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月樓,霧隱閣,一行山階,幾點稀星。
鍾靈瓏秀。
小機靈探頭探腦,對這地方的神秘很畏懼,跟在陳一修身後弓著身子。
“修哥,這地方....”
陳一修覺得還行,因為神話故事裡好像就這種地方出神仙。
兩人順階而上,迎面碰上兩個道童。面若玉,唇如紅彩,好像早知這兩人要來。
“善士可是上山求藝的?”
小機靈看向陳一修,陳一修隻好道:“是。”
“請隨我二人。”
這兩個童子低眉善目,接了兩人就往上走,陳一修心裡詫異,這有點玄學。
山名大稚,在一個樵夫話裡問來的。
可要說在這地方就能碰到接引童子,怕不是什麽機緣?
入山且隨行。
跟著兩人踏盡石階,迎面過了九九八十一座牌樓,光見氣勢恢宏。
小機靈越看越開眼,陳一修越看越皺眉。
直到最後上了山,盡頭一座平台,上頭七八十人白衣飄飄,各自一柄長劍練著。
童子二人接引到這,笑言到了。
言畢,這兩個童子就站在那,也不走了,就是看著兩個人笑。
小機靈正摸著腦袋不知道這是什麽規矩。
陳一修皺眉從袖口扔出一塊靈石。
果然。
左邊那童子袖袍微動,空中靈石不見蹤影,人也笑的更和善了。
“二位信士,此方乃虛納界中,上首一位講道的大祖師,傳道開壇,授經文三十六種,修法七十二種,其余佔卜,醫藥,問天,等等不計其數。”
右邊童子接話道:“開壇授藝,收取門徑,方有二位剛才所見九九座雲樓,以及二位還未見的八十一座金殿,如入得祖師門下,還請這位信士也出些薄資。”
原來是搞培訓的。
陳一修皺眉,他可太知道闞澤和白月對知識產權的保護了,修為等同於性命,若不是自家後人或者非教不可得理由,誰有那個眼緣?
怕得不了什麽真傳了。
小機靈卻不這樣想,睜著眼睛可憐巴巴得看著陳一修。陳一修摸了摸靈石袋子,之前好像已經將這袋東西給他,只是他不要,現在他想花這個錢,何不助他一把。
想起闞澤的為人,陳一修歎口氣,又遞出一塊靈石。
善上若水,既然有這個緣分,吃了虧,才知道該怎麽做。
抬頭,眼前這地方風水還算不錯,在這裡住著慢慢修行,總有一天能回到雪國去吧。
他和小機靈想法不同,千恩萬謝謝了陳一修和那兩眉開眼笑的童子。
隨著去覲見什麽堂的長老去了。
..............
弟子華業,弟子華敬,求見雲長老。
一條山花石牆,牽牛花不看季節的開了一牆,紫色花瀑後方一道柴門。
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進來吧。”
童子二人轉過花牆,跪在地上不肯再往前,陳一修大大方方帶了小機靈,也不管地上兩人,直管去了院內。
一株老桑榆,坐下一青年女子,長發貼胸,面像溫潤。
閉著眼睛打坐,也不睜眼,道:“可是新上山來的?”
陳一修平緩答道:“是。”
“那華氏二人既然帶你入內,你為何不行拜師之禮?”
小機靈聞言要跪,陳一修拉住他。
“敢問師父有什麽本事?”
那女子聞言,
睜開眼睛看見這兩青年,一個容貌非凡,渾身血脈流動,胸前卻沒有心臟。另一個心臟怦怦跳著,只是一個普通人。 她皺眉。
“你是修行過的?”
“學藝不精,無以為業,先師已乘白鶴去,只能另覓去處。”
女子道:“哦,原來是個不重道的。”
陳一修應答:“逝者如斯,生者當勉勵,若有傳得師道的機會,方才不辱沒了門庭。”
女子複又睜開眼睛。
仔細的看了兩人一會,才道。
“既然你使了錢,又被華氏二人接到我這門前,想來那會聞靈的兩人也不會胡亂接引。”
“好吧,我姓雲,教一手穿花疊障,可力破山石。你若拜便拜,每月五日來此地看我傳授,其余時間,不要來擾我清淨。”
陳一修沒說話,讓小機靈拜了,然後帶著他又離開。
在門外碰到那兩個童子。
兩個童子見他們出來,笑嘻嘻的迎上。
“哥兒,你看我就說,雲長老一定會收下這兩位的。”
陳一修接過他們手裡遞過來的木牌,好奇插話道:“這是怎樣說?”
左邊的童子道:“信士是修行中人,難道還不懂得這世上的規矩嗎,若有錢的,跟隨大師學他個一招半式馳騁一方,若有天賦的,跟了大師傳道授業,擴廣門庭光耀前宗。若是無錢無業又無能的,我童子二人見了,先勸他下山去。 若不聽,便引到後山王長老手下,做個夥夫養馬,三五年下來,學個身強體壯,可算對得起他?”
這兩童子句句話都衝著小機靈去,他人心見得多了,倒也不在意這兩人怎樣說。
陳一修摸了摸鼻子,晃著那兩塊牌子。
童子道:“這是二位的身份牌,在西山有一處上院,每月交上半塊靈石就足夠吃穿用度,算得上這院裡的上賓了。”
“謝謝。”
小機靈略顯失望。
“原來是這樣拜師的。”
陳一修好笑:“不是的,這兒算得上個好地方了,業錢兩清,總不會太過坑害人。”
“難道還有更害人的?”
“你方才聽那童子說了呀,若是去後院做馬夫,三年五載學個身強體壯,過上些年月下山,也可以富足一生。”
小機靈回過味來。
低著頭悶悶道:“我這是沾了你的光,要是沒有你,那兩個童子哪有這樣好顏色。”
陳一修抖摟那一袋子靈石。
“這地方怕是花錢的處也多,小心則個,尋幾個機會多賺些銀錢傍身。
小機靈犯難:“可是....”
陳一修好笑,自顧自先走了。
這就管不了他了,要是做小偷,那也是一世的小偷。
人不愛己,天能救之?
隻當這世上於人有用的行當,總歸能賺點錢財,讓他在這裡生活下去吧。
陳一修這樣想著,他習慣了前世那些培訓。
慣有的思維讓他沒做太多想法,認為大家都是為了活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