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屠進入洞穴之後沒多久又出來了,並且把衣服脫了包裹著一大堆的元石。
初塵見罷皺眉問道:“不是讓你恢復一下嗎?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白屠笑了笑道:“這一次我們大獲全勝,唯一的缺點就是沒有儲物的空間戒指,我打算用這些元石買一個戒指,再打家劫舍的時候就不愁沒地方裝了。”
初塵聽罷心中有些惱火,但看到白屠那興奮的神色最終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聲音平靜的說道:“隨你便吧!”
他看了看天色又道:“先回一趟海城,重新謀劃一番,這一次咱們乾票大的。”
是的,初塵並不滿足自己的現狀,雖然已經是烙則八境的修為,但與自己想要的實力相差實在太遠,仍舊需要大量的元石來填充自己的境界。
白屠點了點頭,二人也不再多說,馬不停蹄的向著海城趕去。
這一次龍風國算是損失慘重,讓白屠忽然覺得這種方式復仇真的大快人心,既然跟龍風國杠上了那就先拿他們開刀,能禍禍多少就禍禍多少。
而初塵的想法則更簡單,既然龍風國有提升自己實力的資源,那麽就直接把它榨乾。
直到日落十分,兩人才趕到城門附近,和往常一樣門口排了很長的隊伍等待檢查。
初塵和白屠一眼就看到了城門貼著的公告,那裡有初塵的畫像,他已經被通緝了,而且是懸賞通緝。
如果是十幾天前初塵可能需要東躲西藏,現在完全不需要了,直接施展大攝魂術將幾個守衛控制住就算完事。
於是兩人大搖大擺的鑽進了隊伍中一步步前行。
不過就在這時大地一頓震顫,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隊車馬從城內飛快的駛來,在那些馬車中則是關押著十多名囚犯。
這隊車馬很快便來到了城門口,一名騎兵坐在馬背上喊聲叫道:“今日抓到逆賊叛黨一十三人,尊公主法旨城門問斬。”
說完之後,一隊士兵陸續將囚犯拉了出來,排成了一排跪在地上,這些囚犯都被上了鐵索困的結結實實。
此時排隊進城的百姓見罷,無不歎息搖頭。
“這幫可惡的劊子手,又開始亂殺人了,十幾天下來已經殺了一百多人了。”
“誰說不是呢,自從龍風國來了海城,就沒有一天消停的日子過,提心吊膽的,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被掛上個逆賊的頭銜。”
“明明他們是入侵者,卻反過來說我們是逆賊,天理何在。”
聽著眾人的議論紛紛,白屠胸口劇烈的起伏,看著那些士兵眼中滿是怒火和仇恨。
而初塵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全然不放在心上。
“這群混蛋,到處亂殺無辜,我北騰之地的子民被他們屠戮了不知有多少。”
白屠握緊了拳頭憤怒的說道。
“唉!小夥子,莫說北騰之地了,就是海城這幾天就死了多少人啊?據說他們龍風國的原礦石被人給搶了,他們抓不到人就拿城裡的人出氣,大肆搜捕,但凡敢反抗的都會被扣上帽子,這年頭可叫人怎麽活啊!”
一名老者聽到了白屠的話搖頭歎息道。
“什麽?”
白屠聞言大吃一驚他看向初塵低聲說道:“聖主,這件事竟然因我們而起,他們抓不到我們,就拿城裡的百姓出氣,簡直喪盡天良啊!”
說話間他一隻手搭在了劍柄上,青筋暴起。
初塵見罷淡淡的說道:“你要幹什麽?”
白屠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想殺了他們,
救下無辜的子民,可是一旦暴露聖主您……” 說到這裡他又把手中的劍放了下來,聖主的安危在他心中永遠都是最重要的,盡管現在他極其的憤怒,但他知道這種事整個北騰之地每天都在上演,他救得了一次救不了無數次。
“暴露又能怎樣,想殺就去殺,誰來殺誰就是了。”
初塵平淡的聲音傳來。
白屠頓時被鎮住了,初塵的話雖然語氣平淡,可聽上去卻霸氣絕倫,誰來殺誰,多大的心啊?
初塵看著他笑了笑道:“作為一個武者,逆天而行,不要太拘束了,就要敢想敢做,畏首畏尾的話還如何與這天地大道抗衡。”
一句話頓時給白屠打了上萬斤的雞血,他心中一震眼中的殺機暴漲,看著那些龍風國的士兵,緩緩的抽出了手中的長劍。
這時龍風國的劊子手已經就位,那名騎兵坐在馬上高聲叫道:“行刑……”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十多個劊子手舉起了手中的大刀。
“帝君啊!您快歸來吧!救救我們北騰,救救天下的蒼生吧!”
