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一家人坐在院子裡歇涼到了晚上十一點。
小家夥趴在林淑怡懷裡呼呼大睡,不時地咂咂嘴。
林淑怡輕輕搖著蒲扇害怕小家夥熱著了,“我是真沒想到兒子會在今天回來,還給我們倆帶了這麽份大禮。”
“是啊,當年你把話說清楚我和你爸又不會把你怎麽樣,難道還會讓你對人家姑娘不負責?你說你跑什麽?”林淑怡嗔怪著兒子。
蘇馨兒輕輕地從林淑怡的腿上抱走小家夥,“媽,你別怪小越,當年都是我的主意。”
林淑怡慈愛地摸摸蘇馨兒的臉,“當年你們離開後,我和他爸很擔心。你們當時畢竟還是半大孩子,怕你們只是一時衝動,根本不懂男女真愛,更怕你們在一起不久後就會互相厭煩各走各路。”
“我和他爸害怕他受不了這種打擊,所以滿世界地找你們。”
凌元歎了口氣,“所幸你們沒有互相拋棄,現在看來,你們的感情仍然很好,我也放心了。”
蘇馨兒想過,當她來到凌小越老家後可能面對二老的咆哮責難,會給她難堪。
她在今天傍晚走進院子時就已經提著心做好了接受這一切的準備。
可是預想的暴風狂雨並沒有到來,小越的父母通情達理的有些讓她不敢相信。
有這樣的父母,是孩子最大的幸福。
夜深了,空氣中的那點燥熱終於慢慢退卻。
凌小越和蘇馨兒還有小家夥睡在靠近廚房的一間房裡,這也是方便蘇馨兒今晚吃得太鹹晚上睡覺可能口渴起來喝水。
“老公,你怎麽還不上床?”
蘇馨兒穿上睡衣後又幫小家夥換好了睡衣,她將小家夥的頭枕在自己手臂上。
她半側著身子仿佛一條美人魚一般,凌小越隻覺得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燥熱又冒了起來。
凌小越從房間裡找到一張涼席鋪在地上,農村茅草土屋的地板本就是天然的泥土,有著常年的涼氣和濕氣,再鋪上一張涼席,就有了一種空調加身的感覺。
蘇馨兒皺了皺眉,“你要做什麽?”
“馨兒,床太小,天氣太熱,我就不和你們擠了。今晚我就睡地上,涼快。”凌小越找了個床小太熱的借口,他還不能和蘇馨兒共睡一張床。
蘇馨兒不是傻子,哪裡不知道他是在找借口。床小?再睡一個人都還剩很大的空間好不好,說什麽瞎話呢。
蘇馨兒敏銳地感覺到他是不想和自己睡在一起,想起昨晚在城裡房子時他也是同樣拒絕了自己。
一個男人不願意和自己的女人睡在一起,這說明什麽?
要麽是他嫌棄了,要麽是他外面有人了。
而無論是那種情況,都是蘇馨兒不能接受的。
她小心地抽出枕在女兒頭下的手,像隻貓兒一般輕手輕腳地爬下了床。
凌小越閉著眼搖著蒲扇,心裡正在盤算明天先去拜訪哪一家。
胸口傳來一陣溫熱,上半身透過來一陣不大的壓力。
他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擊中,搖著蒲扇的手僵硬在半空,一雙眼瞪得像銅鈴一般。
蘇馨兒趴在他胸口吐氣如蘭,她輕輕用手指在他的胸膛上勾畫著圈圈。
有點委屈,有點哀怨:“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沒有,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凌小越憋著氣想要壓住那顆興奮的心臟,他感覺血壓在升高,心臟要衝破胸腔的桎梏。
蘇馨兒畫圈圈的手搭在他脖子上,
她抬起頭,眼裡飽含水分:“那你在外面有人了?是雨薇姐嗎?” 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趙雨薇,畢竟那晚她給他電話時出現的那個女人聲音就是趙雨薇。
他們曾住在一起。
難保不會擦槍走火。
凌小越小心地輕輕地推開她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你不要多想,我和雨薇姐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
懷中的佳人努努嘴,“那你為什麽不願意跟我一起睡覺?你別跟我說天氣熱的鬼話,有風扇在床尾呢。”
凌小越不知道該怎樣接話了,他拍拍她的背,“別多想,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快點睡吧,明天我們還要去走親戚呢。”
蘇馨兒總感覺他在敷衍自己,但她又害怕逼得太緊會將這個男人推遠。
她有些不甘心的箍著他的腰:“那你抱著我睡。”
凌小越隻好將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因為風扇太小,只能給躺在床上的小家夥用,所以他搖著蒲扇的角度往蘇馨兒這邊靠了靠。
蘇馨兒很喜歡躺在他懷裡的感覺,這能讓她想起他們戀愛時的歲月。
“老公,這輩子你都不能離開我。”蘇馨兒閉著眼像隻貓兒一樣在他胸口蹭了蹭。
然而她並沒有聽到凌小越的回應,只聽得他微微的鼾聲。
死鬼,睡得這麽快!?
