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吧!”
李附子用力甩掉手上的一個靈韻宗弟子,憤憤的踢了一腳地上的屍體!
這已經是從那夜離開魯州郡的第三個夜晚,也是被追了整整兩天!
靈韻宗弟子突然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瘋狂,以一種慘烈的、不計代價的方式想要拖住自己,哪怕是臨死前即便知道沒有什麽用,也要抱住自己的腿!
這種一往無前的戰鬥方式,甚至讓李附子想起了穿越前那些抗戰先烈,為了信仰,為了民族的顏面,無畏刀槍,坦然赴死!
可是現在自己竟然到了對立面,在所有魯州郡正道的對立面,這讓他感到很無力!
說實話李附子並不是一個嗜血好殺之人,如果不被危機到自己的狗命之時,他其實更願意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安安靜靜的做一條鹹魚,畢竟如今已經有了個絕妙的女仆,他也不怎麽需要銀子,所以他已經很滿足了。
李附子抬眼看了看身後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的白姑娘,此時衣衫已經在前幾次的接敵中破損嚴重,好在追在身後的都是一些修為比較低的修士,所以狼狽是狼狽了些,暫時不會危及到生命。
看著白姑娘劇烈的喘息,李附子吧嗒了下嘴。
真白呀!
白姑娘其實現在也很委屈,原本以為是認識了一個僵屍大佬,可是在不斷的追殺過程中,她驚奇的發現,李附子只是空有一個強悍的軀體,而不知道如何使用。
所以這一路上,白姑娘覺的很累,真的很累,要不是惦念自己還有一滴魂血在李附子手中,她真的想自己偷偷跑掉。
心念有所感覺,白姑娘抬起頭看見李附子正視線遊離在自己胸口,不由的暗暗啐了一口。
這時候還有心思賺便宜,
老娘給你的時候你倒是要啊!
雖然心中誹腹,可是臉上也沒有半分怒色,抬起手將被吹亂的青絲收攏,隨著腰身肢體的擺動,露出的雪白愈發大了!
滋溜!
李附子倒吸了下口水,憤憤的轉過頭不再看。
妖孽!
執念啊!
趁著休息的空隙,小蘿莉也從戒指裡跑了出來透透氣,看到阿爹臉上不太自然的表情,狐疑的看了看旁邊的白姐姐。
“嗝!
阿爹,安全了沒有?”
李附子看了看肚子鼓鼓的小蘿莉,無奈的歎口氣。
自己一路上被追成狗,這小鬼頭一路上就沒停下吃,好像根本不擔心她阿爹的安全。
“躲回去!快點!”
李附子衝著小蘿莉吼了一聲,隨即緩緩站起身來,憑著敏銳的感覺,目光緊緊的盯著身前的樹林。
白姑娘也察覺的到了異常,雙手仍舊舉著梳理青絲,小跑著來到李附子身旁,一臉凝重之色。
一直沒停下偷瞄的李附子,看到如此波瀾壯闊的景象,嘴裡又低聲喃喃了一句,
真凶!
白姑娘分明是聽見了,嘴角翹起弧度,愈發挺起了胸膛!
喀嚓!
喀嚓!
一陣詭異的腳步聲,踩在地面上的枯枝落葉,發出陣陣聲響。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李附子終於看清了腳步聲的主人。
一隻約有一人多高的仙鶴,正邁著優雅的腳步緩緩靠近,不時歪著腦袋打量著眼前的二人,眼神中竟然閃現出一絲戲虐。
李附子和白姑娘卻本能的往後一退。
“仙鶴,自帶微弱的浩然正氣,所以對妖魔鬼怪有很強的壓製,
它本身並沒有很高的傷害,可是如果與它的主人配合,威力就要大的多了! 這應該是靈韻宗大弟子張鶴的靈寵!”
白姑娘看到李附子一臉茫然的模樣,就覺的有些頭疼,無奈低聲給李附子解釋道。
“這你都知道?”
李附子有些疑惑。
“這你都不知道?”
白姑娘如同在看一個白癡!
什麽都不知道你就把魯州郡三個大宗門都得罪了?
什麽都不知道你就惦記著殺人家長老和三弟子?
能不能不要這麽心大?
李附子忽略掉白姑娘的眼神,訕笑著開口問道:
“你覺得咱們倆有機會在那些張鶴手中逃走麽?”
“沒有!”
李附子有些不死心,用盡量溫柔的聲音繼續問道:
“如果你拚死護主呢?也不行?”
白姑娘:“……”
老娘前幾天就應該被你一爪子插死算了,原本以為是一條大腿,可是抱上以後,才知道這完全就是看運氣苟活了這麽久的白癡。
還沒開始打,就盤算著棄卒保車?你就不怕老娘棄暗投明?
李附子看到白姑娘臉色不善,便悻悻的擺了擺手:“我開玩笑的,你當真了呀!哈哈哈!”
乾笑了幾聲,見白姑娘依然臉色不見改觀,李附子伸手撓了撓頭,
真特麽尷尬!
“別藏著了,我都看到你了,快出來吧!”
