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現在這樣做已經晚了,但是.....
秋憶還是拿出自己買來的噴霧給周圍的人全部噴了一遍。
“這籠子......怎麽回事?”換作平時,阿瑞早就對秋憶這種後知後覺的舉動嘲諷了,但是現在..........
阿瑞的弓弦在近距離爆出一團又一團的火焰,灼熱火紅的烈焰將教堂的空氣不斷加熱,即便是在場擁有最佳耐熱能力的夕禦額頭上也不免浮現了幾滴汗珠。
“弓箭手,停手吧,”薇莉摸著這個木製牢籠的欄杆,她還不知道阿瑞的名字,“這個牢籠是用化石木做的,用高溫奈何不了它。”
“哢!”波利的大劍橫砍了上去,伴隨著牢籠的震動,沙石從牢籠上飛濺,但是這並沒有對牢籠產生特別實質性的損害。
“........波利?”
“抱歉,它們的毒........稍微有些棘手.........”波利扶著大劍,摘下自己的頭盔,在阿瑞弓弦上散發的光芒中,眾人看見波利的額頭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唔哦哦!”遠處的黑暗中傳來興奮的叫喊,顯然波利的虛弱不止小隊這幾人看到。
那一雙雙昏黃雙眼的主人漸漸現身。
“這可真是最糟糕的展開啊。”看著衝過來幾十隻興奮的地精,之前一臉樂天的閉普勒此時的表情也不對勁了。
夕禦和米開朗扶著波利在牢籠中坐下,夕禦剛想給波利治療便被波利拒絕了:“夕禦啊,普通的治愈法術是沒辦法治愈中毒的,放心吧,我有毒耐性,單純地精使用的吹箭上那種地精糞便和膿血配成的毒要不了我的命,稍微休息一下我就沒問題。”
“看看你乾的好事!”薇莉明顯生氣了,“要不是你衝在前頭,誰會中這種陷阱!?”
多說已經無益了,秋憶蹲下身,細細的撫摸著化石木。
“這不就完了麽!要是不在籠子裡我還能用魔法擊退這些史萊姆,現在這個樣子它們肯定一會兒要用些手段弄暈我們,你們男人還好,殺掉就是了,我們..........”薇莉泄氣的坐在牢籠上。
“不。”
“呃?”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蹲在地上的秋憶。
“因為這個鍋確實是我的,也不好和你對罵。”秋憶緩緩從牢籠中站起。
“不過接下來就讓我解決我自己惹出來的亂子吧。放心吧,你們都能好好出去。”
“有什麽方法嗎?”阿瑞很輕松的就聽出來秋憶的最後一句明顯是在安慰眾人。
“當然,不過要借助你的力量一用,而且可能會有些風險。”
“管他這麽多,上就行........”“噶喲——”
霎時,對面喧鬧的地精安靜下來了。
“嗚嗚喲.....”地精們四下散開,黑暗中,有什麽東西走了過來,眾人看不見,因為他被擁簇在身旁的地精用各種物體死死擋住。
“它們的首領來了,”秋憶意識的到這一點,“夕禦,在地面上使用造霧術。”
“沒有....用的.....”
物體簇擁之下,一個沙啞但是一聽便能聽出邪惡來的聲音講著極不標準的話語。
“你們....要給我睡下......”隨著它的聲音響起,一陣紫色的煙霧開始蔓延。
“提高水汽濃度。”對面那隻不見形象的首領還沒有說完,權當是對接下來他想說的話好奇,
秋憶沒有立即和阿瑞合作。 “男人.....要吃掉.......”
“女人.....要灌滿.......”
