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雲僅掃了一眼就將它關閉了,那不是窮人可以接觸的世界。
“為什麽充值要十萬靈幣起?!”
“為什麽一萬個靈幣才等於一個系統幣!?”
“還有,你賣的是什麽東西?”
“主角光環還能分類賣?”
對比,系統只有一句話。
“不氪金,你怎麽變強?”
終究是氪金玩家的系統,他阮雲渾身上下加起來只有七百多靈幣了,還是走的時候厚著臉皮朝二爺拿的。
目前為止,跑一趟鏢最高才拿個三萬靈幣,何年何月才能攢夠十個系統幣都未知。
窮人的生活,沒意思啊。
剛剛歎一句話,就連幾道身影擠進破殿。
為首一人,人高馬大,五大三粗,其余三人都面瘦肌黃,長期營養不良的樣子。
“你們是誰?”
為首者提著一隻野雞,瞪圓了眼睛朝阮雲喝問。
“啊,老大,他們用了我們的柴!”
站他左邊一位農民打扮的矮小男人指著無華生起的柴火。
程臨逸攔身站出,一臉怒相:“還我寶劍!”
又有一人匆匆走到殿內,背上一個小泥人,皺著深深的眉毛和大漢說道。
“小七給他們放倒了。”
阮雲不說話,伸出手示意無華和小蘿莉都不要出手。
來的幾個人都是普通人,按性質分都是老耙子、狗耳他們是一樣吃了上頓沒下蹲的窮人。
果然,大漢本見阮雲一夥氣宇不凡有些忌憚,但見他們沒有出手的意思,立刻反駁道。
“你喝了我們十八碗粥,一個靈幣不給,還打傷我們夥計,那口劍讓我們當了!扣除了藥錢粥錢,還剩三十靈幣。”大漢掏出一個荷包,丟給程臨逸。“都還給你!”
果然,和程臨逸說的不一樣,看樣子還是他理虧在先。
“我的寶劍。。。三十靈幣?”程臨逸呆呆接住荷包,咬咬牙,怒火中燒。
阮雲察覺到程臨逸動了殺意,連忙站起身攔在他身前:“程小哥,莫要動氣莫要動氣,你吃人家十八碗粥呢。。。”
說道這,阮雲又問那漢子:“是兩人加起來十八碗?”
大漢冷哼:“那女的喝了六碗,也不知道是不是契涼國跑來的,沒見過飯似的。”
慧兒嬌臉一橫,反駁:“還不是你拿了師兄的錢,害得我們好多天都沒有進食。”
禍端還是阮雲,真是羞愧,阮雲瞥她一眼:“還不是你要和我搶那根簪子。”
程臨逸見事情又扯回阮雲身上,出口解圍:“罷了罷了,不打不相識,慧兒算了。”
慧兒別過頭去,不再理他。
事已至此,阮雲數數口袋裡的靈幣,拿出一些零散的,約莫有七十靈幣統統扔給大漢。
“明天你把劍贖回來給這位劍秀宮的弟子,他沒了劍回去定難交待,有多余的就當給你們跑腿費吧,有勞各位了。”
大漢接過布袋仔細看看,頓時眉開眼笑:“好好好。”
他朝同伴們招呼道,順手將昏迷的小七撈到背上:“既然是劍秀宮的弟子,那就不多計較,我們這就離開。”
程臨逸別有深意地看了阮雲一眼,對大漢道:“送到行雲宮,我在那等著,千萬要早些啊。”
劍秀宮弟子丟了佩劍是大事,若是回去被發現了少不得被師父罰上幾個月面壁。
粥鋪一夥兒隻留下背影,洪亮聲音道:“一定一定,
今晚連夜就去贖回!” 他們走後,程臨逸唉一口氣:“阮兄弟真是一個好人,先前多有得罪。”
不知怎的,阮雲覺得這段時日不見,這名劍秀宮弟子變了許多,至少沒有當初那麽囂張跋扈了。
看來確實吃了不少苦頭,俊俏的臉也變得瘦黃。
“明日我帶你們上山吧,阮兄弟是要到蘊靈城去?”
