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罵的痛快,罵的好!”
太陽宮中,冷靜了十多天,九嬰總算喝到第一口酒。他聽完‘李玉點評白澤’全部內容,心裡那個痛快,那個舒服。
“逍遙說的一點都不假,白澤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他那什麽‘君子形象’,好在顯得他自己智慧高深,顧全大局。”
“我呸!他顧全狗屁的大局。還是逍遙道友說的好,他若真顧全大局,為甚不親自出手,他出手就沒白鶴仙隕落一說。”
“最後還我九嬰給哥們挽回顏面,他反說我給哥哥生事。裡外都是他白澤對。其實他狗屁不通!”
“飛廉,鬼車,你們評評理,逍遙道友說他說的對不?來來,喝酒!”
二妖聖微笑對視,鬼車端酒碗道:“不是小弟背後編排五哥。五哥的確如逍遙說的那樣,凡事隻考慮自己,不考慮哥哥和兄弟。我看還是跟大哥二哥說說,叫五哥搬離昆侖山,免得五哥一糊塗,把天界秘事也告訴西王母他們。”
“之前大哥為兄弟們整合的《七言五語集》,不就是五哥傳入昆侖山的?”
飛廉輕點頭,“五哥確有不對,但他絕不會出賣我等和哥哥。逍遙的話全憑個他猜想,說的有些重了。”
“哪裡重!”九嬰攥拳怒砸酒桌,“我還嫌罵的輕,他分明知道東西昆侖分散了我等氣數,還跟婆娘朽木來往,以後不得不防。鬼車兄弟,你說逍遙跟我家八女相識?”
“哥哥是不是忘了,逍遙道友的七言五語,還是你女兒傳上天的?”鬼車飲酒道,“我看不止相識那麽簡單,你八女瓔奇,對逍遙道友還有傾慕之心。可惜,她若晚嫁些時日,許配給逍遙道友,哥哥不是多了個好女婿?”
“的確可惜。”九嬰大口飲酒,“我現在那女婿比逍遙差的遠,我聽說最近他還新取一房,早知當年就不該把女兒嫁給他。只要瓔奇跟逍遙道友情投意合,我便做主讓她改嫁。”
“哈哈哈……”兄弟三人同聲大笑,聊起李玉的《七言五語集》。
話正投機之時,帝俊、東皇領其他兄弟進來,白澤跟在前列。
“九弟受委屈了,十幾天前不是賢弟出手,大哥我的顏面怕是保不住。正好有酒,我借此敬謝兄弟!”
帝俊兩步來到酒桌前,沒等他端起來,九嬰厲視白澤,壓下道:“大哥且慢。我有一事不痛快,我們兄弟談話,為什麽還有昆侖山道友在場?他若在,這碗酒我不受。”
在場眾聖都清楚他口中的‘昆侖山道友’指誰,白澤心裡更清楚,“九弟我……”
“你住口!”九嬰指道:“我九嬰造化不夠,跟你做不了兄弟。大哥二哥,各位兄長兄弟,我身體不爽先回南冥,哥哥若定我罪,我接下就是。”
“賢弟說的什麽話。”東皇挽住手臂,“我看誰敢定你的罪。兄弟殺白鶴仙殺的好,哥哥早看他們不順,正要找機會殺他們一兩個,挫挫氣焰。不料兄弟幫我出了氣。做的很好!”
“好了,我們弟兄一起出生入死,別的話就不說了。之前是五弟想的不夠周全,惹九弟你生氣,我叫他當眾給你賠不是。這事就算過去。”
“五弟,你來!”
“慢著。”九嬰打斷,看眼白澤,“要我重新認他可以,大哥二哥先應我三件事。若不然,小弟只能可違抗哥哥法旨。”
帝俊觀眾聖,“賢弟說來聽聽。”
九嬰不帶猶豫,“第一,白澤搬出昆侖山,來天上居住。
第二,以後他不能跟昆侖山再有來往。第三,滅了昆侖一眾!” 咚!白澤被他第三個要求驚得心口一震,有心想替西王母、東公王說兩句,又見眾兄弟個個面露殺氣,包括帝俊、東皇都動了殺機,知道昆侖山是要大難臨頭。
自己強行勸阻,非但不會起作用,恐怕連其他兄弟也會誤會自己。
九嬰不放過白澤任何神色變化,略帶譏諷,“如何五哥,你能做到,我當三拜再與你成為兄弟。”
帝俊見白澤猶豫,心中驟然幾分不滿,但還是拿出大哥氣度,“白澤兄弟以為如何?我知道你和昆侖山道友相交甚久,有些難斷,要是為難……”
“不!”白澤心中做出決斷,朋友和兄弟之間,他選兄弟,“今天我當眾兄弟面起誓,日後絕不與昆侖眾來往,如有違背,天誅地滅!九弟第三條說的對,東西昆侖分散我等太多氣運,將來要是跟聯和地妖、巫族,與我天界對抗,必成大患,不誅不行!”
“只是哥哥舉兵之前,還需找個適合的理由。因為嫂嫂已與鴻鈞做了交換,用因果換來一次取寶機會,雖然最後西王母作梗,但也算天數。我們不可以以此為由,免得鴻鈞插手。”
九嬰沒想白澤會這麽說,心裡怒火蕩然無存,飛廉問道:“五哥,你說當如何滅他們?”
白澤思索片刻,“此事不能過急。我們隨時準備,隨時監視,只要一有適合的借口就舉兵攻打。大哥二哥,你們以為呢?”
二皇相望,帝俊點頭道:“依你之見,隨時籌備。九弟,白澤兄弟已應下你三個要求,你又當如何?”
九嬰撩袍便跪,對著白澤‘咚咚咚’磕三個響頭, “五哥,之前是兄弟的不是,我願與哥哥重新結為兄弟。”
“弟請起。”白澤心中巨山總算消散,“也是我的錯,若非逍遙道友把我點醒,我怕本心都忘了。對了哥哥,逍遙道友可請到了?”
東皇見事情了解,坐下自斟自飲,“前兩天我命九曜星去請過逍遙,九頭元皇說他已經走了,說是拜訪朋友去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說其他,今天九弟和五弟重歸於好,當痛快飲酒,一醉方休。”
九嬰抱酒壇挨個斟酒,“我聽說他在天外,還唱了一首《水調歌》,哥哥們誰唱來聽聽?”
眾妖聖一聽都擺手,白澤接酒碗,“我倒是記得,他的《水調歌》開頭語句,是我們皆知的‘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後面是……”
說到這兒,宮外傳來瓔奇初雪般清亮嗓音,“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整首詩歌唱完,二皇、眾聖舉杯同飲美酒,讚不絕口的談論起‘瓔奇版’與‘李玉版’的不同之處。兄弟之間重歸和睦,只是白澤和其他妖聖產生的裂痕溝渠,已經無法彌補。
事後,帝俊治九嬰一個目無尊長罪名,罰他鎮守西海海眼,期限是萬年,期間南冥所有實務由白澤代理。
如此一來,不僅順理成章的把白澤調離昆侖山,還能借處罰九嬰一事,做樣子給昆侖眾看,暫時先穩住。
而白澤剛司掌南冥沒多久,便接到一起有趣‘人口失蹤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