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時候看出來的,”陳真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秦廣問道,不過片刻,他的臉就變成了一張女人的臉。
“第一眼就看出來了,因為……”秦廣說到這裡湊到“陳真”面前聞了聞道,“你身上的那種氣味真的很惡心。”
“哢!哢!哢……”
“陳真”沒有說話,就在秦廣面前改頭換面起來,他伸出雙手,從自己的頭部插了進去,接下來仿佛蛻皮一樣把“陳真”的皮完整的蛻了下來。
只是裡面的東西慘不忍睹,那是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衣服上是斑斑血跡,她的四肢朝上,仿佛被活活扭到了身體後面,臉色煞白,背著雙手如同一隻四腳怪物用後腦杓對著秦廣。
“哢……啵……”
一種古怪的聲音從女人的身體上傳出來,接著秦廣就看見那個背著他的四腳怪物慢慢的把腦袋轉了過來,正對著他。
那是一張極其滲人的白臉,眼角流著鮮血,嘴巴張大到一個可怖的程度,發出“咯咯”的音節。
在看見那張滲人的白臉的第一時間,秦廣就認出了這個女人——伽椰子。
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迅速蔓延秦廣全身,這無外乎其他,就是一種人的內心最原始的恐懼,然而就在這個緊要關頭,秦廣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伽椰子向著自己爬過來,而他們之間的距離不過三步。
“哢……啵……”
伽椰子伸出蒼白的鬼手緊緊抓住了秦廣的腳腕,那是一種冷到極致的冰冷,秦廣能感覺到自己的整個腿都像是不屬於他了。
突然,門開了。
這就是剛才的“陳真”處心積慮要他進去的房間,裡面一片黑暗,看不出什麽。
秦廣看著眼前的房間能感覺到一種極致的恐怖,他的後背因為恐懼已經完全汗濕了,他有一種感覺,如果他進了這個房間,就真的沒人能救的了他了,哪怕是生死簿。
“不……不要……”秦廣磕磕巴巴的喊道,只是那聲音比蚊子的嗡嗡聲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看到伽椰子抓著自己的腳腕把自己往門裡面拖,直到現在秦廣才知道自己太過魯莽了,他不該一個人來面對伽椰子的。
這種無解恐怖片裡的鬼魂根本不是他能對付的了的。
“可……可惡……餓鬼……”
秦廣斷然不會看見自己被拖進房間,他用盡全力捏碎了手中的兩顆餓鬼珠,頓時兩隻面目猙獰的鬼魂出現在了秦廣面前。
這就是餓鬼了,神話傳說中這是一種貪得無厭的鬼怪,它們永遠吃不飽,卻又永生遭受著眾生的業力。
“呃啊!”
兩隻餓鬼一出來就向著伽椰子跑過去,其中一隻餓鬼站在原地嘴巴竟然張大到了足足能塞下一個人的地步,然後秦廣就看見伽椰子的鬼魂被這隻餓鬼一下子吞進去了。
秦廣腳上的冰冷也一下子散去大半,他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向著樓道外面衝去,因為他知道區區兩隻餓鬼根本對付不了伽椰子。
果然,就在秦廣衝出三樓的時候,他的背後,那兩隻餓鬼已經被伽椰子吸的一乾二淨,原本肚子鼓鼓的餓鬼,現在卻如同乾柴一樣瘦弱,不消片刻就化為青煙了。
秦廣急急忙忙的上到四樓,打開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直到現在他還能夠感覺到一股鑽心的寒冷。
他低頭看去,在自己的兩隻腳腕上,分別有著兩隻黑色的手印……
“咚!咚……”
秦廣才坐在床上沒多久,
突然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 “誰?”秦廣有些驚魂未定。
“是我,陳真,”門外傳來熟悉的男聲。
秦廣走上前去打開門,門外站著的赫然是陳真:“怎麽,有什麽事嗎?”
“哦,是這樣的,王部長要找我們開會。”陳真有些奇怪的看著臉上發著虛汗的秦廣。
“幾樓?”
“當然是四樓啊,”陳真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秦廣,這個樣子的秦廣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就好像在害怕著什麽。
“四樓嗎,那我們現在就走吧,”秦廣說完跟著陳真走了出去。
推開門,這是一間雙人間,古樸的地板可能是因為下雨天的原因,散發出一股潮濕的氣味。
此時,在這個房間的中央,站著六個人。
“秦廣,陳真你們來了,”王小雅看見開門的兩人說道。
“嗯,聽陳真說要開會我就來了。”秦廣看著王小雅說道。
“嗯,”王小雅有些奇怪的看著秦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感覺秦廣變的更平易近人了一些。
秦廣對此隻想說一句,“丫頭你想多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能活下去罷了。”
可以說如果秦廣能乾的過伽椰子,他早就跑了,現在就是因為乾不過他才過來尋求合作的,畢竟華夏自古有句老話,“團結力量大。”
他可不是那種沒腦子一心只知道衝衝衝的逗比。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就來商量一下對策吧。”王冷看著眾人說道。
想必大家都對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裡很是奇怪吧,因為按照事情發展,我們本來是應該在別墅裡的。
但是現在很明顯,事情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掌控,我們在這裡隨時可能會被殺死。
剛才我和小雅出去轉了一圈,最後在旅館的外面發現了這個,說著王冷從身子後面拿出了一個紙人。
這是一個白紙人兒,戴著小帽,後面用黑紙扯碎了做頭髮,眼睛黝黑添了兩個小白點兒作眼珠子用,尤其是那兩腮塗盡了濃濃的白粉兒,極其逼真。
在房間這種陰暗的燭光下,秦廣差點兒以為這紙人要活了過來,而且他看著這個紙人有一種淡淡的熟悉感,似乎在哪裡見過。
“部長,你說你帶這種紙人回來幹嘛,看的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陳真只是盯了紙人兩眼就不敢看了。
而且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紙人一直在看著他。
“這紙人是我和小雅在外面發現的,覺得會有些什麽線索就帶回來了。”王冷看著眾人說道。
“部長你多慮了吧,這不就是一個紙人嗎,會有什麽線索,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在一個紙人身上,還不如直接下去問那個老嫗呢。”陳真看著王冷說道。
“真子說的有些道理,那這紙人怎麽辦?”王英看著陳真說道,“我可不想晚上睡覺的時候有個這東西放在屋裡。”
“那……”王冷有些遲疑。
“好了,部長,這紙人讓我拿到外面算了,看著怪滲人的。”陳真一把手從王冷手中拿過紙人,向著外面走去。
“等等……”
秦廣像是想到了什麽連忙喊住陳真,可是陳真身子只是頓了頓,接著開了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