一名囚犯悲痛的高呼。
“你們這些畜生,早晚會有人來收拾你們,一定會付出血的代價。”
“北騰不死,帝君不滅,你們欠下的債遲早會還的。”
一時間十多名囚犯目眥欲裂的吼道。
那名騎兵聞言哈哈大笑道:“你們的帝君死了幾百年了還念念不忘呢?弱肉強食這是世間的法則,不乖乖的接受我們的統治,下場隻有一個那就是死,至於這北騰我看誰能拯救你們,來一個死一個,你們就是一群賤命的爛人,活該被我們踩在腳下永世為奴。”
“早晚有一天你們龍風國會被我北騰踩在腳下永世為奴!”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
騎兵聞言臉色大變猛然回頭看去:“什麽人?”
“殺你的人。”
白屠持劍,如同流星一閃而過,騎兵的腦袋直接飛上了高空,屍體坐在馬背上不停地噴血,久久不曾落地。
突然間的變故使的那些劊子手都是一愣,然而這愣神的功夫對於擅長快劍的白屠來說是奪命的絕好時機。
一劍百花開,數十道劍氣劃破長空直奔十幾名劊子手而去,眨眼及至頃刻間都斬成了肉段。
那些囚犯見罷全都激動不已,熱淚盈眶,高呼蒼天開眼。
白屠將他們身上的鐵索一一斬斷告知他們速速離去。
這時龍風國的大隊人馬趕到,發動了衝擊。
“今天就殺個痛快。”
白屠長劍一抖元力灌湧而入,迎著數十人的兵馬衝殺了進去。
一時間元力縱橫,人嘶馬鳴,血雨翻飛,整個城門口變成了血腥的戰場。
初塵在遠處看著廝殺的白屠,心中湧起了一絲莫名的情緒,曾幾時何他高坐九天,蔑視蒼生,寰宇之間的一切事物不過浮雲過眼,無法動其心境。
直至暗夜降臨,神界大亂,諸神喋血,手足隕落,方知那在萬古歲月中快被自己磨滅的情意仍在,隻不過需要適合的情景去觸發,才知是痛。
“此時的白屠,與當年的諸神有何區別?”
初塵輕聲的問了自己一句。
“小家是家,國也是家,每個人都會去為家奮鬥,隻不過大小不同,方式不同,處於的位置不同罷了,除非像我這樣處處是家無牽無掛,能活一天是一天。”
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初塵抬眼看去是一個老眼昏花的老者,正躺在城牆下抽著煙袋,破衣爛衫,眼中是無限的感慨。
這話當然不是對初塵說的,不過聽在他的耳中,卻有些動容,在自己的心裡唯有神界才是家,自己為了神界可以付出千百世的輪回,不辭勞苦,而回想自己的千百世,又有那一世不為當下所生活的家而奮鬥呢?
自己可以不把什麽聖主當回事,也可以不去管什麽復仇大業,但白屠對自己忠心耿耿,不懼生死,這是不是家人呢?既然是家人就應該為他做些什麽,比如他想殺了眼前這些人,比如他想復仇,比如他想仙雲帝國再次屹立於北騰之地。
“如果本座是一個過客,但終究會與走過的路遇到的人留下一些東西, 留什麽都是留,那麽不如多留一點。”
初塵的目光忽然有些堅定,心境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而此時此刻在那城牆之上兩道身影正俯視著下方的戰場。
為首的是一個少年,他一身黑衣,纖塵不染,站在那裡仿佛一杆長槍筆直挺拔,劍眉星目,就容貌來說與白屠不相上下,但是他的眼睛卻多了一抹陰冷和毒辣。
“貂將軍,公主不同意我的辦法,可是你看我的辦法卻生效了,釣出來一條大魚。”
少年嘴角上揚,聲音冷漠的說道。
在他身旁的貂將軍聽罷笑道:“公主仁厚,不喜殺生,這種事自然不能與之計較,隻要驗證您是對的,公主自然不會怪罪。”
少年嗤笑一聲:“她當然不會怪罪,她還要感謝我,這一次可真正釣出來一條大大的魚兒哦!”
貂將軍聞言皺了皺眉頭看著下方殺的人仰馬翻的白屠說道:“此人年紀輕輕就有五星烙則境的修為著實不凡,但未必算得上大魚吧?”
少年聽罷掃了他一眼道:“貂將軍你可知下方這人是誰?”
貂將軍認真的看了幾眼白屠搖了搖頭。
少年笑道:“此人便是原仙雲帝國七大神王之一,千裡飛顱白淵的孫子白屠,是北騰之地復仇軍中一個極為重要的人物,抓到他就能知道復仇軍的大本營在哪裡,包括那支所謂的生肖復仇軍,如果把這些消息給三十六國七十二宗門,你想想會幫他們解決多麽大的麻煩?”
貂將軍聞言渾身一抖,眼看著下方的白屠,震驚的無以複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