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琅覺得很疲憊,他現在隻想睡一覺,他有些後悔讓玄極十天才來接自己,但是讓玄極待在這裡又擔心被玄極不小心破壞了自己的任務。
柳琅四處看了一眼,決定還是上樹睡覺好了,畢竟還是山裡,隨便來個什麽大型食肉動物系統就再也不用頭疼了。
而在柳琅找了一個舒服一些的樹枝擦,他對系統說道:“老子完成任務了!還有,老子跟你說,你他媽,搞不死老子!你他媽的永遠都搞不死老子!”
心中叫嚷了一通的柳琅覺得自己舒服了許多,不過還沒等他睡下,他腦海就響起了系統冷冰冰的聲音。
『任務完成,發放任務獎勵。』
“啊――!!”
一陣劇痛襲來,猝不及防之下柳琅從樹上掉落下來,他隻能略微調整一下讓自己後背著地,別的毫無辦法。
這種劇痛仿佛是身體各個部位都被撕裂了一般,劉府那小小的私刑與之相比仿若撓癢。
“呃――啊!啊!啊!!”
柳琅弓著身子趴在地上,他用力砸著面前的土地,以期可以減輕痛楚。
然而毫無意義。
這時,柳琅似乎聽到了什麽聲音,不過他依舊隻是在地上掙扎。
“冰、冰哥哥,你、你怎麽了?”
柳琅感覺到有人似乎在撫摸他的後背,他轉過頭去看,卻看到秋寧似乎吃驚一樣向後退去。
“啊――呃――”
柳琅擠出了一絲笑容,隻是那笑容扭曲至極,他極力想要讓自己的聲音好聽點:“我……呃――我沒事。”說著他又一拳頭砸在地上,此時他雙手鮮血淋漓,然而更加詭異的卻是他雙手上的傷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秋寧確實被柳琅嚇壞了,剛才柳琅雙目通紅,滿臉扭曲的模樣看起來異常猙獰,而當她聽到柳琅壓抑的聲音的時候她有些慌亂地看著玄極:“爹爹,冰、冰哥哥怎麽了?”
玄極似乎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柳琅,他搖了搖頭說道:“沒事,沒什麽……或者說是好事。”
“啊?爹爹!”秋寧的聲音有些焦急。
玄極神色複雜地看著面前這個努力壓抑自己的男孩,他伸手捏了一下柳琅的身體,柳琅的身體很燙,燙到讓他都覺得有些心驚。
柳琅強撐著站了起來,他搖搖晃晃地想要離開這裡,然而他沒走幾步就再一次摔倒在地。
“冰哥哥!”
“他沒事。”玄極一把拉住秋寧,皺眉道,“讓他自己待一會。”
“可是……”
不過玄極並沒有理會秋寧,他隻是對著柳琅說道:“盡量忍下來,也盡量不要浪費在修複身體上。”
柳琅看樣子有些迷糊,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然後隨便找了個方向打算離開這裡。
這似曾相識的畫面讓玄極微笑著點了點頭,他像是放下了什麽,安慰似的拍了拍秋寧的肩膀。
“爹、爹爹……”
“他沒事的。”玄極笑了笑,“他運氣不錯。”
直到現在,秋寧才真正確定柳琅沒事,不過她還是擔憂地看著柳琅。
玄極看了眼柳琅,高聲對秋寧說道:“我們先走吧,等他撐過去我們再回來。”然後也不等秋寧回答,拉著她離開了。
柳琅雖然知道兩人根本不會走遠,但是他已經根本無法忍耐了,終於他忍不住慘叫了起來。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痛苦中的柳琅反而腦子更加清醒,他仔細思索著系統的相關,
似乎明白了點什麽。 系統遵守著某種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準則,而這個準則便是自己最大的生機了。
系統並不具備直接乾掉自己的能力,它隻能通過發放任務以期乾掉自己,那麽可以預見,未來的任務只會越來越困難。
柳琅不住地顫抖,劇痛之下他根本無法忍耐。
不過系統並不能為所欲為,它也有必須服從自己的時候,那就是非“不必要能量支出行為”。
系統之所以要和自己做出這樣的約定,那麽也就是說按照“系統準則”,系統最開始是不具備拒絕回答自己問題的權限的,隻不過自己親手把這個權限交給了系統。
想到這裡柳琅覺得自己身上的痛楚似乎加劇了。
而現在,自己基本可以判斷,和任務相關的提問的都不是“不必要能量支出”。
柳琅很快甩了甩頭,他不再去想那個約定。
而現在柳琅最關心的就是,系統給自己發布任務的時候難度究竟是如何判定的?
