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不過它的,我在生靈百科上看了,就算是我們經過鍛煉的體魄,短距離上,逃跑隻有死路一條!”衛銘凡握緊了手中的木矛,死亡的恐懼再一次降臨。
眼前的黑熊似乎也嗅出了獵物的畏懼,眼神更加凶惡起來。
“師兄,我害怕,我不想戰鬥!我隻想種種植物養養花!嗚嗚...”上一次獨狼的來襲就已經讓白淺產生了戰鬥的恐懼,更何況眼前的黑熊比兩人加起來還龐大的多。
“白淺!快別哭了!你越表現的弱小,它越會攻擊你!”衛銘凡的厲喝讓白淺強止住了哭泣,“你聽我說,還記得我們昨天路過的濕地麽?我沒猜錯的話,那裡應該會有一片沼澤,我會吸引著它過去,你帶著小白盡快去找到足夠長的藤條來救我。”
衛銘凡說完便將手中的長矛用力的投了出去,扎進了黑熊的前爪裡,鮮血不斷的湧出,吃痛的黑熊咆哮著將長矛用嘴拔出,卻又被跑向一邊的衛銘凡用石頭砸中了眼框,憤怒的它不顧白淺,猛然衝向了衛銘凡。
白淺此刻才從驚慌中恢復過來,看著亡命狂奔的師兄,心中滿是擔憂和慚愧,帶著小白便急忙地去尋找藤條去了。
用長矛扎進黑熊腳掌是衛銘凡想到的唯一能限制它速度的方法了。
狂奔中的衛銘凡一邊努力的辨別著濕地的方向,一邊繞著樹木或者跳過溝壑,不斷的想要拉開與黑熊之間的距離。
“該死,還是越來越近了!”本就沒有在樹林中奔跑過的衛銘凡感覺到身後的怒嚎愈發的靠近,強烈的危機感讓他連回頭的時間都沒有,拚了命的向前衝刺著。
呲啦一聲,巨掌狠狠地拍在了衛銘凡的背上,利爪瞬間撕開了白色的練功夫和衛銘凡背上的皮肉,疼痛讓借著拍力向前翻滾的衛銘凡起身跑得更快了。
而身後的震動再一次接近,衛銘凡已經想好了通過側翻來嘗試躲避這次攻擊,卻沒想到身後的黑熊猛然發出一聲痛嚎,衛銘凡不敢停下腳步,但還是偏著頭回望,看見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跳在了黑熊的背上,不斷撕咬著它厚厚的皮肉。
趁著這個空蕩,衛銘凡連忙拉開了一段距離,可還是沒有看見濕地的蹤影。
小白被暴怒中的黑熊從背上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塊上,鮮血瞬間染紅了雪白的絨毛。黑熊也向著小白走去,試圖在捕獲獵物之前,先來個小甜品。
衛銘凡見到這一幕心中猛的一顫,是放棄好不容易拉開的這段距離,還是回身拯救小白?遠處傳來陣陣虛弱的貓叫,一年多朝夕相伴的點點滴滴浮現在眼前,衛銘凡俯身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猛然衝向黑熊。
聽到自己先前的獵物去而複返,黑熊停下腳步扭頭看向直衝而來的衛銘凡。
“小白,你還能動嗎?快跑!”衛銘凡也停下了腳步,一人一熊就這樣對峙著。
背後火辣辣的疼痛不斷刺激著衛銘凡,小白也緩緩起身,趁著黑熊不注意,立馬跑到了衛銘凡的身邊。
“小白,你從右邊吸引它的注意,我找機會弄瞎它的眼睛!”
一人一貓分開而行,從小白略微顛簸的步伐中,能看出剛才的撞擊還是有著不小的影響。
黑熊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前爪上被穿刺的疼痛和後背上的傷口讓它放棄了思考,本能的衝向了威脅感更大的小白。
看著黑熊猛撲而來,小白身影一閃,竟直接躥上了旁邊的一顆喬木,樹下的黑熊也站立而起,
掙扎著準備上樹。 “好機會!”衛銘凡心中暗歎一聲,躲避著黑熊的視線從它的視野盲區直衝而上,跳上黑熊的後背,“噗嘰”一聲,右手上的石塊猛然扎進了黑熊的右眼,各種漿液混雜著鮮血噴灑而出。
沒想到黑熊直接往後一倒,逃跑不及的衛銘凡被巨大的重量死死地壓住了雙腿,衛銘凡不斷掙扎,但厚實的皮肉和黑熊的重量讓他很難抽出雙腳。樹上的小白一躍而下,利爪狠狠刨進了黑熊的鼻子裡,整塊鼻頭肉都被掀開,鮮血順著鼻腔不斷嗆入黑熊的氣管。
熊掌呼嘯而來,正準備第二次攻擊的小白直接被拍飛了出去,衛銘凡也直接起身抱住黑熊的頭部,拿起石塊不斷地砸向它的左眼。
手臂在不斷地攻擊時,數次劃過利齒,被割開一道道血口,劇痛和新鮮的血液也刺激得黑熊更加瘋狂了。
猛然扭過頭來的黑熊一口咬在衛銘凡的大腿上,一條皮肉順著大腿內側被狠狠撕下,衛銘凡也趁此機會拔出雙腿,迅速翻滾遠離黑熊。