阮雲點點頭:“到蘊靈辦點事,再到契涼國孤城去。”
“契涼國啊,不是一個好去處,阮兄弟記得改一下裝扮,免得讓他們誤會成夏陽人。”
劉二爺也提醒過這件事,阮雲點點頭。
“話說回來,怎麽劍秀宮山下還有人不賣你這劍秀宮弟子的面?”
“唉,自從大宮主閉關後,劍秀宮征收的香火費一年比一年高。這又是後山,離正宮遠著,沒人管,自然就。。。”
蘊靈城、赤霄城等等城市都在這片大陸邊緣,遠離中心。原國家夏陽名存實亡,契涼又懶得翻過山脈來接管,不想境內生出義軍啊、山賊啊,要想保得一方太平,自然就要尋求大勢力保護。
阮雲也不是不能理解。
時候不早,柴火都燒剩不多,阮雲身上衣服也都差不多烘乾,小家夥摟著貓老師在火邊睡著了,無華打著呵欠撩撩火堆也靠著柱子睡了。
可憐兮兮的劍秀宮師兄妹昏昏沉沉睡了一天,此時坐在殿門前與剛剛天晴的月亮一齊負擔起守衛的職責。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有亮起,大漢推著煮粥的車來到破殿前,昨天被愛夢千佳打暈的小七負著一堆柴火走進殿內。
程臨逸接過大漢交給他的劍後仔細檢查一番,才叫起阮雲等人。
“阮兄弟,快些醒醒,待會太陽出來了,上山可就不好受了。”
剛剛下過一場雨,再讓太陽一曬,水汽都附在人身上確實不好。收拾收拾行裝,阮雲和無華各自背起尚在沉睡的小蘿莉和貓老師便跟隨程臨逸出發了。
走了大半天,才上到半山腰,愛夢千佳一見到山山水水就恢復起精神,連帶起貓老師也被迫下地行走。
劍秀宮後山沒有什麽宮殿群,倒是有一湖深水和千尺瀑布,程臨逸領著阮雲走上瀑布旁邊的青石小道。
“這是洗劍池,我們劍秀宮聖地。”
阮雲朝湖水一望,頓覺一股寒然刺骨,似有什麽在碧綠成黑的湖底凝望他。
“湖裡有東西?”無華大概也察覺到了。
程臨逸臉上浮笑,再次表現出劍秀宮弟子的驕傲,他笑道:“大師明鑒,這下面是我們劍秀宮底蘊所在,鎮山神吞劍崩洪獸。可惜一般弟子一輩子都難見上一回。”
他話音剛落,只見水面忽然上升,有什麽從湖底裡出來一般,體型巨大以至於撼動這萬頃湖水,聲勢浩大就連千尺白練都比之不如。
程臨逸頓時坐倒在地,瞠目結舌,一邊慧兒也不知所措。
隨著湖面上升,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籠罩而來,湖底一片黑乎乎正在往上升,片刻後湖水漫到青石板地,浸濕阮雲一行人鞋底。
嘩!水面被破開,探出一條頎長無比覆甲長鱗的猙獰頭顱,它將頭一伸便探到瀑布之上,可見身型一斑。
阮雲也不敢大聲呼氣,生怕這隻堪比山嶽的神獸發怒。
片刻後,它彎下欣長無比的脖子,將頭顱底下,直視青石板山道上的阮雲一行。
它像隻蛇,可是探出脖子的那部分軀體卻像個島兒似的龜殼,兩隻黃色豎瞳冷冷地盯著阮雲,單單是眼睛就比三個阮雲加起來還大。
一股鐵鏽腐蝕的味道噴在面前,這隻神獸光是氣勢就碾壓眾人,令人不自覺地想要臣服。
“老祖恕罪!徒兒不是有意驚擾老祖休息。”程臨逸將臉埋在地上,不敢直視。
吞劍獸不予理會,冷盯著阮雲,半晌才吐出一個冰冷的聲音:“你去,告訴山上的老小子,劍差不多了。”
阮雲摁住蠢蠢欲動的小蘿莉,點點頭:“嗯,好!”
可他卻漏了一個貓老師。
貓老師伸著爪子努力拍向鎮山獸胳膊粗細的雪白須子。
“喂!老烏龜,害得老子一身都濕了!”
眾人心中咯噔一下,阮雲頭皮發麻,真是好奇心害死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