李附子衝著樹林大聲喊道,卻沒注意一旁的白姑娘已經快要掩面淚奔了。
你這種白癡的狀態,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啪啪啪!
一群靈韻宗宗弟子從李附子背後的山路上走了過來,為首的正是靈韻宗大弟子張鶴,以及二弟子黃鷹!
李附子一臉尷尬的轉過身,再也不敢看白姑娘的表情。
又尷尬了!
“一頭僵屍,連一隻狐妖的見識都不如,你能不能告訴我,我那個錢長老和樸虎師弟、柳蛇師弟是怎麽死的?”
肩膀上站著一隻蒼鷹的男子笑吟吟的看著李附子,不帶李附子開口又補了一刀:
“是蠢死的麽?”
雖然黃鷹臉上帶著笑意,可是眼中仇恨的怒火仿佛要噴湧而出。
既有對李附子的憤恨,又有被一隻如此愚蠢的僵屍殺害這麽多宗門弟子而感道羞辱的的憤怒。
是蠢死的麽?
白姑娘想笑,卻又礙於李附子的面強忍著,可是不笑憋著好難受哇!
李附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淡淡的開口說道:“想笑就笑吧!”
“哈哈,主人,哈哈……我真的不是……,哈哈他們太可惡了!”
白姑娘覺的這幾天以來的經歷,已經徹底顛覆了李附子原本高大上的形象,又被那修士如此一說,實在是憋不住了,或許是被追殺的壓力太大,以至於一旦釋放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所以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李附子沒理睬一旁愈發凶的白姑娘,靜靜的看著對面的靈韻宗弟子,開口說道:
“你們想怎麽樣?”
“想怎麽樣?像你這種邪穢之物,又殘害了那麽多無辜之人,就應該就地誅殺以慰人間正道!”
一直沒開口的張鶴抽出腰間的寶劍,一臉正色的開口呵斥道,而那隻仙鶴也開口鳴叫一聲。
“沒有投降輸一半的選項麽?”李附子一臉驚慌的表情,怯怯的開口問道。
此話一出,不僅靈韻宗眾人一愣,就連一旁的白姑娘也傻了。
撲通!
白姑娘看到李附子的舉動,艱難的別過了頭。
老娘該不該現在因為認了這麽一個主人而羞愧自殺?
臉呢?臉呢!
黃鷹和張鶴對視一眼,接著轉頭看著跪倒在地上的李附子,腦中一片空白,不是說這些妖魔鬼怪不都是悍不畏死麽?
不都是寧死不屈麽?
你他瞄的跪下了,這讓我們準備的那麽多怒氣和道符怎麽辦?
這話該怎麽接?
“怎麽辦?”張鶴開口問道。
黃鷹眉頭一挑,這麽棘手的問題,你交給我來拿主意了哈?
其實最近他二人又接到了宗主的傳信,說是如果可以生擒就務必生擒,押解回宗門,再慢慢審問。
話是這麽說呀,萬一這僵屍有詐呢?
先不說樸虎柳蛇,就連錢蜈以及刑長老的巨猿也是被這貨給殺了吧!
所以這鍋,
我不背!
“師弟一切聽從師兄的!”
張鶴訕笑著轉過了頭,這是被看破了呀,視線飄向李附子身旁的狐妖,開口問道:“這是你的同夥?
如果真心投降,那就一起跪下!”
李附子此時如同哈巴狗一樣,趕緊堆起笑臉點頭:
“這是我的女仆!”
白姑娘此時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卡死自己算了,你自己不要臉就算了,拉著老娘一塊幹什麽?
你還拽老娘衣角,都快爛了好不好?
心中愈發氣憤,白姑娘轉過頭,剛要教導一下這個主人,什麽威武不能屈,可是看到他一臉擠眉弄眼的表情,卻沒說出口。
“跪下!”李附子低聲呵斥著。
白姑娘一臉委屈、悲憤欲絕般的跪倒在地,使勁把頭瞥向一旁。
biu!
一張道符突然在李附子身上炸裂,原本細嫩的皮膚轉變成了黝黑的僵屍模樣,並帶著些許惡臭撲鼻。
吼!
李附子開口慘叫!
第二張!
第三張!
在連續打出五張道符後,黃鷹才停手,看著那沒有半分反抗的僵屍,手中拿出一張控屍符,這才放心走了過來。
現在李附子的模樣已經全部轉變成僵屍,長長的獠牙依然猙獰可怖,只是在道符的轟擊之下,身上已經傷痕累累,殘破不堪!
唯一讓白姑娘詫異的是,雖然因為疼痛而吼叫,卻沒有按照先前的情形,開口求饒。
察覺到異樣,白姑娘低頭看了看李附子手中捏著五顆內丹,還有戒指上此時小蘿莉正露出頭做著鬼臉!
略略略!
隨即她就明白了。
看著不斷走近的黃鷹,白姑娘突然覺的她這個主人好像也不是那麽弱,細細想來還是蠻有趣的,更重要的一點,她終於知道李附子為什麽可以闖下這麽大的禍,在如此無知的狀態下還能存活這麽久。
那是因為他的主人,
老陰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