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股元力順著初塵的雙腳湧入地下,頃刻間將那勾勒好的陣紋激活,散發出銀色的光輝。
初塵暗自掐訣,將一道精血逼出傳進地下口中默念:“以吾之神血號令天下萬能為我所用。”
在念完這道法訣之後,初塵心中突然湧起一絲不詳的預感,他皺了皺眉頭,並沒有任何耽擱將印訣快速打了出去。
刹那間地下的陣紋被激活,迅速的沿展,像是一條條銀色的雷電在大地之下橫行,同時它產生一種狂猛的吸力,附著在了錢英的陣法上,一時間整個陣法的力量迅速被初塵的陣紋抽調而來。
地面上陣法中的白屠看著那快速向自己逼近的無數劍影,臉色慘白,尿已經沒了,他端著小鳥,傻呆呆的看著天空。
此時那滿天的臉影仿佛凝成了實質,宛如一把把可以斬斷山脈的巨劍,湧動著濃鬱的光芒,白屠心裡很清楚這些劍落下來,自己絕對不是被扎成篩子那麽簡單而是直接碎成肉泥。
不過白屠盡管極度的恐懼仍然沒有退後分毫,因為他堅信初塵是對的,這是無條件的信服,死都無法更改。
殺機凜然的劍影轉瞬即至,這個時候即便圖索想救已經來不及了,他握緊了拳頭,怒目圓睜。
錢英則是滿臉的獰笑,眼中閃過濃烈的得意之色。
然而就在他們二人都認為白屠死定的時候,只見那些巨大的劍影在白屠額頭不足一寸之處飛快的消散,那景象就仿佛冰塊在高溫的炙烤下快速的消融,先是劍尖然後快速蔓延整個劍身。
不出十個呼吸,那無數道巨大的劍影全部消融,風退雲散,雷電無影,天光大亮,整個陣法一陣晃動,像是泡沫一般,啵的一聲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刻白屠,錢英,圖索全都傻眼了一臉懵逼的看著顯露出來的大營,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無非地上多了一攤尿漬。
“陣破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圖索他激動的大叫一聲,看著初塵一顆心總算是落了地。
“不可能,這不可能!!!”
錢英暴跳如雷臉色鐵青,他猛然轉身看著初塵眼中殺機迸濺,宛如實質。
初塵這時候早已經收了秘法,神色不動如山,淡然的看著錢英。
“嗷……”
最激動的莫過於白屠,鬼門關前溜達一圈後他興奮的像是個吃了蜜的孩子提著褲子就跑了回來。
“老家夥沒啥不可能的,本少可不是一般人,撒的尿都帶神性的,就你這破陣,一潑尿輕松解決。”
典型的小人得志,嘴巴忒損,一句話差點沒把錢英氣的抽過去。
“滾你媽的神尿,老夫活了這麽大歲數從來沒聽說過撒尿破陣的一說,一定是你耍了什麽手段。”
錢英胡子都翹了起來,沒有了大師的風范,直接爆粗口,滾滾的元力也衝體而出,徹底失控了。
“破陣,不耍手段耍什麽?誰他麽傻子啊硬剛,白癡。”
白屠鄙視的看了他一眼說道。
錢英額頭青筋暴跳,滿含殺意的看著白屠,張口剛要說話,卻聽的圖索聲音傳來:“初心小兄弟用詞或許不妥,但話糙理不糙,不管用什麽手段破陣,終究是破了,我們之前也沒有規定不準許撒尿破陣,所以錢大師你輸了,而原賭就要服輸,當顯君子風范。”
他說這話語氣平常,但任誰都看的出來他這是在敲打錢英,你不給我面子,那麽現在我也不會給你面子,
你他麽的有能耐再動手試試? 一直滿懷戒心的白屠此時看向圖索好感大增,他發現這個圖索果真是個正人君子,並沒有因為是龍風國人而偏袒錢英。
錢英老臉漲紅,對圖索怒目而視道:“好你個圖索,今日的事本座記下了,不過本座沒輸,他只不過破了我的陣法,按照賭約我只要破了初塵的陣法就算打平。”
他堅信初塵和初心兩兄弟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破了陣,心中雖然震驚,但卻不信年紀輕輕的初塵能夠擺下比自己還要高明的陣法。
有句話說得好,不作不死,錢英現在真的是在作死。
此言一出,初塵走了過來道:“既然錢大師還想繼續玩,那本座就陪你玩玩,本座這就布陣。”
錢英冷哼一聲道:“哼……你布陣吧!老夫先去休息一番,等你布好了陣再叫我,免得說我窺視你的布陣手法,勝之不武。”
說完看著初塵輕蔑一笑道:“看你的樣子,沒有三五個月布不出來陣法吧!我們龍風國可不管北騰蠻夷的飯。”
“你他麽說誰是蠻夷?”
白屠一下子就怒了,作勢要打。
圖索將他攔了下來臉色不太好看的盯著錢英說道:“本座的供奉養活兩位小兄弟三年五載還是不成問題的,北騰地大物博, 生靈鍾秀,本座倒是看的舒坦。”
錢英聞言冷冷的看著他道:“圖索,你可真的不知好歹啊!我看你真的要走你父親的老路。”
再次提到圖索的父親,圖索目光微眯冷芒如電。
錢英卻對他的神態不屑一顧冷哼一聲就要離開。
“只有垃圾才會布陣幾個月,區區一座陣法哪裡需要那麽多的時間,錢大師就在這看著吧!一個時辰之後讓你破陣。”
初塵淡淡的聲音傳來,將錢英的腳步驚的停了下來。
一語雙關,既罵他是垃圾,又顯擺自己牛比,更不怕你看。
“狂妄之徒,一個時辰布陣?你當小孩子活泥巴嗎?”
錢英肺都快氣炸了。
初塵搖了搖頭道:“放心規模不比你的小,就一個時辰,擺不出陣法,算我輸。”
“你可真敢說啊!狂的沒邊了,本座今天就看著你如何布陣。”
錢英臉色鐵青的說道。
圖索在一邊蹙了蹙眉頭,局面好不容易有所緩和了,初塵怎麽又開始煽風點火,他雖然不懂陣法,但也知道像錢英布下的這種大陣絕對不是一個時辰能布下來的,簡直是開玩笑啊?
但是這一次他沒有說話,因為初塵一路走來的表現實在讓他大開眼界,隱隱的他感覺初塵不會在這種具有優勢的前提下自取其辱。
而白屠此時完全放寬了心,他是知道初塵陣法有多麽厲害,根本用不到亂七八糟的材料,他只需刻下複雜的陣紋就行了,唯一浪費的就是他的血,他有時候總在想初塵的血為啥就那麽厲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