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牛瘋狂嘶吼,它四蹄不斷踢打,柳琅連滾帶爬地閃避開來,而他的劍還是留在了野牛的脖子上。
柳琅穩了穩心神,他看向野牛,心中有些遺憾,自己剛才用力不大,僅僅將劍刺入牛脖子兩三寸左右。
野牛瘋狂掙扎,最終柳琅聽到哢嚓一聲,他下意識向一旁閃躲,卻發現是野牛的牛角折斷了。
柳琅面色一變,他握著劍鞘向一旁逃去,邊逃他邊瘋狂下達命令:“激活任務標識。”
野牛站起來後似乎有些眩暈,它先是晃了晃腦袋,走到樹旁用力一別,將長劍別斷,隨後嘶吼一聲,繼續像柳琅衝去。
柳琅偶然回頭看了眼野牛,發現野牛脖子上的斷劍,而因為斷劍還在傷口,其實野牛流血情況並沒有他想象那麽嚴重。
柳琅隻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不過他還是繼續逃串,而且他開始有意識地向斷劍的位置逃去。
柳琅拿起斷劍,他看了眼身後的野牛,他看了看就在追在身後的野牛,隻能繼續逃下去。
柳琅明確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下降,他明白自己這樣完全是慢性死亡,他咬了咬牙,一邊跑一邊將身上的大氅脫了下來。
他引導著野牛再撞斷三四根大樹後,他有些遺憾,沒有像剛才一樣的巨樹了。不過野牛體力也消耗十分嚴重,它站著搖了搖腦袋,發現柳琅並沒有什麽動作,便停在一旁隻是輕輕踢著蹄子。
柳琅喘著粗氣,他把劍鞘裹在大氅裡,學著西班牙鬥牛士抖動布萊卡的動作。
“嘿,嘿!”
本來柳琅還覺得也許這灰色的大氅根本不會起效,但是當他下意識喊出這個聲音他就覺得自己是個智障!
鬥牛士鬥的是什麽牛,自己面對的是什麽牛,喊什麽喊!
而野牛在看到柳琅裝模作樣地抖動大氅,蹄子用力一踢腳下的土地,然後便低頭衝了過去。
柳琅不知道野牛的目標究竟是自己的還是大氅,但是他還是一邊看著野牛一邊腳下胡亂動彈著,最終他堪堪閃過了野牛的衝撞,這個時候他終於確定野牛是在衝擊他手中的大氅,否則野牛腦袋不會這麽低。
這讓柳琅精神一振,這頭野牛還有著牛的習性。
柳琅咬了咬牙,他繼續挑逗著野牛,不過他更加聚精會神了。
這一次柳琅拿大氅的手放的更低,更加像一個鬥牛士的動作,野牛盯著大氅衝鋒,而柳琅最終抽走大氅的瞬間野牛竟是腦袋已經頂在了地上!
“轟!”
野牛在空中翻滾過來,然後帥在地上,柳琅竟是覺得自己似乎被震的跳了一下。他看著面前掙扎的野牛連忙衝了上去對著他的後大腿砍了一劍,依舊力氣不大――他真的沒有多大的力氣。
野牛嘶吼著翻了過來,柳琅再一次穩穩站定,他抖動起手中的大氅,明顯感覺野牛的速度慢了下來。
腿傷這麽嚴重嗎?
柳琅多少覺得有些疑惑,自己根本夠不到野牛的小腿,砍得是大腿,應該影響沒這麽大。
這一次野牛衝撞的時候,柳琅閃避過後發現它不是很用力的後腿是左腿,而不是自己砍傷的右腿,他根本沒有去細想便給野牛左腿又添了一劍。
看來是剛摔倒的時候傷著左腿了,好消息。
野牛來回衝撞,但是每次都被柳琅閃過,而且有時候還會多一道傷疤,這讓它越來越暴躁。它想要盯著柳琅衝鋒,但是眼前這張一直抖動的布無時無刻不在吸引它的注意力。
野牛越是暴躁反而越容易被柳琅的大氅吸引,相較之下柳琅的挑逗閃避反擊則更加容易了,這讓柳琅略微有些松懈。
然而下一次野牛在柳琅閃開抽走大氅的時候突然用力向右一甩頭,柳琅在被野牛輕易甩飛!
