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住!”遠處傳來波利的聲音,但這聲音進入阿瑞的腦海中便泥牛入海,阿瑞沒有回應,仿佛她根本沒聽到一樣。
下來啊!下來啊!全身都被一隻隻地精覆蓋,阿瑞不斷的用手將一隻隻地精拋開,不斷地吃力翻滾,但是毫無用處,一隻地精下去,另一隻地精便會爬上身。
“撕啦——”後背一涼,阿瑞身後的衣服被地精撕下一塊布料。
“啊啊啊!!!”阿瑞如同一隻油鍋中的活魚四下蹦竄,“秋憶救命啊!!!”
暮然,阿瑞感覺有什麽東西抵住了脖子。
“咕嘎嘎嘎嘎!!!”騎在阿瑞身上的,拿著一把鋒利的短刀抵著阿瑞脖子的地精癲狂的笑著。
“唔......”見阿瑞停止了掙扎,圍繞阿瑞的地精瘋狂的開始撕扯阿瑞的衣物,阿瑞的臉漲得通紅,恐懼的雙眸中留下兩道仿佛在顫抖的眼淚,“秋憶......”
“滾啊啊啊啊啊!!!!”原來被地精淹沒的秋憶從地精組成的黑潮中殺出,伴隨著強有力的腳步和一路灑落的鮮血,秋憶以高速將全身重量撞在了阿瑞身上的地精上。
“哎.......”本來只是本性在求救,但是看到秋憶真的滿身是傷的從地精堆裡跑出來,阿瑞的臉反常的比剛才更紅,但是現在多說無益,現在喪失攻擊手段的她趕忙捂著身上殘破的衣物退到牆角去。
秋憶稍有受傷,但是對於一個被地精整個包起來的男性,隻受了這種程度的傷著實是一個奇跡了。
“那個,秋憶,我給你治療一下......”夕禦趕忙將手帕拿出,想要治療秋憶的傷口。
“啪!”秋憶頭也不回的打飛了夕禦的手帕,完全不受控制的再次衝向地精群中。
但是這次,他的通體和周身全部圍繞著紫色的閃電。
全力衝刺的秋憶如同一個閃耀的雷球,伴隨著電流猛擊空氣擦出的熱量,秋憶所過之處的空氣劇烈的膨脹,隨著秋憶的大步前進,周圍地面上厚厚的灰塵被層層掀開,黑暗中,青藍色的電流的映照下,一片迷人眼的灰塵飛起。
........電場,磁場,按回旋加速器式在對方最密集的位置布置,聖艾爾摩之火開啟!用頭腦中尚存的理性,秋憶對自己的身體下達了一系列指令。
“這個家夥!!!”身後傳來夕禦氣惱的跺腳聲和抱怨聲。
“哢擦!”伴隨著秋憶到達了自己布置的電場位置,秋憶半蹲下身,揮動著手術刀,從電場方向順時針拿著手術刀開始旋轉。
通過將高中學過的回旋加速器原理應用在實戰裡,雖然回旋加速器加速的是粒子,而現在自己要加速的是自己手中的手術刀,因為對象完全不同,自己也不清楚具體用多強的磁場,多強的電場合適,所以整體上有相當的風險.....
怕風險冒什麽險啊!秋憶的嘴角咧出一絲病態的笑容。
冒險之事無需畏懼風險,一路搏殺便可。
立花梅和阿蘭泰克瑟的話算是忘了個精光。
但是如同秋憶期望的那樣,他自身隨著在這個宏觀回旋加速器裡高速的轉動了起來,目光聚集在自己的刀刃上,看到的盡是被割開的地精身體與噴濺的地精血液,而在周圍地精的眼中,秋憶如同一個帶電的旋轉陀螺,不斷地旋轉著、吞噬著周圍地精的生命。
“喂,我們也不要一直看著,我們應該過去支援一下......”波利最先打破之前因為夕禦被打手而一度陷入尷尬的氣氛。
“滾遠一點!”
“哎?”波利被罵了一句後,氣氛又回到了尷尬中。
“敢衝過來的話信不信我連著你一塊砍死!”眾人看不清旋轉中的秋憶的表情,但無需想象也能猜出來那絕對是一張溢滿病態與狂氣的臉。
“呃.....?”秋憶的回答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那......那至少遠程支援一下?”閉普勒試探性的問。
“也不需要!敢打到老子的話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家夥......阿瑞用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著秋憶。這家夥已經不分敵我的開始攻擊了麽?
從秋憶的話中完全可以推斷,秋憶現在對周圍的人的概念只剩下一個“敵”一個“我”,敵人固然要痛殺,但對於自己人,秋憶好像也不會展現什麽感情,在此時的他的眼中,他們不過是“沒有殺掉的必要”的人罷了。
“唔咕......”遠處遮蓋物之下,似乎傳來了什麽聲音,聽到這聲音,幾乎所有活著的地精全部停止了攻擊,立即向後撤去,地精的大軍又消失在黑暗裡。
但是因為高速旋轉的秋憶無法快速停下,地精撤走後過了好一會兒秋憶才緩緩停下,而且在這之前,因為高速旋轉的秋憶的阻礙,其他人沒有一人敢貿然前進。
停下的秋憶粗略的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半規管,隨後就要追擊。
“喂,秋憶,停下!”波利戴好頭盔,一路衝向將要起跑的秋憶。
“我說了啊......管你是誰一樣砍!”沒跑幾步的秋憶立即回身對著波利一刀橫砍過去,但是畢竟是全身重甲的波利,這一刀毫無效果,還險些折斷了手術刀。
“啪!”波利趁機抓住秋憶的手臂,右手在秋憶頭上猛打一下。
本來秋憶還如同一頭小獅子一樣拚死的掙扎著,沒成想眼前一黑,自己全身霎時脫力。秋憶軟趴趴的倒在波利懷裡,手中的手術刀也掉在了地上。
“..........”不知是波利的遲疑,還是刻意的停頓,過了很久波利才輕輕拾起地上的手術刀,將倒在自己懷裡的秋憶整個人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隊長,現在怎麽辦,繼續前進嗎?”閉普勒轉過頭問薇莉。
“.......你們隊長是怎麽回事啊!”薇莉沒有理會閉普勒,而是雙手叉腰,語氣中飽含憤怒,“那就是他的狂化嗎?再瘋狂有什麽用,都有打自己人的傾向了.....”
