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波利聽起來相當不情願,“可不可以不說啊?”
“不可以。”秋憶相當果斷的把話打了回去。
如果是有什麽能讓她情願戰死也不願融入社會的原因,秋憶覺得除了波吉亞家族的問題,應該還有其他方面的問題。而且如果不強迫她說明的話,這樣的鬧劇完全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上演。
“嗚.........”波利看起來快要哭了。
“啊.........”這一點倒是讓秋憶沒轍,“那個.........別哭,剛剛是有些過分了,不過波利,如果有這麽大的心事卻憋著不說,那你能保證下次不會做出這種行為嗎?”
“..........”
“明顯是吧,你一定能分清我們與那些嘲笑你的人的區別,嘲笑你的人無需理會,但是如果你連我們都不敢信任的話,我大概也不相信你會有好好活下去的打算。”
“明明像我這種小角色死了也沒關系......”波利的哭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委屈。
“誰是小角色啊!”秋憶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波利的頭,“這麽在乎別人說的話幹嘛!又不是給別人活著的,別人笑話你,你就用努力證明自己,還笑話你,你就不用理他,再笑話你,給他丫一刀...........不,這個還是算了...........”
“噗!”好像是被最後一句弄笑了,波利忍不住的笑出聲。
“好啦好啦,在吃午飯的時候,要告訴我們原因哦。”秋憶輕輕拍了一下波利的頭頂,從山麓上張望遠方。
雖然.......注意力不在峽灣那裡而是在其他兩人那種“你小子真會撩啊”的眼神裡。
尋找波利的事情比預想的要快不少,大概眾人在回去的時候差不多就是中午了。
今天秋憶特地點了一桌相當豪華的午餐,說是什麽慶功宴........
而且好像還花了不少錢呢。
但是.........
“我說秋憶啊........”夕禦的眼裡寫滿殘念,“點這麽多不要緊嗎?”
“雖然確實花了不少但是不用太擔心。”
自歸來後,秋憶就帶著小隊來到一旁一家一看就很上檔次的移動餐廳裡,夕禦吃過不少佛羅倫薩的餐廳,很清楚這種餐廳價位是相當高的。把她們帶到這種級別的餐廳,秋憶也在慶幸活過了今天吧。
真的是相當危險的情況啊。
只見移動餐廳的桌子上,海鮮意大利面,多斯尼加煎牛排,披薩,葡萄酒果汁,密瓜肉卷,以及還用蓋子蓋住保持冷凍效果的冰激凌,按照標準的意大利宴飲食譜,從開胃菜,第一道菜的湯面類,到第二道菜肉類,再到最後的甜點一應俱全。
“順帶問下,花了多少?”阿瑞在一旁用相當擔心的語氣問。
“五千多帕卡特吧.......沒關系錢沒了可以再賺,今天大家就好好慶祝一下勝利吧!”
等到三個人都用一種頗為期待的眼神看著秋憶時,秋憶才說話。
“好,大家開始吃吧!”
“ 喂,秋憶,不先說個什麽台詞嗎?”阿瑞舉著葡萄酒果汁有些驚詫的看著秋憶。
“多方面原因吧.......”秋憶叉起一塊密瓜肉卷往嘴裡送,“今天早上大家都沒吃飯是主因.........”
“啊?”秋憶仿佛聽到坐在自己對面的波利啊了一聲。
“反正我是這麽打算的,意大利菜是意大利的特色,不可以不品嘗,本次戰鬥的總結,以及波利的問題,我們邊吃邊聊。”(這裡是魔法師視頻裡面重慶火鍋的梗,不知道這個梗的可能會看懵)
“好,那我先說說這次的戰鬥吧,”秋憶費力咽下三個密瓜肉卷,“別說雖然是開胃菜但是有一股讓人把它當主食的衝動........”
“哎?隊長你喜歡吃這個嗎?”夕禦似乎直接開始吃意大利面了,完全沒有理會蜜瓜肉卷,“雖然在肉片中平添了一股水果香氣,肉類的香氣配合密瓜的甜味讓這道開胃菜讓人食指大動.......”
“所以夕禦你就先吃意大利面了?”秋憶一臉黑線的看著夕禦。
“雖然這樣的飲食創新(相對於東方菜系)很不錯,但是果然還是無法接受水果與肉一起吃........”夕禦說完,又吸了一口意大利面。
“兩位適可而止啊!說正題!”一旁還在喝葡萄酒果汁的阿瑞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好吧好吧........說正事...........”秋憶又捧起海鮮意大利面喝了一大口。
“唔!好棒!”
“喂!”阿瑞臉上盡是想一箭射穿秋憶的表情。
“咳咳,”秋憶毫不檢點的用手腕擦了擦嘴,“那麽波利,回答我,你之前說過的詛咒..........那是什麽?”
“啊.....”波利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之前和你介紹亞神的時候,你記得梅瑟達科特嗎?”
“是那個蠕動騎士對嗎?”夕禦也停下了吸意大利面的動作,“我和他有‘一面之緣’,不過很幸運,有人來救我了........”
“.........”波利又看了一遍夕禦,眼神與初見時幾乎是一樣的,“唔......在我還在騎士團的時候,一次執行任務被困,與部隊失散,我本想在城郊附近尋找部隊,結果卻發現了他,因為已經有人受害,我不得不與它交手,但是.........”
“沒錯,梅瑟達科特的特性.......”夕禦的眼神也垂了下來。
“它是不死之身,任何部位被切斷幾乎會瞬間愈合,攻擊頭部乃至將全身都砍成肉醬也不管用,”波利有些痛苦的閉上眼,“這是無盡的消耗戰,最終我還是被他發出的詛咒命中,那個詛咒的類型便是家族詛咒..........”
“原來是這樣嗎.....”秋憶喝了一口葡萄酒果汁,“一般來說詛咒需要擊殺掉施咒者,但是問題....就在於對方是不死的吧.......”
波利點點頭。
“但是波利,這樣毫無意義的赴死你覺得有什麽用?”秋憶話題一轉,接上了以前的話題。
“我實在是受不了別人對我的評價了。 ”波利姣好的面容上鋪著一層陰霾。
“這不是必然的嗎!”秋憶更進一步,“你無法容忍他人的壞評價,卻又與待你友好的人保持距離,將獲得他人鼓勵,安慰的機會一並拋開,這怎麽可能會追求到你所期望的救贖啊!”
“唔.......”波利似乎也理屈,“可是......討厭我的家夥佔大多數,能有幾個人會鼓勵安慰我啊........”
“你眼前不就都是嗎?”
“哎?”波利抬起頭,只見三人都用一股空前和善的眼神注視著自己。
這眼神不是同情或是哀歎,波利從中看到的,是透著堅定的希望。
“波利,相信你自己,”秋憶長出一口氣,“你的命運書寫者是你自己,讓他人去影響你的命運軌跡這種事,豈不是相當荒唐?”
“謝謝....”波利臉上的陰霾似乎散去不少,但表情仍有些猶豫。
“所以,波利,”秋憶說著,伸出了手,“如果不介意的話,還請助我這個新成立的小隊一臂之力吧。”
“雖然我很清楚我們還只是一支不入流的小隊,但是現在請相信我,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會對你存有偏見。”
“在這裡我作為複興小隊的隊長發出邀請,請加入我們的小隊吧。”
“........”波利半張著口,半晌說不出話來,借著店內頗為昏暗的光芒,秋憶看到了波利眼中的淚珠。
“嗯!”波利微笑著,用手輕輕擦去眼角的淚珠,用力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