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松陵升任總隊長,是大事。馬懷安在馬記酒樓擺了一桌,為丁松陵慶賀。
金蓮娜、美智子當然少不掉,江有財、丁三也都在。
馬懷安誇丁松陵說:“兄弟,想不到你比我更狠。我隻敢收拾幾個遠征軍,畢竟他們是異鄉人。”
“你連吳老先生都敢招惹,以後你在松陵的日子怕是難過嘍。”
“已經難過了。”丁松陵苦笑著回了一句。
“歡迎跟我到日本。”美智子微笑著看著丁松陵。
“我去。”
馬懷安橫插一句。
丁松陵呵呵笑了,對美智子說:“我不適應寒冷的氣候。”
“是呀,丁總隊長,要特別小心。聽茶館的人說,東岸的槍手過來了,有人親眼看見。”
丁三也關心地說。
丁三這是告訴他特遣隊過來了。
“怕什麽?我打賭特遣隊連望城坡都過不了。我在城裡喝酒聊天等著他們。丁松陵大大咧咧地說。
丁三聽懂了,是要特遣隊偷襲望城坡的日軍。
橫田借吳汝生之死,興風作浪,必須給橫田個教訓,讓他知道,西岸的抵抗一直在進行。
金蓮娜向來不甘寂寞,走到丁松陵身邊說:“我跟學生講了,松陵有個大英雄,就是學校的丁老師。等你去上課的時候,學生向你獻花千萬不要奇怪喲。”
正說著,夥計進來,講一個盒子遞給丁松陵說:“有個客人送的。”
丁松陵看著眾人盯著盒子,小心打開,裡面一個小布人,寫著丁松陵三個字,幾顆鋼針扎在心口,腦門。
丁松陵將盒子遞給眾人觀看。
“巫術!”
金蓮娜驚叫起來。
丁松陵調侃說:“這就是英雄的待遇。”
美智子和李嘉麗不隱瞞自己的家鄉在哪裡,金蓮娜卻對此諱莫如深。這句話,暴露了金蓮娜的一些信息。
扎小人的手法,東南亞一帶盛行,金蓮娜張口叫得出這是巫術,說明她大致就是東南亞幾個國家的人。
而對孩子的怨毒,也證明了金蓮娜的出身不會太好,童年並不幸福。
童年缺少愛的女人,才會對孩子無情。
按丁松陵的性格,金蓮娜這種對孩子惡毒的女人,身份又如此可疑,真想除了而後快。
可惜,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殺不得。她的背後,是強大的日本間諜機構。
馬懷安有同感,苦笑著說:“這些東西我也收過。兄弟,管他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看看到了下午,丁松陵告辭,在警衛的護衛下回警保總隊大院。
才坐下,何紹文進來,對丁松陵說:“丁總隊長,有事請教。”
丁松陵說:“講。”
何紹文站著說:“這件事我想不通。我們想不得罪橫田,又保護我老師,結果,天下沒有兩全其美的事。人還是死了。”
“雖然你為我背了寫文章的名,我還是有人前抬不起頭的感覺。”何紹文說。
看得出,一向穩重的何紹文失控了。
丁松陵將何紹文按在椅子上,溫和地說:“不用這樣的辦法,你的老師會死,還有更多的人也可能要死。”
“我一直不敢否定,報紙上說日本士兵的那些話是假的。但是這篇文章發表後,為了表面的假象,日軍一定會下令,不再允許士兵做這等事。”
“我一個判了死刑的漢奸,多背幾條罪無所謂。”丁松陵看著何紹文。
“但是,我們要做向死而生的人。”
“總隊長,和你在一起,我覺得你不是外面說的鐵杆漢奸。”何紹文恢復了平靜,同情地對丁松陵說。
“我就是漢奸的命,不說了。”丁松陵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何紹文。
“良民證材料,你辦一下。盡快。”
材料是周興堂轉來的,說是杜掌櫃新招了幾個夥計。丁松陵一看照片上有笑面蛇,不動聲色接過來說:“警察局也辦良民證,何必多此一舉。”
周興堂當時笑著說:“有些事,你這邊辦我的事,我到這邊辦你的事,方便,一般人也不知道。”
丁松陵當時也歎口氣說:“表叔,你真是滑頭到家了。”
能讓周興堂出面,不暴露自己和他們的關系,這個笑面蛇也是算計深遠的山匪。但是蛇不鑽草要進城,到底想幹什麽?
還有,杜掌櫃跟笑面蛇裹在一起,沒有聽丁三匯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何紹文接過來,轉身回到自己辦公室,處理這批證明。
丁松陵知道何紹文感覺到了點什麽,對這個可造之才,他有意說了幾句含糊的實話。
還不到何紹文知道自己身份的時候,他也只能做到這一點點。
何紹文才走, 值班警員打電話來說,阿諾求見。
丁松隆說:“請進來。客氣點。”
阿諾進來,丁松陵迎出來,阿諾急忙快步過來說:“不敢不敢,哪能讓總隊長挪步。”
丁松陵請阿諾坐下,親自沏茶,恭敬地問:“總隊長有什麽事?能辦到的我一定辦。”
阿諾苦著臉說:“羅賓死了,剩下我一個人巡城,說不定哪天也走了他的那條路。”
“求丁總隊長,莫讓我巡城了。”
丁松陵客氣地說:“巡城是橫田大尉安排的,我可是不敢讓你撤回來。再說,羅賓是毒蛇咬死的,天災,不用擔心。”
阿諾急了,說哪有這麽多的天災,必定是看到了什麽,撞出了人禍。
丁松陵想想說,這麽辦,巡城的任務必須執行,不過,阿諾總隊長,你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覺得能去的地方就去,你覺得危險的地方就別去。”
“覺得心情不好,點個卯回去賣水果也行。”
阿諾聽聽丁松陵這麽說,差點沒有跪下,千恩萬謝後離開。
阿諾離開,何紹文進來,將良民證送進來。
丁松陵收起來,撥通周興堂的電話,讓他派人來拿。
周興堂在電話那邊說:“晚上為你慶賀,一起帶過來。杜掌櫃的請客。”
丁松陵正在為杜掌櫃擅自行事生氣,聽了這話,正合心意。
丁松陵倒要看看杜掌櫃在搞什麽鬼。
西山站沒有給他清理門戶的權力,但是地下黨給了他懲罰漢奸的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