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程就到這裡,相信你們已經學到了野外生存的一些知識。還有,這裡有主人要告訴你們的一些話。”澤叔拿出一張灰色的卡牌,光芒閃過,九衣先生竟出現在兩人眼前。
“這是留影卡,是師傅事先錄好的。”白淺扭過頭來,告訴衛銘凡。
“終於到了你們要去歷練的這一天,希望你們不會辜負我的期望。也是時候讓你們獨自去面對一些事情了,我會讓澤叔封印你們二人的命卡,你們隻有三十天的時間,必須帶著祭品回到城堡,如若不然,也不配當我的弟子了。”
隨著留影卡的消失,澤叔身影一閃,根本看不清發生了什麽,兩人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地板上。
巨大茂密的喬木將陽光遮擋得零零碎碎,而半空中漂浮的薄霧卻連這點陽光也不放過,整個森林中都暗暗沉沉的,讓人找不到方向。
“師兄,師兄你快醒醒啊!”連帶著白淺的呼喊聲,衛銘凡還感覺到了臉上的的溫柔和濕潤。
“喵,喵~”衛銘凡睜開了雙眼,衛白的臉就緊緊湊在眼前,輕輕的將衛白抱在懷裡,銘凡起身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師兄,我們該怎麽辦啊?師傅的留影說的是真的嗎?他從來沒有這樣對過我!”
衛銘凡看了看自己和師妹身上的練功夫,手指上的魂戒也被取下,心中一陣惆苦,真是什麽也沒給,就把我們扔出來了。
“師妹,不要著急,當務之急是確認莊園的方向,盡快儲備一些藥材和食物,然後製作一些最基本的武器來防身。”
“好吧,師兄,那裡就有一個樹樁,光照較多而方向,年輪對應著會變得稀疏一些,迷霧之森在莊園的西北方向,我們隻要確認了太陽的方位,就能知道往哪裡走了!”經過最開始的茫然無措,白淺的機敏漸漸展現出來。
“這是什麽情況?”看著樹樁上如此雜亂的年輪,根本無法分清光照的方向。
“師妹,你在這裡等一下,我上樹頂看看。”衛銘凡找了棵枝椏繁茂的大樹,一下就躥了上去。
片刻之後,衛銘凡跳下樹來,對著白淺搖了搖頭,“上面的霧氣也太大了,根本看不清。”
“我還有一個辦法,師兄,你等一等。”白淺上前抱住了那顆大樹,似乎在感知著什麽。
“師兄,不行,我精靈的血脈太稀薄了,而且這裡的樹木感覺很死寂,沒有什麽生命力,除非找到一棵非常大的古木,我才有可能和它交流。”
衛銘凡略微思索了一下,“我記得剛才爬上去時,看到那個方向有高出一截的影子,我們就先往那邊出發吧!”
撿起地上一根粗長的樹枝用來開路,兩人一貓快步走向衛銘凡所指的地方。
殊不知此刻,在背後,有一雙戲虐的眼睛,正貪婪地盯著他們離去的身影,赫然是一隻三階的影豹。
正當這隻獵食者準備追上它的獵物時,澤叔的身影出現了,“不行,你的話,難度就超綱了。”感知到強烈的危險,影豹背上的絨毛全部炸起,使勁全力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仿佛被釘在原地一般。
澤叔蹲下摸了摸影豹的頭,影豹的眼神中竟人性化地透露出求饒的意思,“小貓咪,你還是回你的窩裡呆著吧。”話音剛落,影豹感知到身體恢復了控制,立馬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看來對於這兩個小家夥的訓練還是太寬松了,這麽大的威脅一點預警性都沒有,我這個老師也是失職啊。
”澤叔的身影化作一片黑暗,緩緩消散在叢林中。 “師兄,這株草藥是止血草,碾碎了抹在傷口上挺有用的,還有這個,別看長得黑黑的,吃起來還酸酸甜甜的呢。”白淺一路上不停的篩撿著各種能用的東西。
而走在前面的衛銘凡卻一聲不坑,剛才始終有一股不詳之感縈繞心頭,可突然就消失,很是奇怪。
“師兄你怎麽不理我?”