“BB完了嗎?BB完了到我了。”
秋憶伸出右手,死死的握著拳頭。
“阿瑞,用爆炸性最強的攻擊,放心,我會擋住的。”秋憶的聲音不知何故,他的嘴唇顫抖個不停。
是害怕了嗎?阿瑞心想。也許是,他既然答應要確保每個人都出去,用他不成熟的空間去擋住自己全力的爆炸,他也會擔心出個萬一吧。
但是啊。阿瑞舉起弓箭。就算是害怕,他的意志也很堅定吧。
那我也不能居於他後了。
“我屹立天之彼方,手持長弓利箭,仰望星空,俯瞰大地,於此釋放此刻最強爆炸——”
“空間護盾,最大功率,牢籠全覆蓋。”
“——爆裂火球!”
“全體屏氣!”
伴隨著秋憶身體的一陣脫力的抽搐,化石木牢籠應聲破裂。
“咕啊啊啊啊!!!”在眾人落地時,為首防禦的地精立即散開,身後拿著棍棒,拿著短刀的地精一個個興奮的如同死宅撲向老婆們的抱枕一樣毫不在意周圍令人眩目的紫煙和前方時刻備戰的冒險者。
“秋憶,它們穿的鐵質防具,你的魔法應該好用......”夕禦立即在前方掀起一串輻射狀的冰柱。
“肮髒.......”秋憶全身的顫抖更加厲害了。
“啊?”
阿瑞猜錯了,秋憶並沒有因為此事而觳觫。
剛才的他,是在拚命的壓抑自己湧上來的怒火,避免在狹小范圍內狂化傷害到自己人啊。
“冷靜點秋憶,聽著,狂化只會讓你前世的侵蝕進一步加深........”阿瑞趕忙阻止,但是為時已晚。
秋憶全身都在不斷地顫抖,眼窩中放出綠光,牙縫中流出涎水,嘴唇逐漸變得蒼白,青筋迅速蔓延全身,手中緊握著的手術刀上,垂下秋憶因用力過猛握出的血滴。
“別著急......在場的各位女性,”秋憶的聲音變得十分顫抖,“我這就把這群肮髒到不堪入目的家夥全部從你們的視野裡鏟出去!”
果然還是阻止不了這隻只要威脅到自己的隊員就會暴走的野獸。
秋憶狂吼著衝向地精群,霎時不斷向前推進的地精軍被一股強悍的力量撕開一個缺口。無數地精的武器甚至是本人被直接吸到了兩側的牆壁上。
“誰叫你們拿鐵製武器啊!!!”發出誓要凱旋的轟鳴,右手綻放著紫色光芒的秋憶對著一隻隻手無寸鐵的地精不斷地揮下手中的手術刀,頓時虎入羊群,有時一刀兩隻,有時一刀三隻,尤如砍瓜切菜一般讓前方的走廊一片血汙。
這種威懾力量讓在場所有的人都無意識的停下了攻擊。
“喂,你們隊長是怎麽回事?”位於最後一臉呆滯的閉普勒拉了拉夕禦的衣角。
“說大實話我也只看過一次.....”夕禦全身繃得僵直,“那個是不是秋憶他我都不敢肯定.......”
“平時吊兒郎當但是這種時候認真得過頭.......”波利扶著劍緩緩站了起來。
“但是他........好像要被地精淹沒了啊..........”薇莉看著逐漸沒入地精中的秋憶不免出身,竟忘了用自己的魔法為他解脫。
“喂!你個死秋憶趕緊回來,不能這麽莽啊!”阿瑞說著,忽然跨出一大步去抵近秋憶之前消失的那個位置,準備用一發爆炸性魔法,“聽著,給我立即加強防禦.........”
哎?阿瑞忽然愣住。
箭.......箭沒有了?
阿瑞驚恐的摸索沒有持續多久,頓時,數隻地精抓住了阿瑞的大腿,來不及防備的阿瑞被地精直接撲倒。
“救命啊秋憶!”突如其來的襲擊讓阿瑞一時慌神,在地精的嘈雜聲中阿瑞拚命的掙扎,無助的喊了救命。
“吼啊!”被地精覆蓋的地面下,忽然傳來一陣低沉有力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