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板,怎辦?”司機有點慌:“我這車砸壞了可不少錢,再說我就是一個開車的,這事跟我沒關系。”
“張兒。”劉茂掏出一根煙淡然的點著:“你也別怪兄弟我心狠,這件事情,我是真管不了了。”
張志撇了撇嘴,這個劉茂一邊倒的樣子都是真對他的脾氣。
事到如今還能怎麽辦?
不趕緊跑還在這傻呵呵的乾個毛線啊!
……
車外。
“抵抗張志。”
“交出張志這個發起戰爭者。”
“吊打他。”
“弄死他!”
“各位,都平息一下。”一個戴眼鏡的男人走出人群,對著眾人壓了壓手,“我,是一個普通的百姓,普通的CEO,普通的年入千萬的企業老板,就是這個無良的張志!”戴眼鏡的男人義憤填膺道:“貓疫事件後,我將公司更名為張志美容美發。可是他不但發起了戰爭,還公然嘲笑人家是老尼姑和老禿驢。那群峨眉派的老太太很氣憤,如今天天做美容,天天做保養,而我三百多家連鎖店被這群人佔據。我就想問問,這件事情,算在誰的頭上?”
“張志!”
“張志!”
“張志!”
“張志!”
一位挑著扁擔的大爺走上了台階,站在了戴眼鏡的男人跟前,衝著下方的人群壓了壓手,“我,本是一個普通的農民,那天我本來在鏟糞。”大爺聲淚俱下,痛苦不已:“那天,天氣多麽明媚,河水多麽清澈,我在鏟著糞,準備到菜地裡澆菜。突然間,一個坐著馬桶的男人降臨,他告訴我需要大量的糞,所以要把我的糞全部收走。還是三塊錢一斤的高價收購。後來,我給糞賣了,但是地裡沒糞啊!沒有天然材料啊!只能打農藥。”
“咦!”
“我的親娘。”
“這個張志真不是東西。”
大爺搽掉眼角的淚水舉起的拳頭:“我們要吃無公害綠色食品,可是,他張志不給我機會!這,到底誰的錯!”
“張志!”
“張志!”
“張志!”
“張志!”
“張志!”
“張志!”
一個老大娘走上了台階,對著下方壓了壓手:“我,本是一個普通的廣場舞愛好者……”
……
勞斯萊斯幻影車內。
張志望著一個個上台跟演講一樣的對他展開了批鬥。
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特麽給我有個毛線關系啊!
這位大爺,你糞那麽重要,不賣不就好了嗎?
“別氣。”劉茂安慰道:“這群人就是沒事找事,你看看,我窮,我怨你了嗎?”
張志往下順著自己的脾氣,“走,走。”
司機對著手機一撥弄,語音提示就來了。
——“請按計價器付款。”
“什麽情況。”張志望著司機。
“對不起,我不能昧著良心做事。”司機長吐了一口氣,好似下了什麽決定,拉開車門,站在路邊大聲喊道:“快來啊!姓張的在這呢。”
張志:“……”
劉茂:“張總,你趕緊跑吧,我給你擋著。”
張志對著劉茂點了點頭,沒想到關鍵時刻,還是要靠朋友。緊抓著劉茂的手,他覺得有千言萬語想要講出口。
“啥也別說了,趕緊跑吧。”劉茂打開車門,望著氣勢洶洶衝過來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大吼道:“你們這麽說張志,良心不會痛嗎?”
這話一出。
所有人為之一愣。
舉牌子的放下了牌子,抱著小孩的也站在原地,就連推著輪椅的老大爺也不退了,任由輪椅劃過了勞斯勞斯。
“謝謝你,劉茂。”張志望著劉茂高大的背影,感激涕零。
這個時候他跑走合適嗎?
……
人群裡一個人說話,帶動著所有人都爆發了。
“你想幹嘛?”
“你是他的同黨?”
“沒錯,他也是總部的人吧?”
“這是嘛俠?”
“管他丫的,隻管揍。”
聽聞這耳邊的嘲弄和危險,劉茂淡然的搖了搖頭:“我,本是一個普通的窮人,一個吃飯都超過10塊的窮人,一個……窮到看鏡子裡自己都想哭的人。”
張志懵了。
這套路不對啊!
圍觀的人也蒙了。
這套路也太熟悉了啊!
“我以為我這一生會窮下去,我雖然窮,但是我驕傲!”劉茂不卑不亢:“直到有一天,那個姓張的出現了,他改變了我生活,一天給我一千小費,讓我做保鏢。我是拒絕的,你們知道,對我窮人而言,我對錢是木有概念的。”
眾人:“……”
說的好像有那麽一點道理。
又好像哪裡不對。
張志捂著臉,這句裝X的話也是夠了。
“但是這個鱉孫,他培養了我學會脫貧,培養了我會花錢的習慣。我恨啊!”劉茂哭道:“我恨他,若不是他,我現在還是窮人,一日三餐無所謂。可現在,我回不到那種生活了,又是房子,又是車子,又是錢,哎,可煩死我了,煩惱太多了。你們說,這張志該不該打!”
眾人沉默了片刻,有人說該打,有人說不該打。
“我覺得該打。”
“是啊,必須改打,人家好好地為什麽改變人家生活。”
“對啊!叫我我也不願意。 ”
“不,叫我我願意。”
“為啥打,給你錢了還不好?”
“話雖如此,我怎麽覺得有點羨慕了。”
“麻麻批,這貨就是來炫耀的吧。”
“炫耀不炫耀,人家拿到錢了是真的。”
……
“你還發啥呆,趕緊跑。”劉茂拍了拍張志的臉。
張志從蒙圈裡醒了過來,“跑,對,快跑。”
……
“我擦,你們還談什麽,那孫子跑了。”戴眼鏡的男人驚呼道。
“奶奶的腿,乾他!”大爺揚起了拐棍。
“還我廣場舞。”大媽附和道。
於是,一大批人蜂擁而上,對著張志采取攻勢。
不遠處的一個垃圾桶。
突然翹起一個邊角,露出了一雙眼睛。
看見一大群人成群結隊的跑了過去,垃圾桶的蓋子被打開,從垃圾桶裡鑽出兩個人,一個是張志,一個是劉茂。
“我堂堂一個聯盟副隊長,竟然落到如此地步。”張志無奈道。
“習慣就好,習慣就好。”劉茂拿掉身上的垃圾袋,道:“我爸昨天還打電話,問你住哪,要砸你家玻璃呢。”
張志:“……”
至於嗎!
我去!
這是要弄死人不償命啊!
“都怪那個司機,臨陣脫逃。”張志氣憤道。
“是啊,自己有個車就好了。”劉茂隨口唏噓道。
“是啊!”張志也感歎了。
要不是這個司機跑了,豈會落得躲進垃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