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掛著的時鍾一圈一圈走著。
小珊玩了一會手機,迷迷糊糊睡著了。
十分鍾,三十分鍾,一個小時……
熟睡中的小珊忍不住拉下空調被的被角,但還是一時沒忍住,坐了起來打個噴嚏。
“怎麽會這麽冷。”小珊道,看了眼空調的溫度。
空調溫度顯示28℃,但小珊卻感覺到,此刻房間的溫度就像是在經歷秋天或者剛入冬季那般,十分冷。
隨手關掉了空調,小珊又躺了下去。
可是她很快發現那冷氣依舊存在,甚至讓她不由的蜷縮在一起。
“把空調開暖風,我也是醉了。”
小珊無語道,將空調調成了製熱模式,然後靜靜的等待著。
這時,她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感覺。
她的皮膚還是分泌汗液,可依舊覺得很冷。
這種相對程度的反差讓她覺得十分難受。仿佛她的皮膚和她的身體不處在一個世界。
事實上,的確如此。
空調的冷風吹得人體,而冥的紙牌,吹得是靈魂深處。
小珊搓揉著胳膊坐了起來,打開了台燈後,依靠在床頭的枕頭上。
“我是不是生病了?”
小珊喃喃自語。
嗯?
小珊的目光掃過了台燈時,恰巧看到了冥字的令牌。
冥字的令牌不停地抖動,就像是在桌子上跳舞一樣。
小珊十分好奇,她手指碰觸令牌的刹那,迅速收了回來。
冰冷!
冰的如深淵的冷窖。
冰的可以瞬間凍結她的血液。
“這是張志給的。”
小珊瞪大了眼,她突然升起一種特別怪異的情緒出來。
冥字令牌不可能會平平無辜的亂動。
而這一切,似乎說明……
這個家裡,不止一雙眼睛。
小珊慌張的看著房間的每個角落,每個台燈不能照亮的死角,好似都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在注視著她。
冰冷的房間中,好似出現了若隱若現的呼吸。
也好似對著她的臉龐,輕輕吹氣,輕輕吸氣。
“是誰在?”
小珊不知道誰給的勇氣,讓她說了出來。
可回答她的,只有窗戶的窗簾微微波動,只有窗戶上的玻璃,發出了指甲刮過的聲音。
“別嚇我,我男朋友會抓鬼的。”
小珊抱著枕頭,驚恐的看著四周。
她的手朝著床頭邊緣摸索而去,在驚慌中摸索到了一個燈光的開關。
啪嚓一下。
台燈滅了。
黑暗,籠罩。
呼吸在耳邊越發的急促,一吸一呼。
而在這呼吸間,好似有粘液被硬扯開來。
那種感覺……就像巨獸張開了嘴巴。
“不。”
小珊摸到了大燈的開關,她根本不去猶豫,啪嚓打開了大燈。
光亮,噌的一下在這間屋子裡散開。
不,卻有一個陰影出現在光亮之下。
小珊面容僵硬。
“嗝……”
猛然間,一頭擁有獠牙的疣豬突然出現在面前。
“啊!”
一聲尖叫出現在這間屋子裡。
小珊快速的後退,直到靠在了背後的牆面上,才知道已經全然無了退路。
“不要過來。”
小珊呼吸急促了起來,將手中的枕頭朝著灌羅砸了過去。
然而,枕頭之力能有多大?
卻無法想象的,是枕頭碰觸到那獠牙的刹那,砰地一聲碎成兩半,滿屋飄散著白色的羽毛。
“味道,我喜歡。”
“嫉妒,貪婪,還有一絲……物質和不忠,倒是個不錯的補品。”灌羅嗅著鼻子,龐大的身軀站在這張狹小的床上。
它的一副身體,都堪比整個房間的大小。
巨大的前臉朝著小珊拱來,就如拱白菜一般順著小珊的雙腿一路上揚,拱的小珊衣服凌亂,隱隱有了嬌羞的感覺。
那豬嘴卻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反而在小珊的胸口處停了下。
也許是太軟了,讓偌大的豬嘴差點陷了進去。
“你妹的,色皮!”
小珊再也忍無可忍,揚起巴掌啪的一聲打在了灌羅的臉上。
灌羅皮糙肉厚,但是一點沒事。
但小珊就沒有那麽辛運了,她的手掌生疼。
“嗝。”
灌羅已經沒有了耐心,她略微後退了一步,獠牙對著發怒的小珊,猛然撞去。
也就在這一刻,小珊才意識到,她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望著灌羅猙獰的豬臉,有一大半還未恢復,仍然都是骨架,小珊咽了口吐沫,在慌亂中蹲了下去。
只聽轟的一聲,身後的牆面轟然倒塌,而牆面的另一面,卻是16層高的高度。
灌羅一次沒有得逞,卻沒有放棄,而且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小珊身上。
小珊望著身後的牆壁被撞出了個洞,近乎瘋狂的跳下床,打開了衣櫃,抓起什麽都朝著灌羅扔了過去。
然而卻不能影響到灌羅一分一毫,根本沒有任何逗留的撞爛了衣櫃的牆面,當它拔出獠牙時,隻留下通往另一戶人家的大洞。
而此刻的小珊,已經被逼到了牆角。
小珊抱著雙臂,眼睜睜的看著正在接近中的灌羅一步步靠近,內心的跳動已經提升到了臨界點,仿佛隨時可以跳出來一樣。
她隨手抓起了台燈,朝著灌羅砸了過去。
台燈的燈泡破碎後,巨大的電流充斥在破碎的主燈泡接口處。
在慣性的作用下,台燈的電線圍繞著灌羅打轉,將灌羅的一根骨頭捆綁了起來。
能看到,電光變化成火花在灌羅的身體上跳動。
灌羅渾身抖動了一下。
“怎麽辦。”
小珊臉上一喜,心想這個電流有用。
灌羅被這突如其來的電流麻·痹, 但是他很快恢復了正常,搖晃了幾下頭,隨便一掙脫,將台燈連燈帶線一同扯斷。
當灌羅再次踏上被扯斷的半截電線時,已經沒有任何的感覺。
只能看到那掛在他身上的小燈泡亮起五顏六色的燈光,再配上灌羅無比蒙圈的表情,尤為可愛。
小珊想笑,但是她笑不出來。
她一直在強調著自己,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能不能嚴肅點!
回答是不能。
撲哧一聲,小珊哈哈大笑起來。
灌羅的臉色逐漸陰沉。
他想說的是他出現過這麽多次,遇到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
哪一次他的出現都會帶來恐慌,害怕,擔心,驚悚,隨即爆發出令他喜歡的味道。
“吼!”
忍無可忍的灌羅狂叫了一聲。
一股巨大的風從嘴裡衝了出來,將小珊狠狠的吹到了牆面上,而牆面形成了嚴重的龜裂。
巨大的疼痛感充斥在小珊的身體上,可她現在已經被恐懼佔滿。
身後的牆面轟然倒塌,她的身後,只有16層樓的高度,一旦摔下去,必死無疑。
小珊回過頭,看著灌羅的表情全是恐懼。
灌羅咀嚼著牙齒,望著小珊,眼眶中發出紅色的光暈。
“這,才是我愛的味道。”
聲音落下,對著小珊落下了血盆大口。
“不要,張志,張志。”小珊尖叫道,一隨手一抓,抓到了那塊冥字的令牌。
令牌在手中抖動的越發激烈,帶動著小珊的手臂都開始搖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