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自己的權限和布魯完全不同。
或者說自己和所有人完全不同。
別人權限媒介都是破刀或者鞋子,而自己的卻是現代化高科技產品,這一點才是最大的區別。
惡靈亂世的人任務繞在張志的心頭,難不成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還是任務欄有預判未來的能力?
張志發現越是猜測,越是無法理解簽證處的神秘。
首先有一條可以肯定,那就是布魯不知曉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這一點從語氣還是動作中都可以看得出來。
否則,以布魯那張臭嘴,必定開始漫天胡說。
其實張志不想完成任務,就算是聽說什麽解封本體,也沒有成功喚起他的好奇心。
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杜絕任務出現,堅決抵製完成任務。
升入A級好像並沒有什麽卵用,術法自己也不會,尤其是鬼知道什麽用的強製技能讓他十分無語。
再則,權限開通開通的是權限,也就是自己被封印的東西。
而自己呢?根本沒有被封印起來的東西,開通權限有個毛用。
打定了這些主意,張志警告自己,嚴查小靈魂,杜絕一切惡靈通過。
打開電腦,翻開工作筆記,掏出胸口的小本本。
他不打算待在簽證處,因為前往地球的通道有二十個,通往東方世界的通道佔據十個,所以他必須高度集中。
因為小靈魂不一定從哪個通道過去。
其實按理說,如果是走其他通道,那就應該是其他的人的問題。
可鬼知道這屬性欄什麽尿性,萬一算自己頭上呢?
鬼魂在天上,其實地位不高,可以說非常低。
仙,魔,妖,鬼——鬼實在最後的。
正是因為鬼的地位,鬼經常被欺負,所以照成了鬼很膽小的情況。
一般遇到比較橫的,鬼都悄悄的讓位,有時候鬼就算排到了第一名,但辦理簽證時往往是快結束才輪到他。
天上的鬼很容易分辨,他們的下半身接近透明,隱約能看到身體。
而且不會走路,絕大數時間都是在天空中漂浮著,而且他們經常抱著膀子瑟瑟發抖,以顯示自己的柔弱。
所以張志大眼一掃,就看見自己所管轄的長隊中,排在第37位38位39位的三個小鬼。
那是一個大叔,戴著一副眼鏡。
一個是中年人,三十出頭。
另一個骨瘦如柴,看起來大風都能吹跑。
“你叫什麽名字。”張志喝聲問道。
“呂一成。”大叔咧開大嘴,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呢?”張志看著瘦子。
“呂二成。”瘦子尬笑道。
“你是呂三成?”張志看著中年人。
“不。我是張大毛。”中年人搖頭道。
“回到人間幹什麽?”張志問道,拿著小本記下了三個人的名字。
“我我媳婦懷孕了,她嫌我沒本事。於是我去偷一家富商的名畫,準備一夜暴富。電視上演一個小偷捂著耳朵去偷畫以為聽不見警報器就不會被發現,結果還是被抓到了。我就想我不會那麽傻,然後我去偷畫,並且順利的偷到了畫,然後我就開心,笑了起來,笑的聲音太大,被抓槍斃了。我恨那個女人,我要就帶走她。”大叔道。
“我女朋友懷孕了,她嫌我沒本事,電視上演一個沙比偷畫時笑聲太大被抓了,我想我不會那麽傻,於是買了個口罩把嘴捂緊,一路上我也沒笑,順利的把畫偷了出來,回到家我發現我女朋友和別的男人躺在床上,結果口罩太緊,氣的說不出來話,氣的太厲害,把自己氣死了。我令她三個月內洗乾淨我的海面寶寶內褲,否則就帶走她。”瘦子道。
“我情人懷孕了,缺錢,我就是捂著耳朵去偷畫那個。”中年人道。
“……”
這特麽太亂了。
“給我回去,反駁你們的理由,編好再回來。”
張志衝著他揮了揮手。
“那個,我要去人間,我老婆生了,看看我的兒子。”一剛滿月的小妖跑了過來。
“去吧,去吧。”張志開心道,抱起滿月的小妖去拍照,還送了一套滿月照給小妖的父母。
……
“你為什麽能過去。”三人看見小妖過去了,齊聲道。
“因為人家說的實話。”張志翻起了白眼。
“我們說的也是實話。”三個人扯著嗓門道。
“我媳婦是他女朋友。”大叔道。
“我女朋友是他情人。”瘦子道。
“我情人是他媳婦。”中年人指著大叔道。
張志的腦子全是這三個人的複雜關系,其實他已經絕望了。
因為實在搞不懂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無奈下, 張志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
托夢是正規渠道,也是鬼發泄自己的唯一途徑,所以簽證處是準許的。
惡靈亂世,只要走的正規渠道哪還有亂世一說呢?
張志放走了三個小鬼,回到了簽證櫃台。
十個櫃台之間,到處都有他的身影。
凡是小鬼見到他,紛紛讓步,一代鬼魂殺手的外號逐漸傳開。
他發現這麽審下去,根本不是個辦法。
有的櫃台簽證處的隊伍足足有上萬人,單單從頭走到尾就要好半個多小時。
當然,張志也和同事打了招呼,但畢竟是人家個人的事情,對於小鬼的排查只是略微嚴格一點,但也不至於太過分。
哪裡會像張志一樣,跟傻子一樣看見小鬼就上前問個不停。
“沙雕孩,32通道有鬼魂,快去吧。”
一個老太婆騎著掃把疾馳而過。
張志再氣喘籲籲的跑過去,一番詢問後原來是回家過生日的。
離工作結束還剩下不到一個小時,張志鬥志喪失的坐在簽證處裡。
若是如此下去來個七八天,他一定會成為累死的簽證官。
“算了,快點來任務吧。”張志長歎了一聲:“不然我死的比完成任務的時間還要快。”
“什麽惡靈亂世,趕緊亂吧,我嘞個擦!”
正抱怨著呢,視野的盡頭,一群人齊刷刷的朝著張志走來。
他們高矮一致,步伐一致。
走在中間的人臉黑如炭,頭戴冠冕。
一眨眼,這三人就出現在了張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