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無人正義
列車緩緩地停下了,在山巒之間,在黎明時分。
如同最新翻拍的電影《東方快車謀殺案》一樣的布景,在前往北海道島的最後一個隧洞前,列車上的所有乘客和乘務人員都坐在這裡。
穿過這個隧洞就海闊天空,穿過這個隧洞之後就能在朝霞中欣賞津輕海峽。
不過暫時,所有乘客都無法欣賞。
“在這趟列車上,在我們現在的所有人之中,包括你我,包括死者,我們沒有人能站在正義的一方。”工藤新一有些吃力的面對著眾人,他的身上已經有很明顯的異變特征,小半張臉已經布滿鱗片。
或許他即將變成死侍,但……至少現在還是工藤新一,沒有借助毛利小五郎,而是用著自己的身體,值得慶幸的是,毛利蘭並不在這裡,她們連同後半截列車被拋在了數公裡之外。
環視著在場的眾人,工藤新一知曉自己時間不多,於是直接切入正題。
“我查了在場所有人的資料,所有人的過往和隱私,所有人的手機通訊、短息、郵件,事實上身為偵探的我也是非正義的。”於是,工藤新一非常直接的說道。
於是身為律師的水鏡永人第一個跳出來,開始對工藤新一進行譴責,“你這是犯罪!你這樣的行為根本無法作為證據,你……”
然而,譴責很快停止了,本來站在他旁邊的侍者和列車上的酒保,一個鎖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個直接給了他一拳,然後這位律師直接如同煮熟的河蝦一般蜷縮著身子,臉漲得通紅。
“安靜點,雜碎。”男性侍者踩著他的臉說道,“你是在接受審判,雖然前面那個小子很囂張,但是你這麽跳讓我忍不住踩你的臉了。”
一旁的乘客趕緊閃開,慌張而又驚恐的站在一邊,而源稚生則出身阻止道,“夠了,烏鴉、夜叉,你們回來吧,別打擾偵探最後的演出。”
從某種意義上工藤新一確實很跳,怎麽看都是一個鬼,但是卻敢在執行局的天照命面前做著偵探推理。
酒保和侍者退到源稚生、毛利小五郎與王君凌的身後,乘客們臉上的表情則是千奇百怪,有後悔的、痛苦的、淡定的、憤怒的、優雅的……在此便不一一贅述。
“在場的諸位分為兩類,一類是交易,交易一種能讓混血種變成我這樣的藥劑,”一場小插曲過後,工藤新一再次開始了推理和解說,“至於另一類,則是為了復仇。”
“很顯然復仇成功了,塚本太一先生死了,就在剛才巫淨槐先生也死了,你們的復仇成功了,但很遺憾……”
工藤新一歎了口氣說道,“你們的仇恨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
聽到這句話的眾人表情大變,鈴木紅蓮甚至連表情都開始變得歇斯底裡,她打算喊叫,但是卻被打斷了。
“暫停一下!”
此時,天空中傳來一個男人道歉的話語,但是語氣中並沒有道歉的語氣。
他打斷了凶手的歇斯底裡,也打斷了偵探裝逼的步伐。
阪本雄二,不過並不是駕著什麽七彩祥雲,而是駕著動力傘。並且他在離地二十多米的地方直接脫離動力傘,以自由落體的方式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大坑。
“我需要帶走一個人,雖然不是凶手。”
這句話並不是對著工藤新一說的,而是對著站在一旁的源稚生說的,從天而降的阪本雄二落在柯南和所有乘客之間……簡單的說就是屁股對著柯南。
源稚生思考了一會,點頭同意了。雖然並不認識來的人,但是這應該不會是一個準備救走某人的家夥,沒聽說有人穿著校服拿著四十公分長的三棱軍刺從天而降就能從自己手上救走什麽人。
而且,雖然這家夥並沒有從生態神態中表現出來,但是那種語氣,充斥著殺意,這點源稚生決不會聽錯的。
看到了源稚生的點頭示意,阪本雄二也點頭回敬,然後再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王君凌,對著隧洞前的眾人說道,“有木桂花車長,我來幫秋月愛莉和秋月真理奈了結一些仇怨,當然或許有些別的仇恨需要解決。”
並沒有存在感的有木桂花車長聽到這句話並沒有什麽過激反應,包括在場的眾人也不知道所謂的仇怨與仇恨到底指的是什麽。
“不知道王君凌同學需不需要代勞,”說著並沒有觀察王君凌和在場眾人的反應,阪本雄二將三棱軍刺從鞘中取出,雙目之中的黃金瞳蘊含著殺意,“說起來你可以逃了,或者應該叫你另外一個名字……”
“……北野政次中將。”
“啊!!!!!”話音剛落一聲慘叫便傳了出來,即便慘叫戛然而止,卻也嚇了眾人一跳。
在場的眾人並非所有人都知曉這個名字,以及名字背後的意義。而當他們望向慘叫傳來的方向,也就是有木桂花車長所站立的位置時,卻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不知何時王君凌出現在有木桂花車長的身側,右手直接捏碎了他整個肩胛骨,鮮血將原本深色的車長製服染得更加深邃。
這是足以讓任何人發出慘叫的傷勢,但他戛然而止並不是因為有木桂花車長足夠堅韌,而是因為他整個下頜骨被拽了下來,正被王君凌抓在手上……隨著啪嗒一聲徹底斷裂。
“那什麽雞尾酒借我幾隻,用來吊混血種的命應該可以吧。 ”王君凌微笑著對源稚生說道,這笑容配上他現在的動作當真是恐怖至極。
驚恐表情出現在乘客們的臉上,即便他們之中有許多都是凶手,即便他們之中不乏雙手沾滿鮮血之人。
膽小的都在一刹那的驚恐之後準備大聲喊叫,但立馬被同行之人或者自己捂住了嘴。
當然也有淡定的,撇開毛利小五郎和源稚生等人不說,乘客中的遠阪時臣、言峰綺禮、鈴木慎二,列車乘務中的乘警龍馬弦一郎、廚師長衛宮矩賢。
示意烏鴉將所有繳獲的莫洛托夫雞尾酒拿給王君凌,源稚生並沒有多說什麽,他對剛才阪本雄二提到的名字有所耳聞,並且以王君凌的立場和行動看,確實是他所知道的那個人,只是那本應該是死人才對。
將左手的下巴丟掉,轉身用左掌整個捏住有木桂花的頭顱,右手接過裝有莫洛托夫雞尾酒的金屬箱,慢慢的向隧洞深處走去,而阪本雄二也快步跟上。
在即將消失在眾人視線之前,王君凌說道:
“對了工藤新一,有句話你說的很對,在場的諸位,沒有任何一個是正義的。”這句是對工藤新一說的。
“還有,參與交易的,七天時間,一半以上的資產用來還債。”這句話是對某些人說的,說著還提起手中的金屬箱晃了晃,“或者說是買你們全家的命。”
“另外,別和我說你們什麽都不知道。”
而這句話,讓乘客中本來淡定的人物,也產生恐懼……
有木桂花被拖走了,王君凌亦隱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