“咚”
柳琅撞到一棵巨樹下,他隻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片漆黑。他來不及多想就掙扎著站了起來,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看到野牛再一次對著自己衝撞。
柳琅連忙抖動手中的大氅,同時腳下的動作在向樹木後閃躲。
這一次的衝撞聲音遠比剛才自己撞到樹上聲音要大,柳琅聽到身後樹木“哢嚓哢嚓”斷裂的聲音,他急忙閃到一旁,深吸了一口氣。
柳琅的肺很疼,是那種急劇運動後的疼痛,他覺得自己每呼吸一口都像是有一種血腥味,他吐了口口水。
自己哪來的資格如此松懈呢?也幸虧是自己站在了野牛右邊,如果在左邊,被牛角頂一次,那自己可就死定了。
這時野牛也很疲憊了,它站在那裡喘著粗氣,嘴裡往下滴著白沫,各處的傷口鮮血不住往外湧,而其中脖子的上的傷口是鮮血最多的地方,看到這裡柳琅覺得很可惜,明顯自己那麽多劍沒傷到重要的血管。
不過柳琅現在並沒有後悔的時間,他深吸一口氣,再一次抖動手中的大氅:“嘿!嘿!來啊!你這頭蠢牛!老子,一定要把你做成牛肉火鍋!”
“哞――”
野牛這一次衝撞要比之前幾次速度要快得多,野牛也很憤怒。
赤紅色的身影衝撞了過來,柳琅卻不再去想著砍野牛一劍,而是專心致志地閃避著野牛。
野牛的動作越來越遲鈍,每當野牛似乎有些松懈的時候,柳琅的挑釁便會加劇,他不希望野牛能緩過來。
他走著走著感覺眼角似乎有個東西,他閃避過後,仔細一看看到卻是被卡在巨樹上的野牛角。
又繞回來了?
鬥牛士最後是怎麽殺牛的?我記得是從脊柱上下手的。柳琅看了看眼前小山一樣的牛覺得嘴角抽了抽,然後看了看四周,他咬了咬牙,心中下了一個決定。
這一次柳琅挑逗著野牛,在野牛快要衝撞過來的時候,他將手中的大氅隨手一丟,野牛便扭頭衝向了大氅。
柳琅看了一圈,也隻有還卡著牛角的巨樹還粗一些。他也不再猶豫,開始奮力向上爬。
謝天謝地自己小時候是個農村的皮孩子,爬樹速度勉強能看。
但是柳琅爬樹的速度畢竟不是很快,他險些被再一次衝了過來的野牛撞到屁股,樹木隨著野牛的衝撞一陣搖晃,但是卻沒有斷裂的征兆。看來野牛已經很疲憊了,這棵樹雖然在余下的樹裡是最粗壯的,但是和開始的幾顆粗壯樹木是比不過的,柳琅穩定了一下身形,繼續向上爬去。
野牛在樹下搖了搖頭,似乎覺得脖子有些疼,它抬頭看了眼柳琅,繼續衝撞大樹。
柳琅則是爬到了一個樹枝上,那樹枝下便是野牛,他喘了口氣,然後剛打算做些什麽,但是這樹最終還是無法承受野牛的衝撞,斷掉了。
柳琅深吸一口氣,他對著樹下的野牛一躍而下,暴喝一聲:“呀!”
斷劍在柳琅重量的加持下盡數沒入了野牛體內,而柳琅卻因為左腳沒有踩穩險些從牛背上滑落下來。
“哞――”
野牛嘶吼著甩動身軀,柳琅則是死死抓著劍柄,這導致劍開始攪動野牛的體內,反而放野牛受到了更加嚴重的傷。
最終柳琅還是無法承受野牛的甩動,被甩下到了一旁。
野牛嘶吼著想要踩死一旁的柳琅,柳琅懶驢打滾堪堪躲過。他從地上爬起,跑到一旁,發現野牛的動作更加慢了。
顯然這一回也就受到的傷比剛才重多了,但是柳琅現在手上根本沒有了兵器,他四周環視了一眼,看到了在斷樹上牛角。他咬了咬牙,拖著崴了的左腳走了過去,輕輕一用力就把牛角拔了出來。
剛才大樹斷裂的時候牛角松動了些,柳琅念頭掃過,隨後轉頭看向野牛。而野牛則是蹣跚著向柳琅走了幾步,然後有些緩慢地倒地,在倒地過程中,野牛竭力想要穩定身形,然而最終還是癱倒在地。
我刺到野牛的脊柱了!
柳琅卻依然不敢大意,他手裡握著牛角,看著倒地哀鳴的野牛,野牛的哀鳴越來越虛弱,直至沒了聲息。
柳琅等了許久不見野牛有所動作,他衝了過去對著野牛的脊柱瘋狂扎了好多下,最後用力將牛角刺入野牛身體。
“啊――啊……呃……“
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劫後余生的笑容:“我活下來了、我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