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樂場有個小湖,湖水圍繞遊樂場一周,坐在船上,可以將整個遊樂場看個仔細。
秦小貝累了,非要劃船。
張志考慮一下,畢竟劃船的人大多都是小情侶,所以他有些不同意。
但秦小貝不樂意了,合著她還沒說不樂意呢,倒讓張志先說了。
本來看到劃船還要跟騎行車一樣用腳蹬的時候,秦小貝還本能的抗拒了。
但就衝張志那句話,秦小貝拉著張志就上了賊船。
當然,賊船是張志的形容。
他覺得他很無辜。
因為他確實不想劃船,畢竟坐了一套遊樂場設施,肚子裡的吃的牛扒,金槍魚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剛一滑到湖中間,張志再也忍不住了,趴著船邊緣,對著一汪湖水嘩啦一聲全部吐了出來。
船頭的秦小貝翻起白眼,一手捏著鼻子不停的給張志送遞紙巾。
似乎還吐的不過癮,船劃了三五米後,又吐出來一堆。
眼看著五百多的大餐就這麽沒了,張志心疼啊!
體會到喉嚨眼裡酸水,張志才算是明白,自己丟人丟大了。
“喝水吧。”秦小貝嫌棄的將背包裡的一瓶水遞給了張志,也不知使了什麽招,那船竟然自己動了起來,遊到岸邊停了下來。
那是一個小島,名叫情人島。
秦小貝順著岸邊跳了下來,落在了輕盈盈的草地上。
她背著手,走在紅磚鋪成的地毯上,一步一步的向前走著。兩邊的樹梢間掛著霓虹的彩燈,風兒吹過,令著光暈更加迷人。
她就像走進了唯美的殿堂,隱約間,她的衣衫好似變成了今夜最絢麗的晚禮服,她溫文爾雅,甜美可耐,任由頭髮在飄揚,指尖在發梢間掠過,據說這是女人最美的樣子。
耳邊是動聽的湖水聲,眼前……是趴在船上沒精神的張志……。
“大叔,你要氣死我了。”秦小貝無語道。
如此一副情景,卻非有這個張志這個腦殘煞風景。
張志雙手撐著草地,仰起頭漱口了好幾遍,才算是把嘴裡的味道衝淡了下去。
“大叔,我們去那坐坐好不好?”秦小貝走了過來,攬著張志的胳膊指著不遠處的一座情人亭。
亭子是個普通亭子,但富含的意義卻極為不同。
一道道紅線系在亭子的每根梁柱上,紅線之中有很多小結扣,但這些結扣卻並非是人為而成。
據遊樂場的工作人員介紹,是因為下雨了,將繩子泡透了才會如此。
在秦小貝的拉扯下,張志來到了亭子下。
一陣風吹過,繩上系著的無數風鈴迎風而起。
清脆而動聽。
“好浪漫。”秦小貝望著風鈴,輕輕閉上了眼睛。“有一天我結婚,也要用風鈴。”
“老剩女……”張志隨口道。
話音落下,就看到了秦小貝那殺人的目光。
張志咽了口吐沫,此刻電話響了。
一看號碼,竟然是小珊的。
“喂,張老師,你怎麽也不關心我呢。”
“我?我怎麽了?”
“我一個女孩子都到家半天了也不知道打電話問一下。”
張志一愣,“到家就到家唄,難道還需要問?”
秦小貝:“……”
電話那頭:“……”
“咦,我怎麽聽到風鈴的聲音?”電話那頭轉移了話題。
張志:“這個啊,因為我家……”
“小哥哥,
快陪我玩。”秦小貝不滿了,故意衝著電話喊,但聲音特別嗲。 “怎麽……”小珊遲疑了一下:“有個女孩子?”
張志蒙圈了。
這特麽尷尬了!
這樣怎麽解釋呢?
剛把人家忽悠回家,自己又出來約妹子了?
跳進黃河洗不清啊!
“我鄰居家的閨女。”張志尷尬道:“真的,才上高中。”
“是嗎……”小珊有些低沉。
“真的,我句句屬實。”張志解釋道:“小孩鬧著玩的,這不是他爸……沒法來,非讓我帶她一天,我想你保證。”
“我不嘛……哥哥,我去洗澡咯。”秦小貝道。
張志捂著話筒,也不知道對面聽見沒有。
小珊道:“是嗎?那挺好啊,你跟我解釋什麽啊,我又不是你什麽人。”
張志心知越描越黑。
“工作挺好的,專業帶18-25周歲的女孩子是吧?收費不收啊?要不把我交給你帶?”小珊樂道。
張志:“……”
“好了,你好好玩吧,我掛了。”
小珊掛了電話。
張志將手機舉在耳邊,蒙圈的看著秦小貝。
愛情來得太快,就像龍卷風,問題是這也太快了吧!
“秦小貝!你!”張志緊握著拳頭,“你賠老子媳婦!”
……
小珊家。
其實小珊回到家半個小時了,她洗了個澡,休息了一下。可一直等不到鋼鐵直男的電話。
要知道,這是放在別人身上,誰都會打電話過去,看有沒有到家之類的話題關心一下。
畢竟,小珊的自身條件,無論是身材還是身高,或者長相,都屬於上遊,出門後還是不太讓人放心的。
但張志就跟沒事人一樣。
小珊不禁在想,他們吃飯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嘛?
而且在地鐵上,她都主動了一次,雖然沒有明確關系,可好歹也八九不離十吧。
這張志不可能這麽傻吧。
誰知道打過去電話,前幾句還好,後面竟然有個女孩子。
小珊掛了電話,氣不打一處來,將手機扔到一邊,頭一沉倒在了床頭。
她怎麽也沒想到,本以為張志是個小直男,直的十分可愛那種,誰知道竟是個花心大蘿卜,而且還是不到三分鍾就開始花心的大籮卜。
“這個死張志,禽獸,竟然對高中生下手。”
小珊又撿起手機,打開了相機的前置鏡頭,看著鏡頭中的自己,覺得自己那也不差。
“高中生有我好嗎?”小珊低頭看了看,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肯定沒我好,一個高中生而已。”
“不會喜歡小的吧?”小珊愣了愣,“那還是男人嘛?”
隨即小珊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你以為能逃出我的手心嗎?”小珊笑道,“早晚有一天,我要將你抓在手心。”
小珊換上了睡衣,起床拿了一張面膜,撕開後準備敷在臉上。
地上的一個卡片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張志給他的紙做的令牌。
令牌躺在地上,發出微弱的抖動。
可是小珊不知道,那紙牌背後的冥字好似被鍍了一層光源,
小珊一愣,也到沒注意,撿起了令牌放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