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落在蘇言旁邊,此刻的他對於冷熱十分敏感,他可以清晰察覺到對方身上炙熱的氣息。
是剛才的光嗎?
蘇言還發現,在她落地的瞬間,手套瞬間消失不見,顯然是被收入某種空間中。
沈月皺眉,她看著蘇言,沉默了一會兒,事實上這種情況並不出乎她的預料,蘇言是蘇家之人,這點她十分清楚,畢竟對於這個臨時隊友,她可是做了充分的調查。
蘇言的情況顯然是血脈覺醒,或者說基因序列被定向改動,是龍血,喚醒了無序的基因碎片,繼而重組。
如果失敗,那麽蘇言就會成為龍族的血奴,一切行為都將被那頭幼龍掌控。
而她會毫不猶豫砍下他的腦袋。
這會讓她收獲一筆零錢。
“收起它。”
她對於寒冷不是很感冒,至少她是希望生活在一個溫暖舒適的環境,而不是如南極這種極端惡劣的環境。
蘇言什麽也沒說,冰冷逐漸消失,藏匿於他的體內,能力化為虛幻,和靈魂並存。
他眼神平靜,這是極致冰寒的表現。
六級絕欲模式下,情感被削減到一個極為低下的境界,就算是號稱無欲無求的和尚,都不能和他相提並論。
這種感覺,很好,他感覺存在於記憶中的難點被他一一理順,靈感無法遏製的迸發出來,如果不是環境不適合,他已經著手筆錄。
解除模式……
模式接觸,蘇言眼裡多了一絲色彩,這一幕被沈月看在眼裡,她只是略微好奇,但也沒去多想,控制情緒,這是一種極強控制力的體現。
只是,她覺得這種由內而外的思維等等轉變有的可怕。
“它該怎麽辦?”
蘇言指著被凍成冰雕的幼龍,他瞥了一眼幼龍,這家夥正在盯著他看,眼裡充滿瘋狂的怒焰。
無視了幼龍想要把他按到刑火架眼神,蘇言再次開口,“那……”他不知道怎麽開口,“那頭怪物呢?”
沈月臉色略微變化,“逃了。”
蘇言挑眉,“它有思想?”
可以讓沈月說出這兩個字,顯然是不是她口誤,而是事實確實符合語境。
他有些好奇,那頭煉屍難道如同玄幻小說中某個魔道中煉養的屍魁,竟誕生了靈智嗎?
可問題是,他絲毫感覺不好對方的靈魂波動,要知道哪怕是螞蟻蚊子,生命如此弱小,都擁有靈魂,而他正是借此被按上了除蟲者的稱號。
沈月顯然不想再這個問題上多去討論,就在剛才,她已經聯系了上面的部門,關於煉屍的數據分析,還有自動拍攝的圖片,都在剛才被傳到了某個部門。
這件事已經不需要她來處理,至少如果沒有相關任務之前。
而蘇言,在她看來也不需要過多插手此事,簡單而言,這是在浪費口舌。
“我已經通報了,關於它的事情,還需要我們等待一定的時間。”
蘇言點點頭,他知道沈月已經通過某種途徑上報某種機制,對於幼龍的相關處理會有後續步驟。
他看了一眼遠處火焰蔓延的深林,然後,他走到前方,開啟絕欲模式……
沈月在一旁看著他,感受到那種莫名的波動,她有些了然。
蘇言呼出一口氣,調動能力,於高空,匯聚無數的水分子…然後,雨淅淅瀝瀝的落下,豆大的雨滴砸在冒著火焰的枝條上,發出滋滋的響聲,聲音連成一片,雨也一大片一大片的落下。
覆蓋面積出奇的大,完全將火勢壓製了下去。
完成這些後,蘇言覺得這很消耗體力,能力陷入一個低谷,需要一段時間的修養才能繼續正常施展能力。
但他不在乎,時間現在他多的是。
只是,體表的麟甲是一個問題,他撫摸過脖頸出的麟甲,還沒有退化,看來需要一些時間,身體會分泌一種特殊的物質,最後麟甲會如同蜥蜴蛻皮般自動脫落。
他看了一眼沈月,只見她繞著冰塊,饒有興致打量著幼龍。
他的視線再移,在某處地方停了下來,他走了過去,看著這頭覺醒者的屍體,沉思了一會兒。
然後,他朝沈月招了招手。
“什麽事?”
“幫我挖個坑。”他指了指屍體,意思是你看著辦。
沈月在覺醒者的屍體上掃了一眼,頓時沒了興趣,她隨手在地上一按,地面被一個力量擠開,形成一個坑洞。
蘇言道了聲謝,然後把它的屍體弄到坑裡。
沈月還是開口了,“它有什麽特別嗎?”
她十分明白蘇言的個性,所以才發問。
“沒什麽。”
迎著沈月的眼睛,蘇言沒有義務告訴她這就是好心給他們住宿的房主,沒有意義, 而且,就算和她說,安裝這家夥的個性,她只會說一些沒有營養的話,就沒了。
“你想把它埋葬在這兒?”
蘇言回頭,看到出現在沈月手上的手套,他眼睛眯起,“是。”
沈月抬起手掌,一道金色的光柱將屍體籠罩,只是一會兒,她再次收回手套。
蘇言張張口,“有必要嗎?”
沈月呵呵幾聲,也沒有興趣和他解釋什麽。
蘇言默不作聲,將屍體或者說骨灰埋葬在厚實土地下後,他一個人喃喃自語著什麽,“如果有一天……誰來埋葬我?”
沈月在一旁看著,露出饒有興致的目光。她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旁觀者,從始至終,也沒有去問他的臉是怎麽回事,也沒有去詢問剛才的戰鬥如何,他有遇到了什麽,這頭覺醒者是哪裡來的等等之類的問題。
入夜了,四周無比荒涼,就連蚊蟲都不見了蹤影,這裡徹底成為死地,燒焦的樹乾,破碎的焦土,還有一些小型動物諸如老鼠、蛇類的屍體在角落裡默默被腐蝕著。
中心處,一塊巨大冰塊裡凍著一頭龍類,兩個人坐在旁邊,背對著,自顧自做著自己的事,或發著某種呆。
他們就這樣等待著。
沒有火光,只有思維的火花在迸發,蘇言分出一條線程,對七大千璽難題發動了進攻。
又分出一部分心神,在腦內構建理想中的研究機構,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資產以及在這一趟中議院之旅可以獲得什麽利益上去發展的。
突然,蘇言抬起頭,天上似乎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