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白小狐,我是一隻不僅會嚶嚶嚶,還會喵喵喵的小狐狸,在我還沒有幻化成人形的時候,在我們那個小族群中,我是最可愛,也是最黏人的小妖精!
狐媚一族,其實在神州大路上並不是稀有種類,只是白狐稍微稀缺了一些,除了毛色與性格的特點,我們還是每修行兩百年就可以多生出一條尾巴的貴族。
至少,我們族長是這麽說的。
童年一切都是美好的,除了每天的打坐修行,剩下的時間是可以肆意揮霍的。
有時候我會去湖邊洗澡,順便捉幾條小魚。
有時又會去草叢中跟蝴蝶比一下妙曼身姿。
而最讓我們這群小夥伴們高興和雀躍的,就是靠近人類的城鎮,遠遠的望著一切都是如此新奇的事物。
雖然被發現後,免不了要挨打挨罵,並被告知人類是一種無比凶狠的動物,可是這種危險和刺激讓我們甘之如飴,欲罷不能。
幻想著終有一日,幻化出人形後,可以融入到那種千姿百態的生活當中。
可是當我們長大以後,身邊的小夥伴卻在人類的撲捉下,越來越少,我們漸漸的開始有些畏懼。
原本我應該會跟族群中其他女狐一樣,成年化形後在族長麽安排下,找一個丈夫,對,人類就是這麽叫的;繁衍後代。
可是當我歷經磨難,幻化人形之時,卻在腦海中響起一道既有天然的親切,又有一些恐懼的聲音。
聲音的主人很氣憤,氣憤我資質愚笨,竟然真的花費了兩百年的時間才化形,我沒有跟她去爭論,因為她說她是我的姐姐。
都知道一胞雙胎,可我們卻是一胎雙魂,我跟姐姐共用一個身體,有時候同時存在,有時候又只有一個人出現。
我並不生氣,因為姐姐說她要帶我去人類居住的地方玩玩,我也告誡姐姐隻去一會天黑便要回家。
可是這一去竟然未回。
原來人類真的是凶狠殘暴的動物,我很害怕,不過好在我怕的時候會有姐姐出面承擔,如果我連看的勇氣都沒有,我就選擇沉睡。
直到許多年以後,再次醒來的我,發現我們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城鎮,姐姐說這叫魯州郡。
姐姐告訴我,只要不斷的學習琴棋書畫,詩書禮儀就好,剩下的是不需要我去管的。
就這樣,一學就是十幾年。
直到遇見了一個書中所寫的那種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我們狐媚一族天生可以看透人的心神,可是卻唯獨看不清他,但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讓我感到心中莫名的悸動,而那公子也是如此。
書中說這叫一見鍾情和兩情相悅。
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姐姐,姐姐卻告誡讓我去睡覺,她不喊我,不許醒來。
直到公子被什麽東西附體,掐住了我的脖子,並且他竟然在不停的吃姐姐,我害怕了,並把我的魂血交給了他,因為我害怕姐姐受到傷害。
跟著那公子離開居住了十幾年的地方,我沒有絲毫留戀,反而有些高興,只不過當看到那個老爺爺整個人炸開了,我太害怕了,便藏了起來。
喵喵喵!
……
李附子聽到白姑娘翻譯的唇語後,心中一怔。
小蘿莉和白姑娘肯定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半張死人臉,卻要說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可是李附子卻知道,這句話是對自己說道。
或者說是對那個想要搶奪自己身體,卻反而成就了李附子現在肉身的那個男子。
那個坐在滿地都是人類和獸類枯骨的大殿龍椅之上的男子。
那麽說在李附子進入那個大殿之前,還有人進去過。
誰呢?
那人跟靈韻宗有什麽關系?
為什麽樸虎這種親信類弟子,卻對谷底之事一無所知?
最重要的兩點。
第一,自己身體裡那個東西此時沒有因為自己奪回身體而徹底死去。
第二,那個跟自己說話的人,到底是對自己是什麽態度?仇人還是朋友?
李附子突然覺的自己頭好大,穿越一次,能不能正兒八經的來一場裝逼打臉的爽路?
天天提心吊膽的這樣很煎熬的好不好?
沒有任何征兆,李附子漆黑的雙手在再次掐住了白姑娘的脖頸。
“嚶嚶嚶。”
“你知道錯了麽?”
白姑娘臉色煞白,她自然是知道李附子指的是先前自己察覺到異常,卻自己脫身跑開,看似是本能的反應,其實她卻是故意晚了半拍提醒李附子,至於其中的小心思,不言而喻。
“主人,我知道錯了。”
看著苦苦掙扎的白姐姐,小蘿莉剛才享受到的殷勤媚獻,此時起了作用,biu的一聲飄到李附子身旁,開口說道:“阿爹,快放了白姐姐吧,她看起來好難受呐!”