原本主要依靠嗅覺進行捕獵的黑熊現在隻能聞到自己血液的味道,眼睛已經廢了一隻,而另一只在衛銘凡不斷地攻擊下也變得極為模糊。隻能通過聲音來判斷獵物現在的動向。黑熊對這一人一貓的仇恨已經到達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腐葉和黑泥在翻滾之中粘上了衛銘凡的傷口,大腿上的鮮血噴湧而出,應該是大腿根部的股動脈被咬破了,如果沒有及時的包扎,衛銘凡的生命將以極快的速度逝去。撕扯下身上破爛不堪的練功服,衛銘凡死死的將衣物纏裹住傷口,同時用力按壓著以減少血液的流出。
衛銘凡身下的土壤很快就被鮮血染後,口部也感到非常的乾燥,一陣陣的寒冷感不斷襲來。
不遠處被拍飛的小白掙扎地站立起來,轉身就跑去尋找白淺了,它也知道,現在隻有白淺能救主人。
樹林間的蟲鳴鳥叫以及不斷傳來的沙沙風聲讓黑熊愈發的不安起來,開始毫無目的地亂撞,身上各處不斷傳來的疼痛和視力嗅覺的喪失也讓它愈發的狂躁。
幾分鍾很快過去,衛銘凡已經感覺不到周遭的情況了,意識逐漸模糊,手上按壓的力度也不斷減弱,“要死了嗎?不甘心啊,我的仇還沒有報!”黑暗襲來,衛銘凡徹底昏迷了過去。
返程的路依舊遙遠。
已經過去了約莫一周的時間,可就算白淺爬到四周的樹頂,依舊沒有看到莊園背後低矮的丘陵。
“師兄怎麽還沒醒來啊。”一個隱蔽的樹洞內,衛銘凡沉睡在一張黑熊皮上,四個熊抓也被放在一旁,隱隱散發出淡淡的腐臭味。
白淺拿著一塊石板,上面滿是碾碎了的果肉汁液,不斷的喂進衛銘凡的嘴裡。
將腦袋探出樹洞之外看了看天色,夜幕即將降臨,白淺摸摸了衛白的小腦袋,輕聲地說道:“小白呀,今晚又要麻煩你咯!”
躡手躡腳的白淺縮在了衛銘凡的臂彎,尾巴也搭在了衛銘凡的身上,緩緩地睡去。
清晨,白淺在不斷傳來的鳥鳴聲中醒來,例行檢查了一番衛銘凡身上的傷口,除了臉色還是非常蒼白以外,傷口在草藥的幫助下也都已經結痂,隻有大腿上缺損的肌肉暫時沒有辦法解決。
提上樹藤編織成的小籃子,安撫好守了一晚的衛白,白淺悄悄地跑出樹洞,“這附近的果子都被我搜刮乾淨了,熊肉也早就不能吃了,看來隻能去遠一點的地方了。”
白淺前腳剛走,澤叔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樹洞裡,蜷縮在衛銘凡身邊的小白竟然根本沒有察覺!澤叔仔細檢查了一番衛銘凡的傷勢,掏出了一個鮮紅的的丹藥給衛銘凡服下。
澤叔回想起那天二小姐拿著藤條趕到時,少爺已經倒在了血泊中,二小姐心中的內疚瞬間爆發出來,一根根樹枝被她削尖了投向黑熊,一點兒點兒地給它磨死了,死得一動不動了,才想起去看看少爺,結果發現少爺還沒死,才趕忙了搶救。
“少爺啊,要不是那塊玉和獅心石, 你怕是早就沒命了,腿上的傷我還不能治,不然被二小姐發現了可不行,你就多吃點苦吧,現在的天下可不太平啊,主人之前也想二小姐和大小姐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平平安安就好,可現在,不得不加快腳步了。”
白淺在森林裡探索著,看了看手上和腿上的傷口,這都是為了給衛銘凡采集草藥,被守護著的野獸給留下的。而食物也愈發的難以尋找,什麽小兔子的,一隻也都沒見過,再這樣下去,可就要斷糧了。
“嘿呀!紅梨果!幸虧還沒怎麽熟,不然全都給鳥兒吃乾淨了!”白淺把籃子放在樹下,正準備上樹,就被一隻豺狗給咬住了小腿,吃痛之下加之豺狗不斷地拖扯,白淺一下就被拽倒在了地上。
松開鮮血淋漓的小腿,豺狗直撲而上,一口就想咬斷白淺的脖子!
危難之際,終是師兄和小白趕到,衛銘凡一躍而起便將豺狗踢飛,重重地撞在一旁的樹樁上,“小師妹,你沒事兒吧?”
“嗚嗚,師兄,你終於醒了,你知道我這些天過得有多不容易麽!”
一邊的豺狗甩了甩腦袋,怒目而視,一蹬後腿就要席卷重來。
衛銘凡隨手掰斷一根木棍,不斷揮舞著,配合著小白的幾聲怒嚎,終於是趕跑了它。
“先別哭了,我幫你把腿上的傷口處理一下,來這塊血魂玉你也先戴著。”還裹著衛銘凡熱熱體溫的玉佩換到了白淺的胸口,兩人摘下果子,迅速地返回了樹洞。
對於室內溫和成長的兩人來說,這一個月,將給予他們極大的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