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已經醉了,但橘政宗還沒醉。
老人總喜歡回憶往昔,橘政宗自然也不例外,年輕人在夜間的生活多姿多彩,老年人在夜間回憶著曾經的多姿多彩。
人老了就容易多愁善感,更何況橘政宗死前原本就是老人,覺醒後還是一名老者。
名為橘政宗的男人有很多的罪孽,源於對權利與力量的追逐,製造了數不清的悲劇。
而名為安大略三世的男人,即便是不去追逐力量與權利,也依舊製造了數不清的悲劇。
無論從肉體還是靈魂,現在的橘政宗都不能算是個好人。
他有愧對的人,而耆廣隸給了他彌補過錯的機會,即便不清數是否是善意,但仍然需要感謝。
他們都是一個時代的人,都來自兩億七千萬年之前,都身處於兩次“異色戰爭”之間動蕩而又平靜的年代。
他曾與黑貓一起冒險,但在成為國王之後,一次又一次的權利博弈讓他不再如同少年時那般單純。
當得知自己兒子的妻子,居然是鳥無音訊的父親的孩子,是自己的妹妹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抹殺掉這一汙點。
對他來說這就是汙點,自己那放蕩不羈的父親拋下王位流浪七八十年之後還能給自己生個妹妹。
而這個妹妹卻還與自己的兒子苟合,成了王妃,還生下一個孩子。
奇恥大辱,若是讓別的國家和國民知曉了該怎麽看待王室,於是將自己的妹妹批鬥成妖狐殺死成了最好的方法。
於是一切的悲劇都因此發生了。
“我也不知道接下去的故事會如何發展,但我知道命運的軌跡已經改變。”對著喝醉酒的黑貓,橘政宗這樣說道。
也不管對方是否能夠聽見,他繼續講著,“原本應該死去的少女已經被我所挽救,他的命運已經改變。
原本應該追逐力量的幕後黑手也已經被剪除,這已經是最好的開始。
年輕人就應該去冒險,去瞧一瞧這個花花世界,去經歷沒有經歷的東西,只有叛逆過才能夠沉澱下來。
我的父親就是沒有過年少的叛逆,才會在中年拋下王位。我也是因為沉寂的太久,才會犯下那麽多的過錯。”
黑貓依舊醉醺醺的趴著,但是卻還能做出回復,“所以說,這是打算組織一場盛大的冒險,讓這些少年少女們在冒險中叛逆成長,在冒險中擦出愛情的火花?
那麽你呢?你打算怎麽做?”
“我依舊是扮演者壞人。”橘政宗沒有什麽避諱,直接稱呼自己為“壞人”。
就好像孩子的世界裡,主角是代表著正義的“好人”,反派就是十足的“壞人”。
然而“好人”與“壞人”的界限是那麽的模糊,就好像一盆黑色的墨水和一盆白色的牛奶。
孩子們在墨水與牛奶之間插入了隔板,所以黑與白涇渭分明。
但實際上這隔板本就不會存在,墨水與牛奶都會交融在一起。
然後······然後成為一坨灰不拉幾的玩意。
“是的,徹頭徹尾的壞蛋,搶奪公主的壞蛋,最後倒在正義使者利刃下的壞蛋。”橘政宗平靜的說道。
黑貓並沒有斥責也沒有反駁,同樣也沒有讚同,僅僅只是發出了一句感歎,“壞蛋嗎?”
隨後,黑貓就將酒瓶放在茶幾上,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搖搖晃晃的向門口走去。
······
······
“比起和那個老頭喝酒,
還是躺在小姐姐的懷裡有趣得多啊!”黑貓趴在繪梨衣的懷中,任由她給自己梳毛。 普通的貓應該是嬌小可愛的,但是黑貓明顯不普通,於是乎這樣的場景就顯得相當的違和。——少女的懷中趴著一只和少女差不多大的貓。
當然,比起獅子老虎之類的大貓,這隻黑貓顯得安全多了,雖然實際上少女和黑貓都不是什麽弱勢群體。
繪梨衣不能說話,但是黑貓感覺得出來,她想要出去,於是他詢問道。
“想要出去嗎?”
少女微微點頭,一點也沒有因為貓會說話而感到驚奇。
會說話的貓,不能說話的少女,一對奇異的組合。
而這對奇異的組合已經來到了大街上。
不要問為什麽一句話就來到了大街上,除非你們還想看作者花一章的時間寫如何應付源稚生,如何打昏保安,如何破解攝像頭的故事。
繪梨衣身著紅白色的巫女服,在黑貓的指引下,往歌舞伎廳的方向前進。
順帶一提黑貓也給自己進行了裝扮,一副森林遊俠羅賓漢的裝備,這副裝備還是照著動畫電影《怪物史萊克》當中那隻穿靴子的貓的裝備來仿造的。
不過,由於繪梨衣是抓著黑貓的尾巴來跟著黑貓, 所以說黑貓的帥氣指數直線下降。
體長有一半都是尾巴,被抓著當貓繩也無可厚非,不過小朋友們在現實生活中不要這樣做哦,會被撓的。
不過好在並沒有牽很久。
一路順豐的來到歌舞伎廳,黑貓感動的揮了揮手送走了剛出門就遇見的快遞司機,不然一路上被繪梨衣抓著尾巴,連菊花都露出來的走路的確很羞恥。
夜幕下的歌舞伎廳是紅燈區中的紅燈區,於是在高天原的門口,黑貓還看見了熟人。
沒錯,毛利小五郎喝的醉醺醺的想進去,卻被兩個兄貴保安攔了下來。
‘看不出毛利小五郎居然有這種癖好。’黑貓趕緊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然後發朋友圈。
標題就是——驚爆!顓頊帝後人耆童竟然好男風!
(注:前文有提到過,毛利小五郎的靈魂其實是一個名為耆童的人,而耆童是三皇五帝之一顓頊帝的孫子,下文那個有熊氏扛把子你們也該猜出來是誰了。話說單機作者沒人看毫無連)
沒發出來多久,就有了無數的回復。
“科普:歌舞伎廳高天原,世界著名牛郎店。”——安德烈
“我擦!耆童兄弟居然好這口!”——有熊氏扛把子
“嘖嘖,惹不起惹不起”——耆廣隸
“這應該是喝醉了分不清吧?”——左庶長
“樓上瞎說什麽大實話!(滑稽滑稽)”——講究!
“我要不要讓座頭鯨放他進去?”——小蘇世界第一可愛
“我可能是喝多了······”——橘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