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你想找我要迷藥?”李儒眯著眼睛,打量著陸離。
多虧了牛二的哨騎,陸離這才能第一時間找到李儒;找到李儒的時候,他正在一塊剛融化的小水泊邊,放飛一隻信鴿。
估摸著李儒的眼線還沒來得及把呂布勒令自己一夜擊破潼關的事曝給李儒,陸離把自己有張繡線索的事說了,以此跟李儒換藥。
“張濟之死,李長史出力不少。日後可不想被張繡算計吧?”陸離嘿嘿笑著,盡量讓自己的笑容越猥瑣陰險越好。
“那是自然。”李儒也直言不諱,“只是陸將軍,你拿這一批致人昏迷的毒劑,是要去做什麽?”
“今天一天大戰,軍中很多人受傷,要截肢清創什麽的,叫人疼痛難忍。所以我得要大批量的毒劑,未來戰事還多,現在一次拿多些,也免得未來幾個月還向李長史開口。”
李儒細細想了想,這樣的理由似乎也確實合理。自己只不過花些星力,用上幾天時間就能恢復過來,賺到的則是張繡被滅門,一世無憂。
“那好,我這就配,陸將軍稍等。”
李儒說著,立刻動用星力。只見地底似乎有什麽東西受到了召喚,小沙礫不斷顫動著。
轟!幾隻巨大的蟲子從地裡鑽了出來!陸離定睛一看,立刻覺得背脊一涼——這不是自己第一次上陣時見過的鬼蜮嗎?!
當時,鬼蜮與董旻協同作戰,差點擊殺了寧兒;要不是陸離急中生智反殺了董旻,他如今也是不可能站在這裡的。
原來當初放鬼蜮的就是李儒……陸離眼中掠過一抹殺機,真是天意如此,看來梁子早就結下了啊。
在李儒的指揮下,鬼蜮遊動到那片淺淺的水泊中,向水裡注入一種跟影子一樣濃黑的毒液。陸離看到那濃稠的毒液漸漸溶解於水泊,隻覺汗毛都立了起來。
“好了,現在就把毒液都帶走吧。”李儒呼出一口氣,將鬼蜮全數驅入地下,“控制這些小家夥可不輕松,時時要警惕被它們反噬的危險。所以其中要是有不聽話的,就得快點殺掉。”李儒看似隨意地聊著他的鬼蜮寵物,眼神卻落在陸離身上。
陸離心領神會:“李長史對我有大恩,我一定會好好聽從李長史的教導。”說完,陸離一揮手,身後就有軍士提著隨身小筒,從陰影水泊中打水。
打好水以後,陸離趕緊回到營中,把今天作戰中沒重傷的三百多將士全部集結,每人都分發了毒劑:“立刻出發!”
寧兒、龐德、賈詡,甚至是扮作賈詡仆役的張繡,都一並趁著夜色,向潼關而去。
在李儒帳中,李儒正讀著兵書,突然抬起頭:“進來。”
“李大人,陸離他們沒有去給兵治傷,而是順著潼水,向潼關方向去了。”一個士兵打扮的人向李儒報告道,但顯然,他的真實身份是個暗探。
“果然是不聽話的寵物啊。”李儒揉了揉太陽穴,把兵書擱在桌上。
“李大人,現在該怎麽辦?”暗探問道。
“算了,讓他們去吧。”李儒揮揮手道。暗探心中暗說奇怪,一向絕不容忍自己被戲弄的李儒,這次怎麽竟然放過了對手。
當然,暗探沒敢質問李儒,他行過禮,立刻消失在夜色中。直到他走了,李儒才微笑起來。
“陸離,想必你是要去潼水中給潼關守軍下毒吧?很好。且不說你能不能通過重重封鎖,就算你成功投毒,那可真是精彩一幕啊……”想到自己的妙算,李儒不禁笑了起來。
潼關的防禦如此嚴密,李儒自己是下毒高手,怎麽可能沒有打過潼水的主意?但是潼關守軍在汲水處有重兵把守,陸離要是下毒,不可能不被察覺,而一旦被察覺,下毒就沒了意義。
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混入汲水處把守的兵丁中,把毒直接撒入分配給守軍的飲水裡,才可能使得毒劑生效。如此一來,陸離非得冒風險深入潼關守軍之中才是。
而李儒給陸離所配置的,並不單純是致人昏迷的毒劑。這是一種奇特的毒素,喝下去的幾分鍾內,它確實能讓人昏迷,然而這幾分鍾過後,毒素就會與人血混合,催化成一種讓人發狂、星力暴增的狂毒。
狂毒一旦發作,一個普通人也會變成殺戮機器,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內就會撕碎周圍所有活物。狂毒發作時,陸離既然在那些潼關守軍身邊……李儒想到陸離的慘狀就不由得笑了起來。至於一柱香的時間過完,那些發狂的守軍就都會毒發身亡。屆時,自己只需派十來個心腹登城,就能宣告潼關堅城已經被李儒佔領。這想想實在是……李儒得意地笑了起來,擦擦臉上因消耗星力過多而流的虛汗。
“陸離啊陸離,如果真是給友軍用藥,我自然會在狂毒發作前給傷患士兵都服下解藥。屆時,毒素就不能與血液催化,真的只是會起麻醉效果……只可惜你聰明反被聰明誤,既然你存心想坑我,那就等死吧。”
想到如此美事,李儒愜意地靠在椅子上,美滋滋地感受體內星力一點一滴地回轉過來。然而就在此時,李儒覺得脖子上一涼,李儒一驚,睜開眼,卻發現眼前正是剛才向自己報告的暗探。
“李長史好算計啊。”暗探笑著把臉上面巾扯下,赫然是陸離。
“什麽?!”李儒隻覺得自己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賈詡先生說得沒錯,你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給我昏迷的藥,所以要我留心帶走你的藥劑以後,你是不是派人尾隨。這不,我剪掉了你給我裝的小尾巴,回到你這兒來稟報陸離一行向潼關而去。”
“這又如何?我為人謹慎所以派人監督你們而已!”李儒惱怒道,隻恨自己用完了星力,實力弱得跟一個一氣境無異;此時竟然被一個四象境的陸離挾持,而且反抗不得。
“謹慎的可不止你一個!”陸離冷笑道,“得知你聽到我們利用了你,你卻不打算采取行動;賈詡先生就猜到,這次我們前往潼關,一定要帶上你同生共死一次——這樣一來,李長史才好監督我們是不是投放好狂毒了嘛!”
實在是太可惡了……李儒心中恨恨不已,有個問題卻百思不得其解:“我的探子都是萬中挑一的,從來沒被人發現過,為什麽你偏偏可以找出我的探子?”
陸離把李儒拖到帳外,一匹黑嘴黃馬等在那裡。馬背上,有個少年嫻熟地掏出短弓,把弓弦勒在李儒地脖子上。
“關於你這個問題嘛……李長史,你會易容幻術,還會製毒,誠然了不起。”陸離把李儒推上馬背,與抓著短弓的龐德相視一笑,“只不過呢,這世上有得是能人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