“行啦行啦隊長不要說了。”
薇莉本不打算聽閉普勒的調解,但是自己的嘴唇隨後就感覺到什麽軟軟的東西往裡面塞.....
閉普勒把一塊軟糖塞進了薇莉的嘴裡。
“唔唔唔.....”費力的把軟糖吞下,大概是甜蜜的軟糖讓薇莉的嘴甜了,舌頭軟了,薇莉沒有再抱怨秋憶什麽,“算了,我們繼續吧,不缺這一個戰鬥力。”
在剛剛的遭遇戰裡,大約有四十隻地精被以各種方式打死,當然,被野蠻的切開身體,身體橫截面上盡是黑炭的情況最多。
但眼下,己方的行動已經暴露了,行進的每一步都要萬分小心。
穿越黑暗的長廊,便是一處有些奇異的地方。
“看來這個教堂有些來頭呢。”波利很懂這一方面的事情。
“雖然有些奇怪不過這都是幹嘛的?”拿著手帕摁在秋憶身上的夕禦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犯嘀咕。
只見這是一個類似養魚場的地方,眾人腳底下是一條綿延漫長的小路,周圍是已經乾涸的小池子,彼此之間還用磚石隔絕開,形成一個個相互獨立的水池。
“這裡曾經是聖洗處,”波利看著這些深約三米的小池子,“受重傷的冒險者的恢復,被魔化的冒險者的淨化,貞操已經不再但是想要做修女的人的聖洗,以及最簡單的神職人員的洗禮上任都要在這裡完成。”
“可是這池子大的誇張啊....”米開朗遙望遠處,根本看不到頭。
“看來你對大教堂的認識還不夠深刻啊米開朗,”波利在一旁耐心講解,“教堂為了突出飛翔天國的象征意義,擁有相當高大的穹頂——”
“——而為了突出其海納百川,包容大地的象征,一座華麗的教堂自然也少不了這樣廣袤的聖洗池。”
介紹完成,波利的話鋒一轉:“不過,還是盡快離開這裡吧。”
因為昔日的聖洗池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蛛網。
這座教堂的主人可不只是地精。
“這裡的話,如果弓箭手能正常戰鬥就好了,”薇莉看著好不容易從地精的屍體上回收了幾發弓箭,但是因為衣服破碎必須要用雙隻手拉住隨時可能下墜的衣服的阿瑞。
“如果對手是巨型蜘蛛的話,那無論是製造冰層還是造霧術意義都不是很大。”簫卡爾難得的發了言。
“所以說........”薇莉微笑著看著簫卡爾。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真是的,又舍不得這些經驗值浪費(這句話要結合薇莉的魔法才能正常解讀,之後會寫到薇莉的魔法)。”簫卡爾一臉不情願地走上前去。
他真的沒有問題嗎?看著矮小而瘦弱的簫卡爾,波利不禁為他擔心。
但是仿佛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一般,簫卡爾默默地走了過去,而且他好像還刻意踩上路上的蜘蛛網。
這完全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冒險好吧!不對,說冒險還是好聽的話,這完全就是不要命的行為。複興者小隊的成員看的目瞪口呆。
“嘶嘶嘶......”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周圍白色的蜘蛛網上,幾個巨大的黑斑浮現,揚著它巨大的前肢襲向簫卡爾。
“哢!”簫卡爾沒有回避,一雙高舉的前足重重的砸向了他。
“唔!”夕禦本能的閉上了雙眼。
“咚!”但是好像還不算完,一陣有些奇特的撞擊聲衝入了夕禦的耳中,好奇心的驅使下,夕禦的眼睛微微眨巴著,想要睜開眼卻又不敢睜開眼。
“嘰啊!”
這個聲音......
蜘蛛的慘叫聲,不會有錯。
夕禦原來還在上下震顫的眼瞼拉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副誰也無法想象的景象。
數隻蜘蛛明明圍繞在簫卡爾身旁,瘋狂的用各種方式攻擊簫卡爾,但是挺立在那裡的簫卡爾如同一道幻影,無論何種攻擊都對他不奏效,但這還不是最離譜的,簫卡爾不緊不慢地抓住了一隻蜘蛛,隨著他大手一揮,整個蜘蛛被扔了出去。
而且這隻被扔出去的蜘蛛砸中的其他蜘蛛,如同被一個小球碰撞的另一小球,沒有如常理一樣只是被單純的碰倒,而是在發生碰撞的那一瞬間幾乎是被“拋”了出去。
眨眼功夫,簫卡爾就漂亮的清理掉了周圍的蜘蛛,他還等了好一會兒,隨後才向眾人招了招手。
“切,我一個隊員都比你個隊長強。”薇莉用無人聽到的小聲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