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半夜時分。
這是一個下水道,此時在下水道的某條管道中央躺著一個渾身赤裸的青年。
“這……這裡是哪裡?”青年緩緩睜開雙眼,那竟然是一雙純黑的眸子,顯的極為神異。
“這裡是下水道,”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青年旁邊傳來,那是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
“王婉兒?你怎麽還沒有走?”聽到這個語氣秦廣就知道是誰了。
只是他有些好奇,當時說的是他只要負責帶王婉兒出去就行了,看著周圍漆黑的環境,明顯已經是在學校外面了,那王婉兒現在又是什麽意思?
“怎麽,你很想我走嗎?”王婉兒冷冷的白了秦廣一眼說道,只是她的視線卻在不自覺的向下移,在看到秦廣下半身的小兄弟的時候,暗自啐了一口,罵道:“流氓!”
“流氓?”秦廣顯然還沒搞清發生了什麽,突然一陣風吹過來,凍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竟然是赤裸著身體的,“你才是流氓,你個鬼色狼!”秦廣一手捂著下體一邊看著王婉兒說道。
“別捂了,再捂也就那麽大!我早就看光了,”王婉兒冷冷的看著秦廣諷刺道。
“你……”秦廣臉色漲的通紅,想不到他竟然被一個鬼看光了身子而且還被鄙視了。
“你什麽你,我會負責的,你放心吧!”王婉兒好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看著秦廣調侃道,“你不會還是個處吧!”
“我就是處你能怎的,難不成還能上了我?”秦廣忿忿的看著王婉兒,一隻手從黑暗中一拉一套衣服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這是一套黑色羽絨服,剛從系統那兒換過來的,熱乎著呢。
“一個小處男裝什麽純,”王婉兒不屑的看著秦廣說道,“信不信老娘分分鍾強了你。”
“你……”秦廣一時間有些語塞,他還真怕王婉兒把他強上了。
到時候自己是不反抗呢還是不反抗呢?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不再管王婉兒,秦廣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這裡一片漆黑,卻能聽到水聲,還有一種刺鼻的氣味兒,按照王婉兒說的這裡是一個下水管道,所以他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先從這裡出去。
看了一會兒,秦廣發現自己看不出什麽來,有些無奈的看著王婉兒,“你知道怎麽出去嗎?”
“知道,不過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帶我出去我就答應你一個條件,前提是不能違背我的底線。”秦廣看著王婉兒說道。
“可以,”王婉兒說完就對著秦廣擺出了一個姿勢,那是一個雙手伸開的動作,只不過秦廣看著這個動作臉色立刻變了。
他扭了扭略微僵硬的脖子,道:“我秦廣今天就算是出不去,就算是睡在這裡,也不會再讓你抱我一下!”
……
“怎麽說呢,這種感覺還挺讓人上癮的,至少秦廣就上癮了,他發現自己竟然喜歡上了這種不用自己走路的感覺,而且還軟軟的,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一路上王婉兒帶著秦廣在下水道裡衝來衝去,沒一會兒就來到了地面上。
今天天氣不錯,至少秦廣可以看見天上的星星,要知道他已經多久沒見過星星了。
在學校裡,他就像是忘了時間,每天都活在恐懼裡,唯一能看到的也不過是曇花一現的紅月罷了。
經歷了這麽多事,秦廣感覺自己可以好好修養一陣兒了。
聽見秦廣這麽說,王婉兒倒是多看了他幾眼,她對秦廣的認知也不過是停留在異於常人罷了,這個人,她真的看不懂。
有時候他是冷靜的,有時候卻又和常人一樣怕死,明明表現的很冷酷,卻又是豆腐心腸……
這一刻,王婉兒做出了一個可能改變她一生的事,她對著秦廣說,“我以後就跟著你了,這就是我的條件!”
“嗯!”秦廣不知怎麽的就點了點頭,或許是不想破壞這良辰美景吧!
“有東西來了!”就在這時,王婉兒看著秦廣淡淡的說了一聲,然後化作一道紅光鑽進了秦廣的右眼中。
沒等秦廣說什麽,就聽見一聲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
“滴溜!滴溜!……”
好吧!這聲音秦廣不用想都知道是警車的聲音,只是這大半夜的為什麽會有警車呢。
這是一輛黑色的警車,在經過秦廣旁邊的時候降下了車速。
“學生吧?”車裡一個戴著帽子,叼著煙看不清樣子的中年男子看著秦廣說道。
“嗯!”
“上來吧,我捎你一段兒。”男子看著秦廣說道,嘴裡哈著煙草的味道。
秦廣沒有問為什麽,打開車門上了車。
這車,應該是新的,座椅墊子黑的發亮,真皮!
車裡也挺乾淨的,看起來就像是剛造出來的新車就放出來跑了。
一路上男子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開著車,秦廣也沒有說話,只是眯著眼盯著男子的後背, 就好像那裡有朵花一樣。
“哪裡人?”男子開口了,聲音中充滿了疲憊感。
“無家可歸之人!”
“呵!”男子笑了。
“怎麽個無家可歸?”
“無朋無親無根無萍,可不就是無家可歸!”
“那我送你個家要不要?”
“要,怎麽不要,”秦廣沒有發覺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些沉重,和灌了鉛一樣。
兩人不再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中年男子伸出手指彈了彈煙灰,
有一搓煙灰落到了車窗上,
緊接著,
那裡被燙出了一個洞,
拇指大小,
涼風從洞裡吹進來,吹掉了男子頭上帽子的一角……
“到了,下車吧!”男子把車停到了一個小區門口,說著。
“嗯!”秦廣沒有說什麽,下了車,向著小區走去。
“等等,”男子從後面叫住了秦廣,“這個拿著!”男子扔出的是一串鑰匙還有一個檔案袋。
秦廣沒有說話,接住了鑰匙和檔案袋,轉過身向著小區走去。
“再見了,小秦!”男子取下了帽子,露出了一張嚴肅的臉,看著秦廣逐漸消失的身影,臉上笑魘如花,“記得照顧好我的女兒!”
接著警車連同男子一起消失在了原地,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再見了……劉剛……”
秦廣就站在小區大門的後面,看著慢慢消散的警車,心情有些沉重。
他知道,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了,那是劉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