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幼龍再次從地上爬了起來,它腹部的麟甲已經長出。
蘇言的視力極好,他甚至可看到抽動的肉芽肆意糾纏,古怪的物質被合成,形成構成麟甲的基礎板塊。
他一思索,就知道了原因。
剛才幼龍吞吃的覺醒者為幼龍提供了大量的有利物質,為幼龍傷勢愈合提供了條件,而剛才,幼龍不撲上來和他搏殺,似乎和他一樣,拖延時間。
想到這裡,蘇言眼睛眯起,龍類的愈合能力出乎預料。
剛才一系列動作也不過幾分鍾,幼龍的自愈能力已經脫離生靈的范疇,如果是這樣,那麽把幼龍的一隻爪子砍了,在一天時間裡,是否會長出一隻完整的爪子呢?
他想著,已經發現幼龍所攜帶的巨大利益,這種生物技術如果可以從幼龍身上提取出來,那麽對於人類的作用的極大的,甚至可以說具有劃時代意義。
這頭渾身漆黑的龍類發出尖銳的叫聲,聲音極具穿透力,深深刺入他的耳膜。
它仿佛在宣誓什麽,而後猛然發力,後退帶動巨大的力量,兩對翅膀拍擊空氣,以可怕的速度衝向蘇言。
蘇言略微驚訝,速度,竟然在這短暫的時間提升了!
他不敢大意,揮舞著匕首,對準幼龍的要害刺去。
突然,他動作微微一僵,血肉仿佛不受控制,有什麽異物在他的皮膚下亂舞。
幼龍咧開嘴,一爪子下去,要把蘇言從胸膛撕成兩半。
蘇言以莫大毅力掌控身體,靈魂者的力量瘋狂宣泄而出,在緊急關頭對著幼龍發出一炮。
幼龍發出一聲怪叫,爪子在蘇言的計算中和匕首的刃對撞在一起,即使麟甲的強度有所提高,依舊被破防。
幼龍更加暴虐,壓榨潛能,源自龍類傳承的力量此刻體現出來,強行從靈魂的刺痛回到現實。
本能的,尾巴卷起一陣風壓,探出的骨刺可以在蘇言身上打出一個大窟窿。
一龍,一人,就這樣糾纏起來。
蘇言感覺手腳如同被灌鉛,越來越重。
細胞在莫名力量的誘導下發生某種不可控的變異,基因序列違反了生物定則,DNA解旋,龍血自動分解為無數莫名的物質,它們滲透入細胞中,改變所能觸及的一切,而最終目標是位於最核心的細胞核!
劇痛,無法遏製,體內的環境大亂,酸鹼完全失衡,汗水浸濕了衣服,而且還在瘋狂的淌下。
對比這下,幼龍徹底放開手腳,它時而衝天而起,對地進行瘋狂的龍息打擊。
一顆顆生長不知多少年的樹木燃起烈焰,有在刹那化為灰燼。
短小的匕首已經不能給蘇言太大的幫助,他的速度在銳減,身體仿佛被牽線。
咯吱、咯吱…
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只是一會兒,他如同消瘦了十多斤。
幼龍長嘯,它眼眸中透著一絲戲謔,它肆無忌憚的嘲笑這個敢觸及龍血的凡人,而作為代價,他需要付出生命!
甘甜的鮮血,如同人類暢飲果汁,幼龍已經腦補出那具肉體下是如何的鮮美,想著,它不由興奮起來,龍息憋不住吐了出來,落在地上,看著獵物狼狽的樣子,它愈發得意。
終於,它抓住獵物的破綻,俯衝而下,爪子透著無比的深寒,可以撕裂鋼鐵的爪子此刻牢牢按住獵物。
蘇言喘著粗氣,此刻的他猙獰可怖,眼睛血紅,宛如喪心病狂的瘋子。
身體異變,一片麟甲在他的脖頸出探出頭來,他可以清晰感覺到那是如何的堅硬,刺痛麻癢的感覺從皮膚下深深刺入他腦袋裡。
他意識愈發清醒,身體卻愈發虛弱。
如果不是知道情況,他都以為自己要靈魂脫離肉身,羽化飛仙。
他知道,龍血的汙染性開始了。
鏘……
匕首掉落在地上,幼龍伸出一根爪子,血肉翻飛,大量的血液噴湧而出,筋脈被挑斷,手臂失去了力量,接著是他的腳……
撕心裂肺的痛覺一遍遍重刷著他的大腦。
幼龍齜著牙,它已經迫不及待了,勝利終是屬於它,此刻它就要享用獵物的美味。
但它不著急,獵物還沒成熟,它在等,等龍血徹底改造他的身體,這個過程如果發酵,更有利於它的消化,而且可以攝取搭配大量的有利物質,它衡量了一下,如果此刻吞食了這家夥,除了平息它的怒火,它可以獲得的收益會少的可憐。
所以,它需要時間,它需要更加成熟的獵物。
晦澀的龍語刺破咽喉中發出,蘇言正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脫幼龍的爪子,就感覺幼龍在朝他說著什麽。
忍著疼痛,他扭頭,和幼龍的眼睛對視。
如此之近,他甚至可以看到龍類那具有高強度腐蝕性的唾液伴隨著幼龍嘴巴的開合拉成絲線,一股惡臭撲面而來,他胃部一陣翻滾,顯然,這種刺激讓他的身體受不了。
蘇言眼神冷漠,即使被幼龍抓在手上,他依舊沒有露出任何恐懼等負面情緒。
幼龍看著蘇言, 一種憤怒油然而生,這個該死的獵物,他不應該感到恐懼嗎?
“#?&?@……”
它脖子拉長,幾乎就要碰到蘇言的鼻子。
牙齒在他頭顱上打轉,他甚至來到幼龍牙縫裡殘留的肉沫在一點點分解,隨著幼龍粘稠的唾液滲透入咽喉中。
屬於覺醒者的血腥擴散到他每一個嗅覺細胞,這實在是一種別樣的風景。
忍住直接咬碎這家夥的腦袋的衝動,它敏銳的龍眼看著他脖頸上的一片麟甲,它再次興奮起來,斜眼睥睨蘇言,發出一聲聲怪叫。
然後,它就抓著蘇言,在一顆大樹底下趴了下來。
蘇言依舊動彈不得,而且幼龍用一雙審視獵物是否合格的眼神直盯著他,即使他想要有所動作,也會被這頭聰明的幼龍打斷。
要死了嗎?
來自身體的異樣無時無刻提醒著他下一刻他就會變成怪物。
他的意志依舊清醒,而且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愈發明顯。
但他手腳被廢,如同失去線的玩偶,只能憋屈的趴在地上。
不對,幼龍一直用爪子緊緊抓著他,至於原因,他已經猜到了,如同人類吃煮熟的食物,這頭幼龍是想等他發育得好一些在來食用。
就在這是,他感覺臉一疼,一片片細小的鱗片逐漸布滿他整張臉,骨頭咯吱作響,似乎要變形。
他忍著痛,使勁看著自己這副慘樣。
即使不去看這頭龍類,他的後背都被那灼熱的目光盯的躁動起來,這家夥……準備動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