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陸將軍貽誤戰機啊,原來營中有如此美人,令人流連忘返也難怪了。”呂布揶揄陸離道,“但這位美人,可別怪我心狠手辣,你的情郎本該派出手下五百人上前線作戰,但卻……”
“呂布將軍。”呂布的話還沒說完,一個人影已經從陸離的軍帳中現了出來。
“賈詡先生?”呂布見到賈詡,不禁略有驚訝。早在函谷關前投向丁原時,呂布就是蒙了賈詡的指點,如今在陸離軍中見到賈詡,呂布才知道此人竟然是陸離的屬下。
賈詡微微一笑:“陸離將軍派五百人上戰場,又能對潼關濟得了什麽事?無非是杯水車薪罷了。”
杯水車薪?呂布氣得咬牙,心想要不是缺了陸離麾下五百人的靈魂,自己就攢足魂魄,能一擊蕩平那可笑的冰雕城堡了。無論如何,陸離的五百人畢竟不是呂布直接管轄的並州軍,用別人的軍力當炮灰,總比拿自己的部隊獻祭要劃算得多。
當然,呂布不可能把這些話明說出來,更不知道賈詡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隻得沒好氣地說:“那總比不上要好,我本來攻勢正銳,你們這一營過去佯攻,令其他諸軍都懈怠了,害得我只能收兵。如今涼州危在旦夕,潼關一天不能破,拯救涼州的希望就愈發渺茫,你們五百人擔得起這個責任?”
陸離一聽呂布這樣講,真是火冒三丈。明明是呂布自己不思智取、非要強攻,現今卻要把責任全推到自己這五百人身上。
“呂將軍稍安勿躁。”賈詡用玩味的眼神打量著呂布,道,“我賈某敢用人頭擔保,只要給我們三天時間,潼關必定是我們的。”
呂布一挑眉:“如若不然?賈詡先生的一顆頭顱,可抵不上整個涼州吧?”
賈詡輕聲一哼:“如若不然,呂布將軍可以殺盡此營中五百士卒,為其他將士做個榜樣。”
陸離驚得長大了嘴!賈詡這賭注也下得太大了吧?萬一沒成功……那豈不是拿所有人的性命開玩笑?
然而呂布卻呵呵一笑:“軍國大事,怎麽能是三天?我就給你們一晚時間。你們要什麽雲梯衝車、軍資軍械,我呂布一概供應。但是今晚若是不能攻破潼關……五百人一並明證典刑,以正軍法!”
“一晚?”賈詡的聲音不確定起來,“搜集地形情報、調查城防弱點、設計攻城方案,這些必須要三天!”
“我已經說過了,我就給你們一晚。這不是市場上買菜賣菜,明早一到,潼關不破,你們都得殺頭。”呂布冷冷一笑,顯然是殺心已起。
“呂將軍放心,賈先生的籌謀,從沒有出過錯。”陸離第一次看到賈詡的眼神有所動搖,心中卻鼓起極大的勇氣來。
橫豎是一死,但絕不能在呂布這個王八羔子面前慫了氣勢。
呂布笑了笑:“只不過,你們五百人說是去攻潼關,萬一陣前投敵,可怎麽辦?得給我一個人質吧?”
陸離冷哼一聲:“那我就奉陪呂將軍了。”
呂布搖搖頭:“不不不,陸將軍身為這五百人的指揮官,士兵們自然是離不開你的。我怎麽能把你扣下做人質,這也太不近人情了。”
那你想要誰?陸離正想問出口,然而他順著呂布的目光看過去,卻猛地明白了呂布的心思。
只見呂布這個混帳東西眼睛覷著寧兒,一副義正詞嚴的表皮下,猥瑣的笑容幾乎是要破皮而出。
果然,呂布手指一指寧兒,笑道:“今天一天沒有下雪,晚上想必是星月疏朗。如此良辰美景,我打算讓這位佳人陪眾將士飲酒作樂,大家一起看陸將軍破關。怎麽樣?陸將軍不會舍不得吧?”
“你!”寧兒正要發作,卻感到身後一隻細膩冰冷的手壓住了自己的肩膀。
寧兒回過頭去,只見鄒氏已經脫去孝服,身著鮮豔奪目的大紅裝束;臉上淚痕擦乾,畫上了華美妝容。
鄒氏收回手,抱著懷中的琵琶,婀娜多姿地走上前,向呂布緩緩行禮。呂布看得連眼睛都直了
“寧兒是陸將軍左膀右臂,陸將軍攻城拔寨可離不開她。呂將軍既然有這個雅興,不如就讓我作陪吧。”
陸離等幾個知道鄒氏身份的人紛紛失色,知道鄒氏這是鋌而走險,用自己代替寧兒。陸離既覺萬分感動,又是萬分痛心;原本自己才救鄒氏出火海,現在鄒氏卻為了報自己的救命之恩,又上了刀山。
呂布雖然已經是並州軍事集團的領袖,此時卻並沒有見過自己的墊腳石——張濟的遺孀,然而只是一睹鄒氏的芳容,呂布就驚覺這位傾城佳人的姿色僅次於寧兒,而其妖嬈媚態則猶有過之。
一見鄒氏,呂布猶如失魂落魄:“這位是?”
“賤妾鄒心魅,是寧兒小姐的侍女,見過呂布將軍。”
在萬幸寧兒沒事的同時,陸離也為鄒心魅曲意逢迎呂布而難過。鄒氏才受到喪父之痛的打擊,此時卻不得不強作歡顏去勾引呂布,實在是讓人肝腸寸斷。
“世人都說飛將呂布力敵萬夫,如今一見,不禁覺得世人都是不擅言辭之輩,呂將軍哪裡只是個隻懂勇力的戰將?分明是英雄無匹,真不知世上有哪個女子有天生之幸,能常侍將軍左右?”
鄒心魅語氣溫吞,言辭甜蜜,直哄得呂布神魂顛倒。更何況她那雙媚眼中秋波流轉,呂布縱然是鐵打的骨頭,也已經酥了半邊,連忙將鄒心魅摟入懷中。
鄒心魅就像一隻初生的小貓,在呂布手裡似掙不掙,欲拒還迎, 讓呂布手上舍不得下半分力氣;她眼中分明流露淒楚難忍的姿態,卻勾引得呂布更想侵犯。陸離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直歎鄒心魅實在是人間尤物,就這麽一小段時間,已經把呂布囚為裙下之奴了。
“就讓賤妾服侍將軍,以及軍中各位將士,如何?”鄒氏嫵媚地看著呂布,柔聲問道。
呂布哪有不答應的道理,他連連點頭:“好,好。陸將軍,你們且放心去攻潼關,我和鄒美人就等你們的好消息了!”說完,呂布就急不可耐地把鄒心魅抱在懷裡,直向自己營帳而去。
鄒心魅被呂布攔腰抱起,連忙驚呼一聲,嗔怪道:“將軍好心急啊!這讓眾將士看在眼裡,多不好意思?”話說完,還有意推了推呂布的胸膛。
呂布急得抓耳撓腮:“美人還要如何?”
鄒心魅咬著嘴唇,怯怯說道:“入夜以前,賤妾還要為將軍歌舞,讓將士們都知道賤妾服侍將軍。入夜以後嘛……”說到這裡,她調皮而又嬌羞地一聲輕笑,探手輕輕拍了呂布一下。
“好好好,一切都按美人的安排!”呂布連聲答應,已經完全沉浸在喜不自勝的情緒之中了,隻恨自己要求陸離在天明前就攻破潼關,真想改口說坐等潼關被雷劈了都無妨,只要把這個絕代美人留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