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做心寒?
蘇言以前是不知道的,但現在覺得心臟仿佛被凍結般,心率降低搭配一個極低的程度,如果不是呼吸還在,他都自我懷疑是不是心臟休克死了。
逐漸的,他感覺血液變得冰冷,從心口出蔓延至全身,所用的時間可以用刹那老形容。
但詭異的是,他的血液還在流動,甚至速度更加的快。
同時,麟甲覆蓋了他半張臉,此刻的他就是半個怪物。
幼龍緊緊盯著他,帶著審視的眼神,在它的眼裡,只要麟甲完全覆蓋他全身,它就可以好好飽餐一頓,不僅可以品嘗到難得的美味,力量的提升,身體的成長,帶來的美妙更是無法言喻的愉悅。
它的胃部一陣翻湧,大量的酸開始分泌,它要在最短的時間消化他。
唾液分泌的更多了,從那低垂著的腦袋,縫隙中,沿著漆黑如黑夜的麟甲流淌下來。
豆大的液體滴落在他身上,鱗片傳來被腐蝕的可怕震動。
蘇言動了動脖子,體內的異變使得他大腦開始某種運轉。
在某種力量的誘導下,潛伏在最深層次的記憶被喚醒。
那一年,有個男孩,他叫蘇言。
又遲到了,給我站著……
我怎麽有你這樣的兒子……
那麽簡單的題都不會,要知道,這……
抱歉,我們不適合……
一幕幕微不足道的小事匯成一條河,如同放電影般,蘇言甚至可以清晰感受那時候的他是多麽的無助憤恨。
體內,細胞被死裂開的基因序列開始重組,有未知的介質插入其中,接著,無數潛伏在基因序列的未知介質開始重組。
蘇言對此一無所知,他已經沉浸在無窮的亂流中,記憶碎片一次次無規則的衝刷著他。
就在這時,一段信息突然擠開無窮的負面情緒,竄如他的思維中。
“絕欲模式+1……”
“絕欲模式+1……”
停滯許久的模式開始動作,只是一眨眼,處於三級的絕欲模式突破五級的大關,達到了六級,六級是一個分水嶺,這是介於中階和高階的鴻溝。
打破了這條鴻溝,提升是無比巨大的,甚至衍生出一種類似於神通的天賦本能。
“咳咳……”
他咳嗽起來,一口濁白色的霧氣被他咳出。
白色霧氣刹那間擴散,四周溫度極速下降。
蘇言睜開眼睛,冰冷的色彩取代了一切,以他為中心,溫度以一種難以置信的速度在快速下降。
幼龍第一時間發現異常,它感覺一股冰寒席卷了它的每一寸血液肌肉,其中以捏住蘇言那隻爪子為最。
本能的,爪子上的肌肉收縮拉伸,巨大的力量透過堅硬的麟甲作用在他身上,想要把它捏成渣渣。
但接著,它身上驚恐,它感覺手臂被凍住了,血液凝結成冰塊,伴隨著用力,竟然要崩裂開來。
死亡的威脅讓它恐懼,它想要把手上的家夥扔出去,它成功了,看著還在半空似乎沒有回過神的人類,它已經沒了將之哪位菜單的念頭。
它張開翅膀,後退發力,衝破密密麻麻的樹枝遮擋。
蘇言看著,他喃喃自語,“是這樣嗎?”
他的聲音太單調了,就像一塊冰塊,平靜的沒有絲毫人性流露。
幼龍飛在半空,想要繼續拉升高度,但就在此時,四周仿佛有什麽東西將它籠罩……
它那碩大的瞳孔中,倒映著這樣奇怪的一幕。
空氣在流動,水分子快速匯聚,一股冰寒抽取了它們的熱量,使得這些遊離在空氣的水分子凝結成冰。
冰晶堆砌在一起,形成形狀不一的冰花。更多的冰花匯聚,一條條冰凌出現,冰凌繼續壯大,形成包圍圈,更多的水分子如同瘋了般,匯聚、凝結……
轟隆!
林木被砸開一個大破洞,有陽光透過,射在那塊冰塊上,折射出繽紛多彩的光芒。
巨大的冰塊中,幼龍睜大著眼睛,它瞳孔渙散,仿佛死了般,一種見鬼的神色從這條龍類眼中射出。
蘇言走過去,看著動成冰雕的幼龍,即使如此,他還是感覺到幼龍那微弱的心率隔著冰層進入耳膜的聲音。
寒冷冰封了它的血液,肌肉、骨骼,它再也動不了了,至少在冰塊融化前,而看情況,即使陽光在炙熱十倍,解凍這種寒冷也需要不斷的時間。
更要命的是,造成這一切的冰源還在這裡虎視眈眈的看著它。
它的思維還在,意識被冰的幾乎要昏迷過去。
微弱的意識想要控制咽喉形成龍息破開在該死的冰層,但它也只能想想。冰塊甚至塞進了它的咽喉,把它的鼻孔灌滿了冰屑。
此刻的它就像是冷藏的鹹魚,很閑,等待被宰割的命運。
蘇言右手撫過左側那麟甲密布的臉,他尋找著某個節點,捏住一大塊鱗片,然後……
撕拉……
血伴隨著麟甲被撕扯開來,疼痛不可遏製傳入他的大腦。
肉眼可見的,他的臉皮都被那一撕扯落了一大片,甚至在骨質凸出的地方,那層肉層下就是森森白骨。
血詭異的沒有淌下,在沒了血管的引導下,竟然還早流淌,肉眼可見的, 白色逐漸覆蓋了他半張臉,最後形成半透明的冰面具。
面具之下,甚至可以看到肌肉的紋路,更加醒目的是血液在沒了血管的引導下,竟然還能流動。
看著被凍成冰雕的幼龍,蘇言側著腦袋,斜睨它一眼,正好和幼龍對視。
突然,左側一道強烈到即使在白天依舊明亮的光芒吸引了蘇言乃至被冰封幼龍的注意,它們看向那個地方。
只見,金色的吞噬了他們所見的一切,駭人的溫度撲面而來,蘇言意念一動,以他為中心,溫度再次下降了一個級別,肉眼可見的,在熱與冷的交界處,被凍成冰雕的植物如同冰雪融化,化為一灘水。
幼龍的希望破滅,它艱難的看著旁邊這個人,至今它都弄不明白,事情的轉變為何如此突然,想不通,想不通……
正眼直視金色的光芒,太耀眼了,如同一個太陽在這裡升起。
不一會兒,當最後一絲明亮消失,蘇言發現天天出現一個黑影,而那到黑影正在極速的運動,從山的這邊一直竄到那邊,又從……
一個轉折,黑影朝自己而來,很快,蘇言便知道黑影的身份。
沈月!
沈月漂浮在天空,衣衫破碎,露出大片雪白,特別是胸口出,蘇言甚至看到了那抹傲人的半圓弧線。
蘇言注意力不在這上面,他看到沈月成對的手套只有一隻戴在手上,另一隻卻不見了蹤影。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此刻的沈月臉色蒼白,身上有傷痕,有淤青,仿佛被丈夫虐待的後的慘樣。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