李附子見到白姑娘已經認錯,又有小蘿莉的求情,隻好緩緩的松開了手。
“你的魂血在我這裡,最好做什麽事前要考慮清楚,難道我死了你還能活?”
說罷李附子彎下腰,仔細搜尋著地上的殘跡。
馬丹,不會連內丹也炸沒了吧?我記得老頭還有個口袋的呀!
上輩子緊衣縮食,這穿越了還要錙銖必較,屌絲何時才能逆襲?
李附子微微歎了口氣,轉過身想要吩咐這一大一小幫著一塊找時,卻看到白姑娘正捏著一個口袋,舉到李附子面前!
“主人,你是在在找這個麽?”
李附子不動神色的接過袋子,抖落上面黏連的碎肉,來不及細看,將其中的東西裝進戒指中。
看到白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樣,李附子示意她有話快說。
“主人,其實那滴魂血並不能危及到我的性命,就算主人出了意外,我不過是受到些許牽連,修為受損,可是如果我死了,那魂血成了無主之物,反而……”
李附子一怔,故作輕松的開口問道“反而如何?”
白姑娘俏臉微紅,羞澀的開口說道:
“反而會在主人身體裡橫衝直撞!除非主人有能力立即吸收掉,否則我要是死了,對您可是很不利的。”
橫衝直撞?
又是橫衝直撞?
你臉紅毛線?
“為什麽跟我說這些?”李附子現在確實是小白,對於這種修行了幾百年的狐精,誰敢輕易相信她的話?
“主人,您早晚都會知道的,還有我交出魂血後修為會提升的很緩慢,所以以後主人一定要保護好人家哦,嚶嚶嚶!”
白姑娘雙頰上的桃紅嬌豔欲滴,低眉垂首的乖巧模樣,確實是攝人魂魄!
可是李附子心中卻有一萬句emmm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幹什麽呀!
想跟著修仙小說裝下大佬,收個狐狸精玩一玩,結果給自己弄了個累贅!
還是那種隨時會橫衝直撞的炸彈!
身邊有個小蘿莉,可以弄一下養成,結果這貨不僅僅是個鬼,還是個吃貨。
上一輩子出力賺錢,卻沒有妻子兒女需要養。
這輩子提前給準備了一大一小,就等李附子玩命養活了。
白姑娘見李附子久久沒有說話,反而臉上表露出越來越委屈的模樣,試探著開口說道:
“主人?
好像有很多人往咱們這裡來了,要不要解決了他們?”
李附子暗道一聲反應好快,看來樸虎已經與那兩個師兄匯合了,一個都打不贏,這次來了倆。
而自己這個智障女仆,竟然想著上去剛一波,你他瞄的是不會死好伐,我一上去不僅要保住自己的狗命,還要想著保護你這隻狐狸。
好累的好伐?沒希望的好伐!
白姑娘看到自己的主人突然臉色凝重,並且將身上的衣衫收拾利索,心中竟然升起一絲欽佩之意。
男兒就該知難不懼!
提槍迎上!
可是接下來,李附子縱身一躍幾個翻騰就跑出去了幾丈遠,嘴裡大聲喊叫道:
“傻婆娘,不趕緊跑,等啥呢?”
轟隆!
在白姑娘心中剛剛樹立的高大形象,瞬間崩塌!
……
就在李附子離開郡城不久, 原本的那條小巷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妖異男子,狹長的眸子在月光下顯的黝黑深邃,俊俏的臉蛋皮膚細膩,可是唯獨左臉上有一個灰色的斑點,破壞了這如天工玉琢般的臉蛋。
男子此時好像顯的很累、很虛弱,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從額頭上滑落,可是他的注意力卻不在這裡,反而是在地上尋找著什麽、在空氣中嚊著什麽味道。
“大哥,你去哪裡了,人家現在身上好痛呀。”
男子小心的翻開衣衫,胸前露出了十分恐怖的傷口。
皮肉外翻,如同被鐵塊燙烙一般,不時有黑色血液從傷口裡往外滲透,男子每一次呼吸都要牽動一次,那種來自靈魂的陣痛,讓他飽受煎熬。
這傷口正是玉台山上一個牛鼻子老道所賜,那道符比起其他人的,不知道厲害了多少倍。
因為不管再吃多少人,吸多少血液,這傷口不僅沒有一絲愈合的征兆,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還在不斷擴散。
男子慌了,因為這種傷,以前只有他大哥才可以治愈。
可是好不容易在這裡發現了大哥的蹤跡,現在又沒了。
“你是誰?你在這裡幹什麽?”
巷口突然出現了幾個靈韻宗弟子,看到男子神色異常,便開口大喝!
“我?”
男子此時有些失神,可是見到眼前跟剛才自己所殺的那個沾有自己大哥氣息的男子,竟然穿著同樣的衣服。
男子覺的這些也是他大哥的仇人,所以,
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