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一樁差事的李歸,並沒有感覺到很快樂,反而有種很失落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親手拆散了一對戀人。
木子一直跟在李歸身後,蹦蹦跳跳的走著,一點也不像一個活了一百二十歲的鬼。
李歸看了一眼東邊泛著魚肚白的天空,轉過身問道:“快天亮了,你還不走嗎?”
木子這時才反應過來,她笑著道:“我明天再來找你啊?”
“我要睡覺。”
“鬼官大人也要睡覺?”
“我和其他的鬼官不同。”
“哪不同?”
“哪都不同。”李歸撂下最後一句話,直接轉身走了。
木子翹起了嘴,衝著李歸的背影扮了一個鬼臉之後,氣衝衝地走了,才走了幾步路,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李歸一回到家,就脫掉了全身衣服,從井裡打上一桶冷水,直接淋在了身上,淋了四五桶之後,李歸才擦乾水,穿上衣服走進了屋裡。
陳玉蓮剛起來,見李歸起的這麽早,就關心地問道:“是不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啊?”
李歸實話實說道:“太熱了。娘,你等下別準備我早飯了,我去街上吃,順便買個空調回來。”
陳玉蓮剛準備說不要亂花錢,但想著自己的兒子沒睡好,便又改口答應了。
李春生習慣性地背上一個農藥箱子,準備去田裡打藥,被李歸阻止了,“爹,你身體不好,就別下地乾活了,你做一年活,還不如我一個月掙得多呢,你還是在家陪陪我娘吧。”
李春生笑呵呵道:“都做了大半輩子了,一時半會哪改的了啊。”
“是啊,還是讓你爹去吧。”陳玉蓮附和著。
李歸沒辦法,隻好讓李春生出門了。
帶上幾千塊錢,李歸就直接開著車往離村子最近的小縣城去了。
到了街上,剛一下車,正準備去電器店買個空調的時候,李歸遇到了個熟人。
是李歸的初中同學,張大海。
“我就說看著眼熟,原來是二狗子啊,我靠,你丫都開上這麽好的車了,在大城市裡發財了吧?”
李歸敷衍道:“做點小生意,賺了些錢。”
“快來,快來,咱們老同學一場,這次好不容易遇到,可要好好聊聊。”
李歸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張大海拉著走了。
“你手怎麽這麽冰啊?”
“哦,剛才在家衝了一個涼水澡。”
“怪不得。”
張大海拉著李歸在一家面館前的攤子上坐下了,張大海呵呵笑道:“唉,想不到那麽多初中同學,最後還是二狗子你混的最好,真是世事難料啊。”
事已至此,李歸隻好搭話道:“你呢,你現在怎麽樣?”
張大海指著這家面館笑道:“初中畢業後,先是幹了一段汽修,後面覺得太累了,便自己開了一家面館,後面就娶了一個婆娘,我這輩子估計就這樣咯。”
“也不錯嘛,至少衣食無憂的。”
“湊合吧”張大海扯著嗓子喊道:“婆娘,快出來,我朋友來了,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沒多久,一個身材稍有些豐滿的女人從店裡走了出來。
“諾,這就是我婆娘,隔壁村子的,叫孫英。”張大海忙介紹道:“這是我初中同學,一起偷看過寡婦洗澡的好兄弟。”
孫英笑著點頭:“你好。”
李歸非常官方地笑了句:“你好”
孫英的下一句話,
差點讓李歸當場跌倒。 “我下面給你吃吧。”
李歸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孫英的兩個‘饅頭’,心裡想著,難道現在鄉下人也這麽開放了。
張大海見李歸愣住了,忙問道:“二狗子,你怎麽了?”
“哦,沒事,沒事。”
張大海擺擺手,一副男子氣概地吩咐道:“快去煮麵吧,另外拿點喝的過來。”
李歸松了口氣。
原來是,下碗面給你吃啊。
差點犯罪了。
張大海繼續和李歸聊起了以前做過的那些不堪往事。
沒多久,孫英就端著一碗混沌面放到了李歸的面前。
“先吃吧,我家婆娘別的不怎麽樣,就下面的手藝還不錯。”
李歸看著整整一大碗面,又看了一眼張大海,憋著氣,強行吃了起來。
咦,
好像不那麽難吃了,
就是味道不怎麽樣而已。
李歸有些高興起來,這可是一個大突破啊。
孫英又拿著一瓶插著管子的牛奶過來,張大海接過後,直接放在李歸嘴邊,笑道:“張嘴,含住。”
EXCUSE ME!
含住?
含尼瑪啊?
你們夫妻兩個說話就不能含蓄一點嗎?
李歸差點把吃進嘴裡的面給吐出來。
張大海還以為李歸吃的太急了,忙笑道:“慢點吃,慢點吃,不夠還有呢。”
李歸擺了擺手,笑道:“我已經吃飽了,我還要去前面買個空調回去,改天有空我們再好好聚聚吧。”
張大海隻好笑著答應了。
李歸走的時候留下一張五十塊錢,張大海不肯收,最後還是李歸強行留在桌子上的。
付完錢,李歸就立馬‘落寞而逃’了。
孫英見李歸走了,立馬走上前,把桌子上的五十塊錢拿在了手上,見自家男人張大海還一臉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直接一把掐住了張大海的耳朵罵道:“長臉了啊,當著別人的臉色使喚我,給我回家跪著去。”
“老婆,大白天的,給點面子行不行?”
“老婆?呵,你剛剛不是一口一個婆娘叫著挺開心的嗎。 ”
“那不是有朋友來了嗎?”
“別廢話了,給我跪著去!”
“……”
……
茅山道觀裡。
東西南北一邊掃著道觀門前的落葉,一邊隨口問道:“師父,你在咖啡店到底偷了什麽東西啊,一路上神神秘秘的。”
正拿著拖把打掃道觀的吳天一,只是嘿嘿笑道“好東西。”
好奇心十足的東西南北立馬放下手中的掃把,走到道觀裡面,從貢桌底下翻出那個吳天一貼身攜帶的那個包,拉開拉鏈,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
“這是什麽?”看著面前一團像是氣球的東西,東西南北皺著眉,慢慢把它展開了。
腦袋?手?腳?女乃子?還有個長了毛的縫?
幾秒鍾後。
“吳天一,你個老不死的,充氣娃娃你也偷!!!”
吳天一見狀,連忙上前把東西收了起來,嘴裡不停地念道:“少兒不宜,少兒不宜,少兒不宜。”
東西南北一臉生氣的跪在貢桌前,看著祖師爺銅像說道:“各位祖師爺,吳天一,這是有辱師門啊,你們還不給他點教訓嗎?”
吳天一指著東西南北哈哈大笑道:“沒用的,都死多少年了…”
話音剛落。
貢桌上,那個最中間銅像手中的降妖劍筆直落了下來,硬生生的砸在了吳天一腦袋上。
吳天一如遭雷擊,
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來,
頭埋在雙股之間,
痛哭流涕道:“各位祖師爺,弟子這是一時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