第一個任務難度其實不簡單,甚至可以說第一個任務比這個更難一點,因為第一個任務隻能寄希望於奇跡,而和自己的努力毫無關系。
如果不是劉芳這個倒霉的冤大頭,自己根本無法完成第一個任務。
但是第一個任務最終卻隻給自己一份“蛋炒飯”的製作方法這就讓柳琅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漸漸的柳琅覺得自己身體的痛楚在減弱,他靠在樹下,喘著粗氣。
柳琅抓著樹皮站了起來,然而腳下一個不穩,險些摔倒,但是讓柳琅驚訝的是,他竟然將背後大樹的樹皮抓了下來。
這……身體強化?
強化力度居然如此之大嗎?為什麽兩個難度相差不大的任務給的任務獎勵會差距如此之大?
突然柳琅覺得身後有什麽,他轉身後卻看到玄極和滿臉欣喜的秋寧。
玄極似乎有些怒其不爭,柳琅見狀心裡有些惴惴不安,不過他還是縮了縮脖子笑道:“玄、玄叔……”
玄極卻沒等柳琅說話就一巴掌抽到柳琅腦袋上:“你個蠢貨,快打坐修煉!”
“不、不是,玄叔……你……”
“你什麽你!你個蠢貨,要浪費多少元氣?”
“可、可我不會修煉啊……”柳琅終於說出這句話了,他當然也想修煉啊!
玄極聞言面頰一抽,他看了看稍微有些疑惑的秋寧,然後對柳琅說道:“坐下,打坐會不會?”
“哦。”柳琅聞言連忙坐了下來。
卻不想被玄極又抽了一巴掌。
嘿,老虎不發貓,你當我是病危啊?
“玄叔,我哪又做錯了?我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您多擔待一下。”
秋寧卻是噗哧一笑:“冰哥哥你要把腿盤起來。”
“可是我盤著的啊?”柳琅看了看自己的雙腿,沒問題啊?
就在玄極想要再抽柳琅一巴掌的時候,秋寧已經蹲了下來,她抓著柳琅的腿,毫不在乎上面的血汙和泥土:“是這樣,要雙腳放在雙腿之上的,而且腳掌要向上。”她一邊用力幫柳琅把腳掌放到膝蓋上,一邊解釋道,“單盤或者散盤打坐會舒服一些,不過雙盤打坐修煉效率是最高的。”
柳琅雙腿在秋寧的小手中就像兩個木柴棒一樣被隨意拿捏,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雙盤打坐”……就別說這個雙盤打坐了,就是自己剛才那樣盤腿坐著撐死五分鍾就會雙腳麻木。
“嘶……”
柳琅在秋寧滿臉笑意之中用力捶打著雙腿,他看著明明已經雙腳放到膝蓋上了還要被秋寧用力往裡推,他終於忍不住了:“嘶……寧寧小姑奶奶,這……還不行麽?”
秋寧皺著眉頭用力推了一下柳琅的腿,喘了口氣:“不行,冰哥哥你太僵硬了,要盡力往裡盤才行。”
玄極輕輕拍了拍秋寧的肩膀笑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幫他。”
“嗯……”秋寧似乎有些不願意。
“哎,怎麽我還能害他啊。”玄極有些哭笑不得,“而且這小子現在修煉是真的有效果, 再這樣要浪費好多的。”
“哦,好吧。”秋寧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而玄極則是嘴角一抽,他等秋寧走到一旁低聲在柳琅耳邊說道:“小子,你敢叫出來就死定了。”
說著便用力一推柳琅的小腿。
“呃――”
痛感來得過於倉促,柳琅沒有忍住。
秋寧聽到聲音轉頭擔憂地問道:“冰哥哥?”
“沒事。”柳琅憋紅了臉,擠出一個比哭更像哭的笑,“真沒事,是剛才那個……那個痛的後遺症。”
“哦。”秋寧還是有些疑惑,不過她還是沒有阻止玄極。
柳琅討好似的看了眼玄極,卻看到玄極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然後玄極說道:“自己感受自己體內的氣感,我會引導你的。”
“是。”
“要快,否則就都浪費了。”
“哦。”柳琅覺得有些疑惑,怎麽身體強化還有殘留物質的?
不過很快他就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股奇怪的東西在流動,他打了個寒顫。
這尼瑪怎麽感覺和本子一樣?
還是蟲本!
而玄極似乎感覺到他走神了,一巴掌抽在他後腦杓上:“別亂想,跟著我的步伐,快修煉!”
我發誓,你要是再打我後腦杓我生氣了啊!
“啪。”
發誓後的第一巴掌,比以往的巴掌都要痛一些。
“楞著幹嘛?還不快點修煉?你這小子怎麽能這麽浪費好東西的?”
“哎,是,玄叔,我知道了,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