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傾芳遠去,王板凳向清河鎮方向趕去。
葉慕稍稍沉吟了一下,便轉身在道觀附近藏匿起來。
直至酉時八刻結束,夜色已然降臨,道觀的大門緊閉起來,再也沒有人前來道觀了。
葉慕步履輕盈的來到道觀的一堵高牆之處,縱身一躍,輕盈如燕般的落在牆頭之上,趴在那裡,靈識散出,確定院中無人後,便順勢一個翻身,輕身落在了院內牆根處。
道觀中的房屋燈火通明,遠遠看去,幾個人影在房屋紙窗上晃動。
葉慕收起自身氣息,幾個輕盈跳躍間,便來到了房屋旁邊的一堵牆邊,稍稍將身體壓低了些。
葉慕從始至終,都未發出一絲聲響。
葉慕散出一絲靈識,探入屋內,只見房間中的牆壁上,貼滿了各式各樣的符籙。
大廳中間有四個人,其中三名正是那黃袍男子,白天的時候,葉慕就查看了一下三人,都無法力波動,不是修士。
這三名黃袍男子同樣一股死氣沉沉的樣子,各自抱著一個木桶站在那裡。
一名頭戴道帽,身著黃色道袍的老者,手中握著一個拂塵,盤膝坐在一個蒲團之上,靜靜閉目打坐著,身上散發著醒神境中期修為,此人十有八九就是天凌子了。
葉慕雖然精神屬性很高,靈識強度和靈活性也很強,一時之間,不會驚擾到天凌子,但為了穩妥起見,還是收回了靈識。
黃袍老者面前,有一個半人之高的黑色爐鼎,爐鼎下面生著烈火,爐鼎中有黑紅色液體在那裡翻滾沸騰,陣陣黑煙從液體中飄出。
“將血液倒入爐中吧。”黃袍老者眼都不睜的淡淡開口。
三名黃袍男子走上前去,前前後後將木桶中的血液倒入爐鼎之中,並伴隨著滋滋聲響。
爐鼎中血液翻滾之勢更加強盛,黃袍老者緩緩睜開雙目,站起身來,淡淡一笑,說道:“辛苦你們了,這是獎勵給你們的東西。”
黃袍老者說完,伸手一攤,手心中赫然出現了三粒五龍丹。
三名黃袍男子看到五龍丹時,低沉的雙眼立刻放出光來,兩三個大步間,相繼將五龍丹取走,二話不說的塞入口中,頓時露出一副享受的神色,但這神色中卻夾雜著一些無奈和悔恨。
“好了,你們三人繼續守在外面,可別讓外人進來了。”黃袍老者對三人吩咐說道。
“是,道長。”三人拱手說道,隨後離開了房間,其中兩人守在房屋門前兩側,另外一人守在道觀外的大門一側。
守在道觀外的男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露出一副惆悵而又惱怒的神色,忽的,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道觀外不遠處的一棵巨樹後面,躺在樹根上的黃袍男子,緩緩睜開眼來,當他看清楚眼前之人後,身子一顫,正要站起身來時,身子卻軟弱無力,露出一副駭然神色,說道:“你......你是誰,我......我是怎麽了?”
“不要害怕,乖乖回答我的問題,就會饒你性命。”說話之人正是葉慕,為了打聽出天凌子的具體身份,便將此人擄到此處的,用恐嚇的語氣說道。
“大俠饒命,小的自然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黃袍男子渾身無力的狀態,就知道對方是個厲害角色,便戰戰兢兢的說道。
“道觀中的那個老者,是不是就是天凌子?”葉慕冷冷問道。
“大俠說的沒錯,他就是天凌子,我跟那看東西沒有任何關系,
我都是被逼的呀。”黃袍男子說著,立刻叫屈起來。 “他是何門何派的,你知道麽?”葉慕對於黃袍男子的叫屈充耳不聞,問道。
“他只是一名散修而已。”黃袍男子見自己拙劣的演技,沒有打動葉慕,便老實答道。
“你如何確定?”葉慕眉頭一皺。
“我跟在這老東西身邊多年,從未見過他與什麽修仙宗派有來往,也未聽他提及過,任何資源都是自己去弄,應該就是散修吧。”黃袍男子一五一十的解釋道。
“你們收的血液,是不是都是服用過五龍丹之人的血液,要這血液幹什麽?”葉慕進一步的問道。
“大俠說的沒錯,小的聽這老東西念叨過,就是具備醒神境初期的修士,在一甲子的時間內,未進階中期的,則終身止步醒神境中期。而醒神境中期的修士,達到了古稀年歲時,未進階醒神境後期的,便終身無法踏入醒神境後期。而那老東西是醒神境中期,但早已進入古稀年歲了,終身無法進階醒神境後期,可不知他從哪裡得到一種邪門之法,能助他進階醒神境後期。就是每晚浸泡在這五龍毒血之中,浸泡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浸泡三個時辰,就會出現突破的契機。”黃袍男子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
“那這次是第幾天了?”葉慕聞言,露出一副恍然之色,便繼續問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次便是第三百六十五天了,也就是最後一天了。”黃袍男子回想了一下,立刻說道。
葉慕沉吟了一下,說道:“好,我暫且相信你吧。”
“哦,那大俠可以放了我吧!”黃袍男子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一喜的說道。
葉慕沒有回答,只是一伸手,黃袍男子又失去了知覺。
“明日一大早,你自會醒來。”
葉慕此舉動,也是以防萬一,隨後便轉身向道觀走去。
道觀中,房間內。
黃袍老者此刻身在爐鼎當中, 整個身體被毒血沒至脖頸處,其雙眼緊閉。
很快,黃袍老者天靈處,陣陣黑黃之氣散出,整個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在血水之中。
緊接著,黃袍老者的面部,忽閃的一陣黑一陣黃,陣陣靈氣彌漫整個房間,與黑黃之氣相互滲透,看起來頗為詭異。
噗通,噗通!
房門兩側的兩名男子,一一倒在了地上。
“誰在那裡,膽敢擅闖老夫的道觀?”
黃袍老者忽的睜開雙目,面色一驚,同時周圍靈氣驟然消散,其面部也恢復如常。
當然,這是葉慕故意弄出動靜的,他可不想讓天凌子,就這麽順利進階的。
啪的一聲,房門變得稀碎,散落一地,葉慕緩緩走了進來,看向爐鼎中的黃袍老者,問道:“你就是天凌子吧。”
“正是老夫,你是何人?”天凌子知道對方來者不善,便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發現他也是醒神境中期修為,便若有所思的說道。
“實話告訴你吧,我乃飛雲宗弟子,發現你禍害清河鎮百姓,特此前來拿你問罪的。”葉慕之所以這麽說,是為了再次確認天凌子的身份。
“休想拿飛雲宗的名號來壓老夫,雖然老夫是一介散修,但老夫隨便一出手,你這小輩非死即傷,識相的,趕緊滾吧。”黃袍老者眼珠子轉了一圈,冷冷說道。
“哦,是真的嗎?”葉慕一邊說道,一邊移步上前。
“站住,你若再往前走一步,老夫就不客氣了,你,你,你。”黃袍老者見到葉慕走了幾步,不禁有些神色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