夏天天亮的早,農村人喜歡按照太陽出來的規律提前一個小時起床。
小家夥今天醒的早,醒來在床上沒有發現爸爸媽媽,她揉著眼睛還以為爸爸媽媽丟下她跑了。
“爸爸媽媽,你們在哪兒啊?”
“咦?爸爸媽媽怎麽睡地上了?”
小家夥慢慢地爬下床,躡手躡腳地蹲在爸爸媽媽的腦袋上面的涼席外。
小家夥手裡拿著昨晚奶奶給她的雞毛,然後小心地在爸爸媽媽的鼻子上點著,撓著。
爸爸媽媽在睡夢中同時伸出手摸摸鼻子,小家夥覺得有趣,繼續在爸爸媽媽的臉上用雞毛劃著。
凌小越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小家夥調皮地又將雞毛放到媽媽臉上劃著。
蘇馨兒摳摳自己的臉,但那根雞毛總是能迅速地躲開。
終於,睡著的兩人受不了那種酥癢的侵擾,幾乎同時睜開眼。
凌小越第一眼就看到了小家夥捂著嘴在頭上偷笑, 手裡還拿著一根雞毛。
“好啊,你個小壞蛋捉弄爸爸媽媽。”凌小越假裝生氣,伸出一隻手要去搶那根雞毛。
“老公,天亮了嗎?”趴在胸口的蘇馨兒還很困,努力的揉揉眼,過了好半晌才完全睜開眼睛。
她離開他胸膛坐在涼席上,頭髮已經亂做一團,她一把抱住小家夥:“是不是你打擾媽媽睡覺啊?媽媽打你小屁屁。”
小家夥被放在蘇馨兒腿上,蘇馨兒按著她的小身子,扒開她的小褲褲,露出兩瓣小白屁股。
小家夥趴在她腿上亂蹬,急得向爸爸求救:“爸爸,媽媽要打我屁屁,媽媽要打我屁屁。”
“媽媽,你別脫我小褲褲,不要打我屁屁。”
然而蘇馨兒可不聽她的求饒,一巴掌拍在了小家夥的屁屁上。
咦?不疼?
小家夥閉著眼已經絕望了,可是媽媽的巴掌拍下小屁屁怎麽不疼呢?
“好啦,穿衣服啦。”蘇馨兒給小家夥提好小褲褲,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乖寶貝,媽媽怎麽舍得打你呢。”
小家夥知道媽媽在逗她,她鼓著腮幫子跑到爸爸面前,大膽地揪住爸爸的耳朵:“爸爸,你剛才為什麽不救小語,你是不是不愛小語了?”
凌小越覺得自己現在有點像昨晚被她揪住耳朵的大黃,“那是我知道媽媽不會真的打你啊。”
“哼,我不管,你就是不愛小語了。”小語氣呼呼地撒開凌小越,跑到蘇馨兒懷裡,抱著蘇馨兒的腰:“以後小語也不愛爸爸了,隻愛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