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好了,我不用自己出馬,免得又被你們教訓說主將不可輕出。”陸離笑嘻嘻地看著身邊兩個小屁孩,不由得得意起來。
看來,鎮守並州的顧雍真是成長了不少。或許是收到楊千萬叛變消息的那時,顧雍就已經派出張遼前來支援。陸離站在櫓樓上觀看張遼的軍陣,並州鐵騎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陸離的精神不由得為之一爽。
“張遼的鐵騎有足足五千人,看來他帶來了整支雷眾軍團!”諸葛亮驚歎道。
“五千人頂什麽用?”司馬懿不以為然地挑眉,“我們現在足足有一萬人,完全可以靠自己平吞徐晃。但如果是對上楊千萬的數萬大軍,這五千人不又是杯水車薪嗎?”
陸離聽到兩人的議論,什麽也不評價,只是自己笑笑。看來,這就是司馬懿和諸葛亮的差別。
司馬懿和諸葛亮的相同點,其實比他們彼此認為的都多。就戰事而言,兩人用兵都是考慮周全,戰略上都具有遠見卓識,沒有取勝的把握是不會輕易交戰。
然而,司馬懿敏於戰術,諸葛亮則更長於治軍。這一點區別的根源,在於他們兩人完全不同的性格。司馬懿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現實主義者,在他眼中,沒有利益的事情是沒有必要做的。而諸葛亮則是個心懷高遠理想的人,他心中秉持的迂直理念或許讓司馬懿嗤之以鼻,但對於司馬懿的功利之心,諸葛亮其實也並不以為然。這兩人的性格差別,正是他們的分水嶺。
歷史上的司馬懿可以揣摩君心聖意,明哲保身、狠手屠城;諸葛亮卻不會因為主公耽於享樂,就不上《出師表》。
而現在對待張遼的五千騎一事上,這種性格的差異也體現得非常明顯。在兩人都對雷眾將士的戰力不太清楚的情況下,司馬懿不屑五千騎,是因為他們人數太少,對戰況沒什麽幫助;而在諸葛亮眼裡,這五千騎人數雖少,卻是遠道而來支援自己的友軍,值得患難與共。
當然,兩人有這些心態不僅是因為他們各自的性格,還基於另一個事實——他們並不知道這五千騎具有多大的能量。
關於這一點,年紀尚輕、沒見識過太多軍容行伍的司馬懿和諸葛亮雖然沒意識到,徐晃卻敏銳地意識到了。
“那隊騎兵數量上看似與我軍相當,但陣容齊整,威嚴肅穆,恐怕是一支鐵軍!”衝在陣前的徐晃見到張遼的部隊,不禁心中一凜。從兵將從中摸爬滾打起來的徐晃,深知一支部隊的戰力不僅是看人數,而且還看從軍容、裝備、士氣等各方面表現出來的質量。
回頭看看自己的五千騎,雖然經過自己的管束,但這五千騎還絕沒有達到徐晃心目中的理想狀態。若是兩支騎兵交鋒,徐晃估計自己一方只有兩成勝算。更別說這還是與眼前這支援軍騎兵撞上之後的戰果,即使慘勝眼前的這支勁旅,徐晃也絕無以殘兵再襲陸離營盤而能得勝的可能。
“戰機已失,撤軍!”徐晃突然發出將令。在徐晃看來,原本自行截擊陸離軍的計劃已經全盤失敗,而現在只能保存實力,執行另一個計劃——與楊千萬合兵一處。
計劃是豐滿的,現實卻很骨感。徐晃雖然派出斥候充分了解了陸離軍的行軍速度之極限,但他卻沒有料到張遼騎兵部隊的到來,更沒有料到,那些身披重甲的的鐵騎,行軍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在徐晃整隊後撤的間隙中,張遼的騎兵隊伍竟然趁機接近了徐晃,張遼更是一騎當先,徐晃正親自殿後保護軍隊後撤,孰料張遼竟然已經衝到!
“該死!”徐晃瞥見離自己不足一箭之距的張遼,
低聲咒罵了一句。心知要是被這個急速逼近的敵將衝入陣中,那自己的部隊就走不掉了。於是乎,徐晃心念一轉,對身邊三兩個親兵言道:“你們督軍先走,我留下斷後,和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戰一場!”親兵們應聲而去,徐晃則調轉馬頭,低垂大斧,留在原地等待著張遼。
“看來是一場旗鼓相當的大戰啊!”陸離看著張遼鎖定徐晃衝了上去,就知道好戲要開場了。
“來將通名!”見到張遼已經快要進到五十步,徐晃提斧喊道。
“我乃雁門張遼!敵將接招吧!”張遼話音剛落,五十步的距離就已經被駿馬衝刺跑完,長槍輕巧如蛇,直搠徐晃面門!
鐺!一聲清越的響聲蕩開, 徐晃竟然輕松提起手中看似沉重的大斧,斧面直迎槍尖,兩兵交擊,撞出一道華光。
張遼驚訝不已,沒想到這個敵將竟然可以擋住自己依靠衝刺帶來的長槍擊勢,不覺對眼前的敵人心生佩服。張遼心中感佩,於是把槍一招,身後的雷眾軍團很快停了下來。
“怎麽?張遼為什麽不把徐晃圍起來?”觀戰的司馬懿不禁皺起眉頭。在他看來,張遼的這種行為極為不智,哪有放著重圍敵將的機會不要,卻讓騎兵止步的道理!
“他是想以單挑來決勝,以壓服徐晃吧。”諸葛亮說道,眼中充滿對張遼武德的讚賞目光。
司馬懿不以為然,他並非不知道張遼心中所想,只是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傻瓜會這麽做。在司馬懿看來,張遼的這種不圍徐晃的行為不過是武夫故作清高,毫無效率可言。他冷哼一聲,繼續觀戰。
不遠處的戰場上,張遼已經遏住部眾,於是轉頭向徐晃發問:“招式不錯,你是什麽來頭?”
“我是河東徐晃!”徐晃沉聲應道。剛才的一合交擊,他雖然抵擋住了張遼的攻勢,卻感到長槍勁力透過斧面,幾乎鑽到了自己的盔甲之內,感到長槍竟然能有如此勁力,徐晃也不覺暗暗稱奇,不禁對看起來比自己年輕幾歲的張遼高看一眼。
“徐晃……是個值得一戰的對手。”張遼琢磨著這個名字,白瞳隱隱燃起戰意。見到張遼身上燃起的星力,徐晃肅然握斧,星力猶如緩緩凝結的寒冰,一寸寸覆蓋上他的大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