“沒有,我在想事情,你看,要到了。”衛銘凡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顆圓頂大樹,樹木上厚實而翹起裂開的樹皮,見證了它經歷過的無數歲月。
白淺連忙跑了過去,“師兄,我能感受到,好強勁的生命力啊!”伸出手就要抱住大樹。
“小心!”之前用來探路的木棍脫手而出,擊飛了樹上探出腦袋的一條黃花長蛇,衛白也緊跟其上,按住長蛇七寸,狠狠咬下,邀功似的叼著黃花長蛇來到了衛銘凡面前。
“嗯,不錯,雞肉味,嘎嘣兒脆,算是有點兒食物了!”衛銘凡摸了摸小白,將蛇頭一去,把蛇身盤著留了下來。
“師兄你說什麽呢?我才不要吃這個,惡心死了!”白淺心有余悸地看了看樹上,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才抱著大樹開始感應。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兩人終於確認了方向,不禁又開始為了祭品的事情頭疼起來。
無論是哪種職業,在一階之前,都需要打磨身體以承受第一次力量的覺醒。而到達一階之後,各個職業或生靈專屬的力量開啟,從而可以使用各種手段。
“師兄,你說就憑我們這花拳繡腿的,祭品怎麽弄啊?”白淺癟著嘴,還在為師傅突然的嚴厲而感到委屈。
“白淺,你聽我說,兩個月前,也就是澤叔突然加入到我們的對練之時,我偶然聽到過澤叔和師傅的通話,說是現在外界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必須讓我們盡快的增強實力,所以,師傅這樣安排必然有他的用意。”衛銘凡一邊說著,一邊重新找了個結實的木棍。
昏暗陰沉的森林中分辨不清時間,兩人不斷找尋著生命力旺盛的樹木,確認前行的方向沒有偏差。
衛銘凡開路在前,左臂上的短袖缺了一截,三道血杠上糊著白淺采到的止血草,這是一頭老狼留下,要不是心頭有一絲不詳的感覺和小白的預警,恐怕這血杠就在腦門兒上了。
而現在,狼腿正用樹藤掛在衛銘凡的腰間。
抬頭看了看越來越稀疏暗淡的光線,估計是要天黑了。
“師妹,我們得找個地方過夜了。”
“可是這林子裡,又沒有山洞,剛才路過的那個河溝又太潮了,還全是爛葉子,總不能讓我們睡樹上吧?”
衛銘凡眼睛一亮,“師妹,我們就睡樹上!”
兩人終於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找到了一棵適合過夜的大樹。收集起來的藤條被編織起來,纏繞在樹乾之間,形成了一個簡易的護網。
衛銘凡背靠在主乾上盤膝而坐,衛白也躲在他雙腿交叉的腿窩裡不斷舔著身上的毛。
“小師妹,你先睡吧,我來守夜,哎,又無法分辨時間,這樣吧,我估摸著來,等過了大半夜再換你,我睡兩三個小時就行。”
“好吧,師兄,可我有點害怕,我睡不著。”白淺躺在旁邊的樹乾上,尾巴緊緊圍繞在腰間,一副柔弱的模樣,“師兄,你還是來我這根樹乾吧,我.....我想睡在你腿上。”
衛銘凡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抱起懷裡的小白跳到了白淺所在的樹乾上。
“睡吧,今天這麽累了,我會保護你的,放心。”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白淺香甜入睡的小師妹,一陣困意襲來,衛銘凡強忍著睜開眼睛,但黑暗中什麽也看不清,隻有寒風吹打著樹葉的沙沙聲。
“喵嗚,喵。”小白爬到了衛銘凡的頭頂,輕聲的叫著,自從通過鮮血建立了靈契之後,小家夥就對衛銘凡格外的親近,“你是說,你來守夜麽?”
小白連忙跳了下來,對著衛銘凡使勁兒的點著頭。“不行,如果我連這個都堅持不下來,以後如何為父母報仇!”
“喵嗚~”小白繼續勸說這銘凡,一人一貓就這樣僵持了半夜。
看著熟睡的小師妹,衛銘凡也不忍將她叫醒, “小白也有接近一階的實力了,況且貓咪的夜視能力肯定比我好,也能警覺,守夜的事兒就交給它吧。”衛銘凡在心裡給自己找了一堆借口,終是沒能抵過睡意,依靠著樹乾沉沉睡去。
零碎的光線再次灑落下來。
柔軟濕潤但帶著微微硌人倒刺的舌頭不斷在臉上來回,衛銘凡睜開了雙眼,依舊是霧靄重重。輕輕地推醒了還在睡覺的小師妹,衛銘凡爬到樹頂,繼續找尋著下一棵可以用來判定方向的大樹。
“白淺,我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你等我一下。”衛銘凡閉上雙眼仔細感知著,卻始終找不到危機感的具體來源。兩人停下商議了一番後,迅速的找到了一塊尖銳的長石,拿著藤條把它死死地綁在了用來探路的長棍上,一根簡陋的長矛就這樣誕生。
遠處林葉間潛藏著的澤叔一陣無奈,“主人是不是逼得太急了,就憑著這根爛矛,這兩個小家夥,能應付麽?”九衣把她們當女兒,澤叔又何嘗不是呢?況且這一年半的時間,衛銘凡的努力和超出常人的成長速度,亦讓澤叔非常欣賞。
澤叔暗暗想到,若是真的出現危險,就算破壞了這次的任務,也要保住這兩個小家夥,大不了,回去任罰便是。
“喵!喵!”衛白尖銳的叫聲響起,衛銘凡心中的不安也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薄霧間,一頭黑熊搖晃著腦袋出現在了兩人眼前。濃厚的皮毛,短而粗壯的四肢,唾液不斷的從嘴裡滴落,一雙棕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兩人。
“師兄!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