我殺誰。”
十六面紅耳赤,想說又說不上話,憤憤一轉頭,狠心走了。
他去擋院裡的麻煩,但紫衣就不這麽想。
”雲師對我們都很好,修哥肯定出了什麽事,如果我們什麽都不知道,他應付不來怎麽辦。“
十六又是憤怒又是無奈道:”你沒看見他那樣,只是過了一晚上,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換了個人,那劍都捅到我脖子了,再進一步,他肯定要殺了我。“
紫衣搖頭:”不行,這事情太嚴重了,修哥既然不讓你進去,肯定也就不能讓外面的人知道。“
”你有什麽辦法?“
紫衣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做的蝴蝶,用嘴一吹,那蝴蝶就活了。
“用這個。”
蝴蝶翩翩飛進院內,一團氤氳的霧出現在紫衣面前,顯示蝴蝶看到的畫面。
路過走廊,飛過庭院,慢慢落到房梁上,順著縫隙爬進去。
一個藍膚渾身傷痕的男人讓紫衣捂住了嘴,他睡在陳一修的床上,這位修哥用碗給他喂藥。
“他是誰?”十六皺眉。
“你沒見過?”紫衣更詫異。
十六搖頭,這人肯定和修哥有舊,不然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對一個重傷的人這樣好。
你看他什麽時候這麽仔細過,肯定是不能讓這人死。
“謝宏死了,莫非是這個藍皮膚的人做的?修哥是為了保護他?”
紫衣搖頭:“你看這個人身上的紋路,我聽說過,只有天生的通靈紋才長這種模樣,而且這人的氣勢,根本不是謝宏那樣的癟三能比的,謝宏這小子很聰明,招惹一次修哥沒成,就絕對不會有下次。”
“你覺得他是個高手?”
紫衣越看眉頭越皺,最終從上方看見水盆裡的倒影,藍皮膚的高手臉映照在上面,陳一修給他擦拭的時候他沒看見,紫衣卻看見了,倒影裡沒有臉。
“這...”
“什麽呀,你快說呀,要急死我!”
紫衣半信半疑道:“這個...這個不是人啊,他好像,好像是個無臉妖。”
“什麽?”
“一種善化人形的妖怪,尋常看不出破綻,但莫名就是有水的地方能照出他本來的面目。”
“修哥為什麽....”
紫衣自語,
然後發問:“那天晚上你去院中,是不是聽見了打鬥的聲音。” 十六點頭道:“對,可我明明聽見慘叫,到了現場卻沒有看見血跡,修哥又關上門,兩天沒有出門一步。臉飯食都隻讓我放在門口,不許接近。”
紫衣搖頭:“如果和修哥有舊的是無臉妖還好說,就怕他被人害了。”
十六聽完立刻起身。
“你去哪?!”紫衣叫住他。
“我去提醒修哥。”
紫衣著急上火:“你這笨蛋,你這樣去,萬一撞破了哥哥的事情,你要怎麽說?”
“可是....”十六指著那團氤氳:“這看起來就不是個事兒,我們不能就這麽蒙在鼓裡啊。”
紫衣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兩天了,我們就盯著他們,如果是要來害修哥的,他肯定有所求,修哥分辨不出來,我們兩個旁觀的沒準看的清楚。”
十六隻好又坐下,晦氣的盯著,握緊雙拳看著畫面裡的兩人。
.........
闞澤雖然一直說自己的致命傷好不了,但氣色卻明顯好了許多。
陳一修不懷疑他的判斷,發了靈鷹又催及雲回來。
“真不知道雪山現在怎麽樣了。”陳一修歎氣道。
闞澤回應:”是啊,不知道怎麽樣了。“
”你記得及雲嗎?她是你幾百年前的徒弟,現在也是一方大拿,常說沒能見你最後一面。“
”是啊,我也很想念她。“闞澤回了一句,然後發問道:“你這段日子過得好嗎。”
陳一修笑了笑。
“還行吧,雖然白月陰魂不散,但我們已經做好繼承你志向的準備,好好修煉,摸到門檻,然後回家去。”
”回家去?好志向,對了,我教你的東西你有修行嗎。“
“放心吧,本事自然不會忘了,我現在可是武道初境的高手了。”陳一修做了個比二頭肌的動作,開玩笑。
闞澤也是笑:”你試試給我看,我不信,哪有人進步那麽快的。“
”你不信“陳一修道:”我可是會觀音經的人呢,聚氣對我來說太容易了。“
闞澤眼前一亮:”哦?你念念看,這些日子我都忘了。“
陳一修笑了笑。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若密多故,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白月...你學會了嗎。“
‘闞澤‘猛然坐起,一掌排擊出手。
十六從窗外破門而入,一劍刺中他的後心。
這人慘叫一聲,整張臉慢慢變作虛無。
不是白月。
謝宏突然從另一邊截殺而出,鋼爪擋住十六殺招,拖著無面妖後退。
他冷笑:“看你古道熱腸,原來內心這麽多計較。”
陳一修也是冷笑,小寒從背後再次截住一人一妖。
“你知道闞澤教給我的第一課是什麽嗎?沒有什麽是值得信任的。如果是白月拖著闞澤來見我,我可能會信她,可如果是你,那穿幫的未免也太快了些。”
謝宏低頭問無面妖:“你怎麽搞的,不是說你的幻術天下無敵嗎。”
無面人咳血道:“我查覺到了,快跑,我查覺到他的內心了,那個秘密.....快跑!”
他是活了幾百年的妖物,什麽事情能讓他這麽恐懼,陳一修突然有種赤裸裸的感覺,原來這東西的妖術是能查心。
他剛開始的全無防備,已經讓他暴露了。
謝宏咬牙從背後掏出一根竹筒,小寒撲殺而上,陳一修大喝:”十六,不要讓他走了!“自己也是握著長劍,六個影子同時出現。
他可不敢想象讓這東西知道自己的秘密,會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麽影響,搞不好...自己來的那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