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興堂得到消息,帶著江縣長來看望丁松陵。看了傷口,勃然大怒,說當初他的哥哥,將老子一腳踹飛,斷了兩匹肋骨,如今這個倭寇,又將你斷兩根肋骨。欺人太甚。
丁松陵說,這還不算,等傷好後還要跟我比武。
周興堂說,我找橫田大尉告狀,就算是日本人,也不能無法無天。
丁松陵勸住時候,橫田和保五郎都認為我武功好,橫田大尉也有這個意思。
周興堂看著江縣長說:“你看看,你看看,跟日本人做事就是這麽難。賣命都不給面子。”
江縣長不敢多說話,好言安慰後,敷衍說等我見到橫田大尉的時候,向他求個情。縣長的面子總要給。
丁松陵安慰兩人說,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們還是做好籌款的準備。另外又囑咐兩人,保五郎在松陵這段時間,笑面蛇那邊千萬不要有什麽出頭的事。
下得了床以後,丁松陵離開緬醫館,回到警保總隊。
聽說丁松陵被保五郎打傷,警保隊員都憤怒起來,覺得保五郎欺人太甚。
丁松陵讓何紹文安撫隊員,說事出有因,各守其責,此事他自會處理。
保五郎為了等丁松陵傷好比武,留在了松陵。
每天除了去憲兵隊跟橫田切磋一個時辰,整天無事,到處閑逛。
在松陵縣城穿著和服,招搖過市,路人一開始覺得稀奇,及至聽說一腳踢得警保總隊長肋骨斷了兩根,都怕挨那一腳。
逛完之後,要來看看丁松陵,詢問傷勢,還遺憾地說,可惜這裡太小,沒有武館。
丁松陵暗自冷笑。
松陵沒有武館,不等於沒有習武之人。
松陵的習武之人,大多有正業,沒有誰會開武館。拜師學武,都是上門為徒,閉門練習,秘不外傳,當然找不到武館。
日本佔領中原,部分武林高手逃至滇省,隱居名山大川避禍,文筆塔後面的千鶴觀便有一位武當派的高人隱居。
丁松陵是在文筆塔偵察日軍動向偶爾發現的。
望遠鏡下,那位道長使出輕功,躍身在石欄杆上,腳下是峭壁。
道長身如遊蛇飛鳥,樁子牢牢釘在石欄杆上,打出一套拳法。丁松陵看這套拳法完全不是江湖套路,知道道長是高人。
一打聽,果然是武當派的一個宗師,因得罪漢奸,避禍到此。
道長的那套拳法,丁松陵打聽得知,叫“太乙柔化功”,專門以柔克剛的拳法。
丁松陵心念一動,如果使用太乙柔化功的招式,軍統格鬥術就完全使不出來,也就避免暴露了。
丁松陵叫上周興堂,換上便衣,來道觀拜會道長。
丁松陵隻叫上周興堂有講究。
他跟周興堂是本地人,周興堂管得著道觀,這些武林高手隱居到松陵,生性低調,不願暴露身份。
他們喜歡閑雲野鶴的日子,但是警察局管得著,對警察,還是要給點面子。
帶著禮物,兩人來到道觀,道長客氣請兩人坐下,態度不冷不熱。
丁松陵沒有時間客套,說道長我是警保總隊的丁松陵,這位是我表叔,松陵縣的警察局長。我們都是松陵本地人,有事相求。
道長起身,拱手施禮說:“貴客到來,有失遠迎,贖罪贖罪。方外之人,只怕無能為力。”
丁松陵還禮說:“道長是習武之人,我就不繞彎子。我們知道道長是武當太乙柔化功的傳人,還知道道長得罪了漢奸,
到松陵避禍。” “知道道長是一代宗師,所以從不敢打擾,怕影響了道長的清修。”
“只求道長賜教一招,如何破空手道的飛身側踹。”
丁松陵說:“一個日本空手道高手要跟我比武,置我於死地。在道長眼中,我是漢奸,死在日本人手中活該。”
“但是我這個漢奸對松陵還有用處,起碼能保證道長在松陵不被打擾。”
“求道長賜教。”
丁松陵長揖。
聽到這裡,道長揮髯一笑說:“丁總隊長對方外之人的行蹤了解得這麽透徹,果然不是一般人。這麽說,我倒要感謝暗中保護之恩嘍。”
丁松陵說:“不敢,只求道長賜教破解的招數。”
道長將丁松陵和周興堂帶到大堂,真武大帝塑像前,關上木門,對丁松陵說:“請丁總隊長演示那一腳。”
丁松陵說:“我身上有傷,就請我表叔演示。”
周興堂說:“我也挨過這一腳,也是斷了兩根肋骨。”
道長看看周興堂說:“周局長武功高強,體格過人,都挨不過這一腳,看來這一腳果然厲害。請演示。”
道長擺個起勢, 等著周興堂。
周興堂學著日本人,脫了鞋子,後退,助跑,然後飛身側踹道長胸膛。
道長上盤不動,上身避過,說:“再來。”
周興堂又後退助跑,飛身側踹。
道長依然靈活避過後,叫周興堂再來一次。
周興堂一個側踹,道長避開。
“就這一招?”道長問。
丁松陵說:“這只是半招。還有半招,落地後,單腳再次側踹。”
道長讓周興堂休息片刻,喝口茶,然後將招式連貫使出。
周興堂喝口水之後,將招數連貫使出。道長左右晃動,避開招式。
“果然厲害,至剛至陽的招數。”道長說,“還好,是丁總隊長跟日本人比武。如果換了周局長,我這些招數周局長的身形還不合適。”
“破解日本人的側踹,需要太乙柔化功的三招,我也隻送你這三招。學得來學不來,看你的造化。”
道長讓周興堂連續側踹,但是速度放慢。
周興堂側踹中,道長說“第一招,枯樹盤根;第二招,靈蛇出洞;第三招,蠻王朝天。”
停下後,周興堂腿、腰、腿彎穴道,被道長點上若乾朱砂。
道長問丁松陵:“丁總隊長,看清楚了嗎?”
丁松陵附身長揖,連聲道謝說:“看清楚了。”
道長吃驚地說:“這麽快?”
丁松陵暗笑,道長當然不知道,他在文筆塔見過道長打出的全套拳法。此刻使出來,當然一看就會。
留下禮物,丁松陵和周興堂有禮貌地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