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金魂畢處於昏迷,衛銘凡還真想繼續試試的,不過這個評分到底是如何計算的啊?接連三次下來全是優秀,看來還得再找一趟寧不智問問。
返回零層之後,金魂畢終於幽幽醒來,感受到後腦的疼痛,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迷茫的雙眼在看到衛銘凡的瞬間猛地一睜,瞬間翻身後撤,順勢激活卡牌取出長盾,【暗靈行者】也被召喚出來隨時待命。
金魂畢這一系列的動作非常流暢,都可以放進教科書裡了,看得其他三人皆是一愣。
“好啦,都已經過去了,我們幾個是真的,你看看這都返回零層了……”
磨了好幾分鍾,在三人好說歹說的解釋下,金魂畢才終於相信了衛銘凡他們,看來地底二層的經歷著實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四人離開灰石塔,白淺聯系上了衍溶月約好晚上在食堂見面,衛銘凡則翻看起學院發布的戰鬥任務。
果然,適合他們的任務基本上都被接光了,剩下的任務不是目標距離太遠就是人數上限太少,看來只有跟衍溶月她們合作一次了。
衛銘凡心裡暗歎,這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對於情報方面的事情,一定要更加留心才是。
沒走幾步,一陣犬吠突然傳來,四人好奇的張望過去,在學院裡養寵物的可真不多。
不遠處的樹蔭間,三人牽著一隻“狗”,並列而坐。
“哈哈!哥幾個,你們說學得像不像?不愧是老子家裡養的好狗,再叫幾聲來聽聽。”
“汪....汪汪!”
然而這幾聲狗叫,卻猶如重錘直接敲擊心臟一樣,衛銘凡隻覺得一股不可遏製的怒火在胸腔燃燒。
依舊是那身綠袍和不可一世的模樣,衛銘凡一眼就認出了他,入學考試時他可被自己給收拾得夠嗆,可是被他用鐵鏈栓住脖子的那隻“狗”......灰頭土臉,髒亂的頭髮中夾雜著草屑,裸露在外的身體上滿是鞭痕和淤青,膝蓋以及手掌也早已被磨破了皮。
是灰十三。
看來身份的事最終還是被發現了。
“赤梵·德西克,你想要幹什麽!!”衛銘凡怒喝道。
全然無視了衛銘凡的話,綠袍少年一腳踹在了灰十三的身上,“嗯,不愧是馴獸師啊,這狗叫聲學得可真像,來,我還沒聽夠呢,再繼續多叫兩聲!”
“........“灰十三深深地埋下了頭,似乎想一直埋進地裡。
“喲喂,帶你出來遛彎你還不高興是吧?那我可要給族裡聯系一下了,正好有個礦星還缺著好些礦奴呢。”德西克作勢讓一旁跟隨著的人拿出了通訊器。
“汪....汪!”這兩聲仿佛是從嗓子裡被摳出來的一樣,低沉而沙啞。
“哈哈!真乖!”德西克這時才看向衛銘凡幾人,一臉嘲諷地說道:“哎喲,我說這人是誰啊?瞧著還挺眼熟的。”
此刻,衛銘凡才回憶起入學考試時,灰十三說的與父母“分開”是什麽意思了,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不已。
“別在那裡裝模作樣的了,你這是什麽意思?”衛銘凡的雙拳不覺間已經握緊,手臂上的青筋也因為太過用力而紛紛凸起。
來來往往的學員已有不少發現了這邊的動靜,紛紛圍了過來,果然,哪裡都不缺喜歡看熱鬧的人。
“衛銘凡是吧,我已經派人去查過你了,你現在的這個態度讓我很不爽啊!不過也不怪你,誰叫沒了爹媽,沒人教呢?”德西克故意激怒著衛銘凡,
他擔心光靠灰十三這個籌碼還不足以讓衛銘凡出手,光是言語上的報復,遠遠不夠滿足他心中的戾氣,而且為了討好“她”,這件事兒也一定要辦成。 衛銘凡緊握的雙拳緩緩松了開來,此刻的他意外地安靜,沒有破口大罵,也沒有怒不可遏地衝上前去想要決鬥,只是冷漠地看著德西克,像是看著一個死人。
衛銘凡沒有動靜,可是知道他身世的白淺卻忍不住了,揚起手正要衝上前去,卻被衛銘凡給攔了下來。
脾氣火爆的麗雅加娜更是舉起斧子就想動手,就連平時喜歡縮在後頭的金魂畢也咬了咬牙,手上的藍色卡牌忽明忽暗。
但幾人都被衛銘凡給一一攔下。
雙目直視著德西克,衛銘凡的聲音非常平靜,“說吧,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衛銘凡的目光讓德西克感到非常惱火,不過看到衛銘凡此刻的狀態,他自覺計劃已成功了一半。
“很簡單,我家裡還缺一條看門的狗,一日三餐都有肉,這不過來找你試試唄?”
