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燒店的煙味彌漫隔壁是國術館,店裡面的媽媽桑茶道有三段,教拳腳武術的老板練鐵沙掌耍楊家槍,硬底子功夫最擅長還會金鍾罩鐵步衫,他們兒子我習慣從小就耳濡目染,什麽刀槍跟棍棒我都耍的有模有樣,什麽兵器最喜歡雙截棍柔中帶剛,想要去河南嵩山學少林跟武當...怎麽該,怎麽該...”
哼著小曲兒,翹著二郎腿,躺在寬敞的馬車中,身後枕著的是自己此行滿滿當當的收獲,田聰聰是心情大好,一路上歌聲不斷直到趕車的馬夫輕輕敲門他才極不情願地緩緩探出頭來,這麽細細一瞧,喲,居然這麽快就到武館門口了?
恩,坐馬車是快,就是這樣的生活好像有那麽一絲絲腐朽......
“大頭大頭,下雨不愁,人家有傘,我有大頭!!!大頭,快出來搬東西咯!”
站在武館門前出乎意料的沒有看到大頭的存在,那群村裡的孩子也是不見蹤影,田聰聰有些奇怪,他跳下馬車拍拍衣袖這才中氣十足的喊道。
“館主,您回來了啊!”
隨著田聰聰的喊聲傳開,武館內立時響起一陣咚咚咚的腳步聲,聞聲望去汗流浹背的大頭正搭著一條粗布毛巾小跑著出來,看來田聰聰雖然暫時離開了半天,可這小子倒也老實並沒有偷懶。
“嘿嘿,大頭,本館主給你帶好東西回來啦,快,先幫著卸東西!”田聰聰見狀不由點點頭,不怕人笨就怕人懶惰,只要勤奮自己自有辦法傳其一身武藝。
順手掏出數十個銅板付給車夫後田聰聰笑著與大頭一道將他從坊市街口買來的東西大包小包的拎到了武館中。
“館主,您這買的是啥啊?”
大頭看著這大包小包的物品不禁有些疑惑,但很快這疑惑便轉化成了欣喜,數量繁多的柴米油鹽醬醋茶,以及上好的棉被,棉絮,幾套衣袍,碗筷什麽都等等日常所需都是現如今武館急需的東西、
“喏,這是你的。”
田聰聰坐在門檻上出身邊拿出兩套衣袍以及棉絮棉被向著大頭遞了過去,這衣服是他照著大頭的身材買的,應該是差不多合適,雖然普通是普通了點,但勝在合身舒適,平日裡練功出汗也有個換洗,至於武館弟子的統一服裝他還暫時沒想好,等到弟子多了再從長計議也不遲。
接著他又拿出兩個精致的錦盒擺在跟前一一打開道:“沒吃飯吧你小子,來,練武之人就該吃點好的,以後就別喝粥了,本館主自會弄吃的,用不著你犯愁,看見那半頭豬了嗎?我給你說,就這一個星期,咱倆就把它給造完,可勁兒造,造不完就倒了本館主再買就是了。”
雖不知道田聰聰口中的一個星期是指的多久,但手裡捧著嶄新的衣袍與上好的被褥,又看著跟前各式自己為所未聞的飯菜,肉食,大頭一時間感動無比,眼眶在瞬間就紅了。
“謝謝館主,俺..俺..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唯有一身侍奉館主...”
“行了行了,別跟本館主在這肉麻,你小子現在說話也學會一套一套的了,都是哪兒聽來的?又是三俠五義吧!快吃吧,要是涼了就去熱熱,對了,我可告訴你,別都吃完了,給晚上留點兒,今兒本館主舟車勞頓也懶得做飯了,趕明兒讓你嘗嘗本館主的手藝,回鍋肉沒聽說過吧,哈哈......”
見大頭磕磕巴巴一臉感動,恨不得以身相許的樣子田聰聰立時擺擺手露出一副惡心的模樣,旋即又笑著說道。
“館主,您放心,俺不會多吃的,就吃一碗...呃,不對就吃兩碗...”
“行了,我也就是說說,這兒的菜你就是吃十碗都吃不完,知道溫玉樓不?咱雎水縣最牛的酒樓,在那兒吃飯的人都倍兒牛,倍兒有面兒,今兒中午你館主我就是在那和縣令劉大人一起用的膳!而這就是溫玉樓最好的一桌菜,縣令大人得知本館主還有個徒弟沒吃飯就差人又包了一桌給你帶來,不僅如此明兒他還會差人給我送銀子,你知道為啥不?”
“知道知道,不不不....為啥?”
“因為本館主今個順便在縣令大人面前露了一手!那是腳踢大頭兵,拳打林大友,哈哈哈!”
終於能夠毫無壓力的坐下來了,身處武館之內田聰聰突然感覺心靈是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安心,這裡就像是他的家一樣,也就是他的家。
他能夠不需防備地坐在門檻上和大頭吹牛, 能夠看著這出身山村的老實徒弟狼吞虎咽地吃著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菜來,能夠笑著接受他那崇敬的目光,這一切是如此美好,他決心要將這日子繼續下去,如此美好。
“原來館主這麽厲害,連縣老爺都對館主如此看中,要是張嬸兒他們知道了也就不會趕走二丫她們了....”
大頭大口刨著從溫玉樓帶回的白米飯,好半天才吃上一口肉,還小心翼翼生怕田聰聰不夠似得,他一邊嚼著一邊興奮著,突然又露出了遺憾地神色如此說道。
“要是張嬸兒他們知道了也就不會趕走二丫她們了?怎麽,出什麽事兒了嗎?”田聰聰聽到這話眉頭一擰,不由凝神問道。
大頭自然不會有所隱瞞,很快便將田聰聰走後發生的一切如實道來。
原來田聰聰一走那些山村裡的孩子便立馬將大頭圍住,詢問他昨晚發生了什麽,田聰聰有多麽厲害,是不是真正的大高手之類的話。這顯然是出於孩子們的好奇心理,大頭聽到這話自然是大談田聰聰多麽多麽厲害,武館內多麽多麽闊氣,他又對自己多麽多麽好,又說眼下自己是在打基礎,不日便後學到絕世神功。
那些村裡的孩子們聽到這話當然是心生向往,吵著鬧著要和大頭一起拜師學習,可大頭又不敢冒然答應拿主意,正是進退為難之際村裡的一眾大人卻是突然出現紛紛帶走了自己孩子。
雖然大頭沒有明說,但田聰聰知道對方肯定沒有說太多好話,言語中除了質疑也難免以為大頭自己是被騙了,更有甚者對於突然出現的武館還想到了報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