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說這個梅瓶為歲寒三友的梅瓶。
所謂歲寒三友,是指這梅瓶上的彩繪是松竹梅,為歲寒三友。
剛剛路飛見到這梅瓶的時候,便感覺到了一股異常難以言喻的香氣撲鼻而來,瞬間充斥了他的全身。
那種感覺就好像置身於蒸汽房中,根本透不過氣來,差一點就直接翻白眼了。
好在路飛腦海裡的念力遇到這香氣卻是極為興奮,越發的踴躍,快速的吸收著這股香氣。
經過好一陣的緩衝,路飛的大腦才恢復了幾分清明,再感受一下腦海中的念力,卻發現此時那股念力居然變小了!
如果說剛剛成片的念力形成了一個猶如水缸那麽大體積的膏狀物體的話,現在的念力,已經再次濃縮成了拳頭大小。
只是這拳頭大小的念力,卻凝結的極為殷實,而且顏色也由之前的清白之色,變成了淡淡的白綠色!
好像一朵蘭花一樣,嬌豔欲滴,又仿佛一塊綠中帶白的翡翠,精致無雙!
路飛能感受到那白綠色念力的強大,他只是用念力感受了一下那梅瓶,目光就好像能夠透過梅瓶,看清楚這梅瓶所有的材質!
路飛再用這念力感受齊忠言,頓時能夠感覺到腦海裡齊忠言的整個人形,好像什麽都沒穿一般站在那被他看了個通透!
這就是神奇的第六感麽?
這感覺,好奇妙!
“你現在,真的沒問題了麽?”
齊忠言看著路飛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問題了,真的,不信你看我跳兩下!”
路飛經歷了腦海裡念力的變化,此時確實是精神抖擻,體力充沛,就跟打遊戲裡的人物升級了一般,神采奕奕的。
“年輕人的精力就是好啊!我是真的老了。”
齊忠言感慨了一聲,指了指梅瓶道:“你仔細看看吧。”
路飛走到桌子前,伸手的時候還有些微微顫抖,但是手指搭在梅瓶壺口的時候,立刻變得穩穩當當的。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幅宏大的場面,那是一個燒胎製窯的畫面,無數手藝精湛的工人,製造出了一批批精美的胚胎。
就是如此精美的胚胎,依然經過了數次篩選,其中稍微有些瑕疵,如破了角的,刮了花的,脖子略有一些弧度的,都被當場摔碎毀掉,而剩下的胚胎,不過十之一二。
便是這其中的一兩成,又經歷了上彩,燒製等數道工序,做成了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半成品瓷器。
最後這些半成品被送到了一處衙門,衙門大門上寫著‘內務府’三個大字,有專人再次篩選。
篩選成功,剩下的,也不過是一半左右的數量。
最後剩下的這少量半成品,又被送到了一處名為‘如意館’處,按照一張張已經篆好的紙卷畫稿來填補瓶身琺琅彩,最後終於形成了一隻隻美輪美奐的琺琅彩!
而這些琺琅彩中,彩繪為松竹梅的梅瓶,不過區區十隻!
便是這十隻梅瓶,還經歷了最後一道工序——上款!
其中八隻梅瓶,都被印上了藍料或者青花款,而最後的這兩隻,那位審核的官員緩緩搖頭,舉手想摔,又似乎有些不舍,最後落下了個紅色款識!
而這十隻梅瓶的命運又各不相同,前面八隻,被送進了高牆大院的宮中,余下的兩隻,卻被那官員放入箱子,丟進了庫房的某個角落,成為了蒙塵之珠!
直到,某一天的夜晚,庫房之中,進來了兩個穿著官差服飾的人,
鬼鬼祟祟,東瞄西看的,最後發現了角落裡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的箱子,估摸著已經沒人會注意這玩意,兩人抱起箱子,又鬼鬼祟祟的跑出了倉庫。 畫面到這裡時候斷了,路飛也感覺到了一陣疲憊,這次的念力雖然增強了不少,可是依然看不全所有的畫面,可以肯定的是,那兩隻梅瓶之所以流落到了外面,就是這兩個官差私自賣出來的。
至於賣掉的渠道,中間又有多少曲折,路飛自然是看不到了。
但是路飛有感覺,當他的念力再次升級之後,必然會看到更多的東西!
下意識的,路飛翻轉了梅瓶的底部,一個紅色款識,赫然出現在了梅瓶的底部!
沒錯了,這應該就是在最後關頭被刷下來的那兩隻梅瓶中的一隻,估計是覺得略有瑕疵,毀了可惜,不毀又差了那麽一點味道,所以印了紅色款識來做區分。
可是也正因為是印了紅色款識,這件梅瓶的價值才更為珍貴!
因為這世界上,都是物以稀為貴的!
要是能找到另外一隻梅瓶,那不就發財了?
路飛突然間就冒出了這個想法, 剛剛那畫面切斷的時候,明顯還有後續的,只是自己看不到了而已!
路飛此刻已經迫切的想要多吸收一些古玩當中的異香,快速的讓念力升級。
可惜,他的身體也有些扛不住,這些古玩雖然給了他異香,增強了他的念力,可是也在不斷的消耗著他的體力和精神,就剛剛看這梅瓶的來龍去脈,路飛的精神就有些扛不住了,更別提再去吸收異香。
不過這次來齊忠言這裡,也算是滿載而歸了。
“你好像看出來了什麽,是不是因為這款識?”
齊忠言看到路飛看那款識久久不語,隨即開口問道。
剛才路飛說這東西是國寶的時候,就已經確定路飛看出來這物件是真的。
聽聞路飛說他撿漏了蟠虺紋銅鏡,又撿漏了大明通行寶鈔,再加上現在又看出了他這裡的真假梅瓶。
齊忠言此刻對路飛已經不止是師生之間關系那麽簡單了,在他的心中,路飛已經被抬高了一個層次。
至少在鑒賞古玩上,兩個人可以平起平坐的交談了,所以才有此一問。
“看來老師也看出了這款識的不對,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是藍色款或者青花款才對。”
路飛斟酌了一下詞句說道。
“對,一般來說,上紅色款,就意味著這是件仿品,可是仿品又做不到這麽好,你覺得其中的有什麽問題?”
齊忠言是真的有些不太明白,所以才跟路飛探討一番。
路飛暗笑,這一下,我這個當徒弟的,可以給你這個當師父的上一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