“說人話。”
“哼.....這不是馬上要新生軍訓了嗎?我們打個賭,如果你能拿到前三名,灰十三從此自由,我手裡要挾他的籌碼也一並放了,而如果你拿不到,就把這份靈魂契約給簽了,還有,你旁邊的這個姑娘,白淺是吧?得陪我一個晚上。”
“呵呵,”衛銘凡一陣冷笑,心中寒意更甚,“我家裡人少,飯菜經常吃不完,倒掉可惜了,我尋思著養一隻吃潲水的豬,你意下如何?”
“衛銘凡你要搞清楚,現在灰十三在我手上!我.....”德西克的話被一直趴著灰十三給打斷了。
“別說了!衛銘凡你快走吧,別管我了,我父母在他手上,我沒有辦法!我不想連累了你。”
德西克又是一腳,“你這隻狗,主人沒叫你張嘴,你說什麽呢?”
這時白淺突然激活了本命卡,從中取出了一桶散發著腐爛惡臭的動物殘渣潑向了德西克三人,距離太近,加之注意力沒在白淺身上,三人躲閃不及被潑了個正著,當然也有不少落在了灰十三的身上。
“你這個小婊子,潑的是什麽東西!”感受到周圍眾人傳來的厭惡目光, 德西克三人急切地刨弄著身上掛著的這些惡心的殘渣。
“哼,這是我吸血藤蔓吃剩下的,最適合你們這些惡心的人渣了!”白淺都恨不得把這個幾個人給撕了。
“媽的!你給我等著,那天晚上有你好受!”德西克看向白淺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色欲,更多了幾分怨毒。
“閉上你的臭嘴!我可還沒答應你!”
德西克在衛銘凡的厲喝下一言不發,強忍身上的惡臭等待衛銘凡的下文,話已經說到了這種份上,但凡這個男人有點血性,都會上鉤。
衛銘凡伸手直指德西克:“賭注裡,再把你加上,我就應下來,還有,現在就把灰十三給放了!”
德西克沉默著沒有回應,放不放灰十三倒是小事兒,反正他的父母在自己手裡,他在衡量把自己也加賭約的風險。
這時圍觀中有的一人不屑的嗤笑起來:“嘚瑟了半天原來也是個孬蛋,沒種。”
果然應了那句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德西克也腦子一熱:”你以為前三名這麽好拿?呵呵,口說無憑,來吧賭約簽了吧。“
看到德西克拿從魂戒中拿出的契約,衛銘凡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這件事兒,似乎不僅僅是單純的報復,但此刻箭在弦上,衛銘凡也隻得上前簽下了賭契。
任務完成,德西克也顧不得多說什麽,將這一式兩份的契約留下其中一份,扔下鐵鏈撂下一聲冷哼,便匆匆離開了。
灰十三則跑到了衛銘凡的面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抓起鐵鏈便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