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話鋒一轉,轉到了薛富身上。
“當然,感謝張志老師的無私奉獻,薛先生的付出也是功不可沒的。就在近日早晨,薛先生用每噸貓糧十六萬的價格低價面向全球開始銷售,全球的貓疫問題正在逐步得到妥善的解決。”
頓時場下掌聲雷鳴。
薛富站了起來,“此次貓疫事件,對全人類也是一個警告,它無時無刻不再提醒我們,是世界選擇了我們,而非我們選擇了世界……”
張志坐在沙發上,滿臉掛著尬笑。
這期專題與他關系並不大,他只是以一個當事人的角度出現在這裡。
他說什麽做什麽都不是特別重要的。
小珊站在舞台下,拿著手中的腳本顯得很鬱悶,台裡將張志嘉賓分給了她,然而她的嘉賓表現卻不佳,這讓她也十分無奈。
電視直播的彈幕上,原本對於主持人不滿,因為薛富的發言而全部一邊倒的戰隊,這一瞬間,再也沒有人提及張志了。
張志倒也圖個安穩,坐在一邊,拿起了為他準備的礦泉水。
看著小珊時,他不由得尷尬的一笑。
沒辦法,他確實插不上嘴,這和剛才交代的流程完全不一樣。
就如薛富,只要一開口,就已經是主場。
擰開礦泉水,不由得讓張志嗤之以鼻。
因為礦泉水上的包裝頭像都是薛富的。
“看樣子,誰也擋不住薛富的腳步啊。”張志長歎道。“真不知道恢復記憶是對是錯,如今他心智成妖,混起來更是如魚得水。”
耳邊傳來小珊的聲音,“張老師,輪到你了。”
張志趕緊將礦泉水放下,只聽見薛富繼續道:“下一步,幸福會來貓糧公司,準備將貓疫事件的收入百分之五捐獻給希望工程,將百分之一贈予張子先生,希望共同攜手,應對今後的困難。”
張志一愣。
這是給錢了?
2號麥切換。
——
“我擦!我要發財了?”
……
現場一片寂靜。
畢竟是現場直播,就連網上也進入了短暫的無人狀態。
不是大家不說話,而是愣住了。
一個電視節目,本應該毫無差錯的,結果卻沒有想到出現了這種低級的錯誤。
沉默三秒後,網上炸鍋了。
“我就強調他有什麽資質,憑什麽做嘉賓。”
“這可是全球直播啊!”
“說句實話,我轉黑了。”
……
“張志先生真是幽默,這也是您應該得到的。”
主持人圓場道,似乎擔心張志說錯話,又將話題引到了教授身上:“不過,張志先生功不可沒的背後,也是有著辛勞的付出。園教授,對於貓疫事件,您是怎麽看的?”
“轉基因其實也是具有抗拒貓糧的作用的。”教授興奮了,“這個轉基因啊,它存在一定藥理性……”
張志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坐了下來,端起礦泉水瓶。
“早知道我就不該來,不過也好,有錢就行,這個薛富還算會辦事。”張志擰開水瓶蓋子,開心道:“有錢就行……”
“不對,怎麽有點怪。”
張志眉頭微微擰在一起。
他手中水瓶的水莫名其妙的劇烈顫抖起來。
巨大的水珠在水瓶中相互碰撞,不斷衝擊著瓶口。
握在手中,就如一個擁有巨大變數的定時炸彈。
張志有心扔出去,可當抬起手臂。
砰地一聲,塑料在手中全部炸裂。
瓶中的礦泉水盡數落在了張志身上。
主持人都蒙了。
心想,大哥,搶鏡頭也不要這麽拚命吧。
正在介紹轉基因的教授顫抖的取出準備好紙巾,將臉上的水擦拭乾淨。
網上都炸開了鍋,對於張志的指責越發的嚴重,更有一邊倒的趨向。
小珊緊握著雙手,眼睛盯著張志。
而唯有薛富不同,他眼神掃視了周,目光看著張志,微微點點頭。
“張志先生,您沒事吧?”主持人趕緊開腔道,想要遞上一條毛巾。
“噓,別說話。”
張志紅著眼睛,瞪了李青一眼。
耳邊,傳來呲呲的聲響,就像是指甲在鋼板上很重的劃過。
而這種聲音,顯然並非是人類能發出來的。
那聲音由遠到近,由輕到響,逐漸開始被每個人聽得清楚。
在現場導演的示意下,李青說道:“親愛的各位觀眾朋友,受到一些因素影響,本次節目到這裡暫時……”
話音未落,只聽哢嚓一聲,一塊巨大,十余米長的鋼梁從半空中掉落,恰恰砸在距離李青一公分的地板上。
李青驚恐的將話筒掉落在地上。
網絡——
“豆腐渣工程?”
“不可能吧,這電視台投資了數千萬,自然不會出現這種問題。”
“還議論什麽,趕緊打120啊!”
“我就在現場,這裡有詭異,絕不是掉落。就像是……被強行扯下來的。”
……
轟隆間,那種刺耳聲音伴隨著鋼梁不停掉落。
帕燈在高空掉落的作用下,四處濺射著玻璃的碎片。
觀眾驚慌失措,在工作人員的組織下準備逃離這裡,可今天到場的人實在太多了,而安全通道卻十分狹窄。
一聲尖叫出現在人群中,攝影機迅速的移動鏡頭,捕捉到了畫面。
四道巨大的裂痕出現在觀眾席的座椅上,看起來是猛獸留下的痕跡。
一時間,緊張的氣氛彌漫在所有人的心頭。
“能看清嗎?”
薛富低聲問道。
“模糊。”
張志點了點頭,他並不能完全看清,但還是能看到一團迷霧一樣的東西在這間巨大的演播廳中到處亂竄。
也正是因為是否模糊,所以只要那團東西一動,就無法鎖定方位。
此刻的張志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他突然聯想到了任務。
惡靈亂世。
難不成惡靈真的來了?
“救命啊,到底是什麽?少神弄鬼。”教授躲在了茶幾地下,嘴裡不饒人。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仿佛巨大的物體落在地面,可卻看不到東西。
逃生的觀眾惶恐的看著四周,就在人群中,突然有一個人懸空了起來,只見他呼吸急促,面色難看,“救我,快救我啊。”
話音還未落下,他就如一個扔出的沙包,重重的摔在對面的牆上。
薛富眯縫著眼看著四周,“氣味如何?”
“有些像……狐臭的味道。”張志聞了聞,道。
這味道是靈魂特有的味道。
“哦……”薛富驚訝道:“是——灌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