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的解釋是李嘉麗的父親是上海的商人,專為日本人做事,軍統已經滲透,即將成功策反。
李嘉麗的父親非常擔心西南邊地的女兒,作為策反條件,軍統答應暗中保護。
一旦策反成功,軍統就可以從李嘉麗父親處源源不斷得到日軍在江南一帶的情報。
地下黨的解釋是李嘉麗的父親是愛國商人,已經是地下黨員。作為同志,活動在敵人的心臟,理當為自己人盡一份力量,保護好他的女兒。
保護沒有問題,問題這個李嘉麗是日本女間諜,有血債在身。
丁松陵再次請示。得到的答覆是執行命令,伺機救出阿卡人。
盡管心中一萬個不情願,丁松陵還是選擇服從命令。
不讓殺,受點苦總可以吧?
總不能讓這個女人猖狂,她爹在上海抗日,她在松陵害人。
既然要他保護,他就做點保護的事,不能讓這個女人逍遙。
丁松陵命令潛伏的護士暗中給李嘉麗下瀉藥,而且藥量要大,拉到脫水。
李嘉麗果然中招,連拉幾天肚子,人都拉軟了,天天熬輸液補充水分。
江縣長知道後,天天到醫院看病,守著李嘉麗。
丁松陵又找人暗中將消息透露給江縣長的婆娘。
江縣長的婆娘聽說男人在醫院跟一個狐狸精鬼混,那裡忍得住,帶著娘家人衝進醫院,將李嘉麗、江縣長暴打一頓。
揪頭髮、撕衣服、用鞋底扇耳光的事都做了,才逼著江縣長回家。
按李嘉麗的身手,哪裡會吃這個虧。
問題是拉了幾天肚子,人虛了,隻好受此羞辱。
這還不夠,丁松陵哪會放手。一想到阿卡人請求殺他的手勢,丁松陵就怒火上身,義憤填膺。
江縣長嘗到了李嘉麗的甜頭,那裡忍得住,帶李嘉麗身體恢復後,又偷偷來往。
還選擇了最危險的遊戲,到城外的溫泉洗澡。
本地風俗,溫泉洗澡,女人白天洗,男人晚上洗。
江縣長為方便,叫人單獨隔了一間土屋,他和李嘉麗單獨洗。
為保證安全,門口派兩個警察看著。
江縣長膽子大,兩個警察不是來看遊擊隊的,是防止婆娘得到消息突然襲擊。
黑暗中的溫泉,隔牆不隔頂!丁松陵終於等到下手的機會。
這天晚上,丁松陵得到消息,江縣長和李嘉麗又要去溫泉泡澡。
丁松陵先到華泰公司,找馬懷安喝酒。
丁松陵坐著摩托車,一路張揚到達後,又公然來到馬記酒樓,生怕別人不知道。
喝酒的理由很簡單,為江有財慶生。
這頓酒,喝得昏天黑地,喝到現場吐了一桌子,馬懷安叫車手送丁松陵回去睡覺。
回到警保總隊宿舍,丁松陵悄悄起身,脫下衣服,擦乾淨身上的酒氣,換上一套夜行衣,從後窗離開。
穿過窄巷,繞過文筆塔,跳下城牆,在黑夜中來到露天溫泉。
江縣長在裡面跟李嘉麗泡溫泉,兩個看門的警察窩火,也不敢說什麽,隻好坐在門口抽煙聊天打盹。
丁松陵悄悄從暗影中探出頭,仔細觀察,夜色中看見了李嘉麗修長的身體,他二指一甩,一條青竹標飛到李嘉麗的手臂處。
黑暗中,李嘉麗“啊”地驚叫一聲,丁松陵知道得手,轉身快速離開。
他必須在李嘉麗到達醫院之前回到宿舍。
悄悄回到宿舍,
丁松陵換上喝酒的衣服,像進來那樣脫衣而臥。 不到半個小時,值班警察敲門,叫醒丁松陵,說醫院打來電話,請丁總隊長過去。
丁松陵又嘔吐一陣,才坐著摩托車趕往醫院。
江縣長看見丁松陵,一把拉住說:“丁總隊長,你是中醫世家,救救李嘉麗。”
丁松陵揉著頭問:“李嘉麗怎麽了?”
院長說:“被毒蛇咬了。”
丁松陵說:“帶我看看。”
丁松陵來到手術室,看見李嘉麗昏迷在手術床上,手臂有塊核桃大的烏黑斑點。
不是事先擠掉部分毒液,躺在這裡的李嘉麗已經是屍體了。
丁松陵搖搖頭說:“在松陵,青竹標咬到的人,沒有一個活得下來。”
正說著,橫田得到消息趕來,問明情況,對丁松陵說:“丁桑,想想辦法,這個李嘉麗很重要,救救她。”
丁松陵說:“按時間算,李嘉麗身上的蛇毒早就要了她的命。到現在還活著,倒是奇怪。可以試試。”
“不過,這隻手保不住了。”
“保手還是保命,請橫田大尉決斷。”丁松陵說。
“就沒有第三種辦法了嗎?”橫田猶豫不決。
“沒有。”丁松陵堅決說。
“那就保命吧。”橫田下令。
丁松陵當即開了個藥方,命令車手帶著警察到緬醫館抓藥,在緬醫館煮好後帶回來。
自己留下,親自為李嘉麗動手術。
橫田看著李嘉麗的手臂, 惋惜地說:“一把帝國的柳葉刀,可惜了。”
麻醉師給李嘉麗打麻醉,丁松陵麻利地準備著手術器械,橫田換上白大褂,在一旁親自看著。
丁松陵現在可以肯定了,李嘉麗是橫田親自訓練的間諜,表面嚴厲,其實還是有師徒情感的。
為了阿卡人,卸了李嘉麗的手臂,他毫不心軟。
為了抗日大業,保住李嘉麗一條命,他也會盡心盡力。
手術很順利,潰爛的手臂被順利鋸下,李嘉麗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仍然昏迷不醒。
這時,要到了。丁松陵接過藥湯,親自喂李嘉麗,乘機將笑面蛇那裡要來的解藥放進湯中。
笑面蛇的解藥果然靈驗,一個小時候,李嘉麗醒來。
看見自己的一隻小臂沒有了,李嘉麗嚎啕大哭,崩潰到要自殺。
在橫田嚴厲地訓斥下,李嘉麗才恢復了鎮靜,面的天花板閉目流淚。
橫田火了,大聲說再看見一滴眼淚,一刀劈了另一手。
橫田話說完,李嘉麗的眼淚果然就止住了
“大日本帝國的軍人,一隻手算什麽?”橫田這才安慰李嘉麗。
開好醫囑,丁松陵筋疲力盡,向橫田告辭,讓車手送自己回家。路過朝陽樓城門口,燈光照見阿卡人和丁松陵擠在角落睡覺。
丁松陵叫停車,下車走到兩人面前,給了幾張軍票。
手指在阿卡人手掌點了幾下,告訴阿卡人,已經卸了李嘉麗一條手臂為他報仇,接下來安心等待營救。
(求收藏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