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陸離奮筆疾書,快速寫下一長串文辭,並在信中許諾各種禮物。黃金寶貨、爵祿錢糧,但凡自己可以許諾的,陸離全部添了上去。
完工之後,陸離常常吐了口氣,他拿起信紙檢查完錯別字,然後頗為滿意地向祝雲容遞了個眼神:“哎,雲容你說,這要是都給你當聘禮該多好!”
祝雲容臉上暈紅不散,她可不像陸離這麽厚臉皮:“這麽多人呢!你再瞎說試試!”
陸離嘻笑著躲開祝雲容的粉圈,收斂笑容鄭重地再看過一遍。雖然上面寫滿了府庫中所有的奇珍異寶,陸離卻並不心疼。就好像花出鈔票時會肉疼,但如果眼下的鈔票只是一串許諾的數字,就不那麽肉疼了:“好了,憑著這些許諾,足以向張魯表達我的誠意。”
不過看到最底,陸離卻靈機一動,又在這張長長的禮單下添了句話,隨後才把書信卷起折好,交付到祝雲容手裡:“雲容,漢中山關險要,你一路小心,一定要平安回來。”
祝雲容羞答答地點了點頭,瓊鼻中嗯了一聲,隨即翻身上了辟邪獸,美目眷戀地看過陸離一眼,隨即調轉坐騎,向南而去。
與祝雲容啟程同時,奇門遁甲也已經啟動,隆隆聲中地塊拱起,托著陸離的大軍一路西行。
雲容,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答應你等你回來就娶你為妻,你這一路,一定要平平安安。陸離把這話埋入心裡,同時祝禱這句話能夠上達天聽。
看著祝雲容的倩影消失在南方連綿起伏的山勢中,陸離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氣,把注意力全部放回自己的大軍之中。
兒女情長誠然是人生中的絢爛美景,但身為大軍之主的陸離,還要對無數人的愛情和生命負責。
隴西本陣還沒到,陸離就收到了接下來系列軍事行動中的第一個好消息:賈詡已經起兵了。
開了“天眼”的諸葛亮已經觀望到了賈詡的動向:“賈詡先生安排張繡統帥一支數千人的精銳騎兵襲擾楊千萬,自己則坐鎮西涼三郡,並收降其他尚在頑抗的縣城。楊千萬的據點現在已經被賈詡一個個拔除,不但支持楊千萬的縣城越來越少,他軍中叛逃的人數也越來越多。據我觀察,楊千萬軍中似乎已經是只剩下兩萬人左右了。”
這對陸離來說,不單單只是一個好消息。楊千萬的勢力日削,這是其一;張繡已經從一個純粹的武者被賈詡調教成了能夠帶兵取勝的將領,這是其二;最重要的是,賈詡的這番動作,足以證明他是一個不下於李傕軍中那位智囊的軍師。
“有賈詡在,我們一定能贏楊千萬!”陸離內心雀躍不已,正當他興奮的時候,司馬懿卻是一臉沉重地走進了軍帳。
“抓到了一個細作。”司馬懿簡單地說道,隨後打了個響指,帳外就丟進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家夥。這個瘦弱的哨探被摔了個狗啃泥,疼得臉都擰成一團了。
“別這麽對待俘虜。”陸離告誡司馬懿,隨後扳起被俘的哨探的臉,“你是哪支隊伍裡的?”
見到俘虜咬牙不開口,陸離微微一笑,一抽身,把他留給司馬懿:“上星術。”
司馬懿默契地走了上來,狼瞳輕閃,哨探立吐真言:“我是徐榮將軍麾下的騎兵,隊伍共有三萬人。自從徐榮將軍帶領三千人出擊卻失蹤後,我們這支部隊就散了,幾個都尉互相攻伐,不過其中一個騎都尉約戰其余數人,以五合斬殺三人,兼並了約五千人的部隊。奉他命令,我前來打探陸離軍的情況。”
陸離縮了縮脖子,徐榮麾下還真是一群虎狼之師,
這群汗、羌、氐三族混合的兵團,人心不齊也是情理之中,但主將失蹤之後就開始互相攻伐,這一點就未免可怕了。“你效命的都尉叫什麽名字?”司馬懿厲聲質問俘虜,瞳孔中星力輕輕爍動。
“徐……徐晃。”俘虜說著這個名字的時候,竟然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
這寒戰幾乎是代替陸離打的。
曹魏五子良將之中的徐晃徐公明,在此時此刻,還只是個騎都尉。不過從他用短短五回斬殺三個都尉、以一己之力兼統一萬軍力的能力看來,其個人勇武和治軍能力,都堪稱一絕。
推出那個哨探後,司馬懿收起了眼中的幻光:“真是沒想到,徐榮帳下居然還有這樣的人才,區區一個騎都尉,卻管束好了五千亂兵。”
陸離點了點頭,沉吟片刻:“這樣的人才,我不想放走。但是他又率軍擋住我軍去路,不得不除。現在該怎麽辦?”
司馬懿見到陸離沉吟不語,就知道他動了愛才之心,於是分析道:“武將大體都是有這兩種心態,只服強者,或者擇明主而仕,盡興地發揮才乾。 所以如果想要收降他,要麽就在戰鬥中將其俘獲,要麽就以言辭打動其心。”
陸離不住點頭,但道理雖然是如此,可是如果選擇勸服徐晃,就得懂得徐晃的心態才能曉以利害;而如果選擇戰勝徐晃,眼下誰能擔此重任?
正在陸離發愁的時候,卻聽得帳外鼓聲漸起。
“遇敵了?”陸離微微皺眉。
“不僅是鼓聲,還有號角……按照諸葛亮的排布,擊鼓是為了出兵迎敵,吹號則是準備迎接友軍。這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算怎麽回事?”司馬懿一時間也摸不著頭腦了。
陸離和司馬懿共同來到帳外,只見臉上喜憂參半的諸葛亮快步走來:“徐晃來了!”
“好大膽子!”陸離又驚又怒,“徐晃只有五千亂兵,竟然敢來突襲我們的萬人部隊?”
諸葛亮嘴角微微翹,評論道:“這正是徐晃將才的證明。趁我們立足未穩,才要逆勢攖鋒。如果徐晃等到我們以優勢人數和他兩陣對圓,他豈不是更沒有優勢了!”
“先放下徐晃不說,我們軍中怎麽還有吹號的聲音?”司馬懿催問道。
“噢,這是因為徐晃雖然選擇了正確的戰術,卻踢到鐵板了。”諸葛亮淡淡笑道,“或許是聽說了楊千萬反叛一事,並州那邊竟然發了一支兵馬前來支援我們。如今正好抵達。”
陸離登上營中櫓樓,只見西面塵土飛揚,旗幟上大書一個徐字,無疑這不會是徐榮死而複生,而是徐晃的兵馬。
至於北面的軍隊,旗號則是一個“張”,鐵馬踏塵,隆隆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