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老師,學生雖然有點想法,卻又覺得說不好!”
路飛故意賣了個關子,顯得很神秘的樣子,反倒更加勾起了齊忠言的好奇心。
“哦?快來說說看!”
齊忠言聞言果然更加好奇,催促著路飛說一說。
“那學生就鬥膽揣測一下,只是說錯了,希望老師不要計較。”
路飛先謙虛了一下,接著款款而談。
“一般古月軒粉彩用紅款,琺琅彩用藍色或者青花款,這件古月軒是琺琅彩,這一點,我想老師您跟我的想法應該是一致的,唯一的疑點,便是在這紅色款識上,古月軒瓷器藍料款的多。”
齊忠言點點頭:“沒錯,確實是這個原因。”
路飛接著道:“在清朝時,燒製這琺琅彩的瓷器要先選胎,在景德鎮燒好胎送內務府專人進行精選,畫面出自‘如意館’的紙卷畫稿,最後再由內務府人甄別篩選。
這個應該是最後篩選時沒選上,或者有所瑕疵,扔了又可惜,最後就燒個紅字款以示區別!”
路飛把自己用念力看到的畫面用一種猜測和講故事的方式說出來,讓齊忠言頓時覺得耳目一新。
“你說的雖然是一種推理,卻也不是沒根據的事情,看來也是有其可能的!路飛,看來這段時間你在外面沒少學東西,俗話說紙上談兵不如實乾三月,看來以後可以讓學生們都去古玩店實習一下,能多漲見識啊!”
齊忠言明顯對路飛的這個所謂猜測十分意外,細細思量之下,越品位越覺得有道理,似乎就是這麽回事,由此對路飛也是越看越順眼。
“路飛,這件歲寒三友小梅瓶,在日國也有一隻,現在藏於日國的京都博物館中,奉為國寶奇珍!唉,那個年代,不知道多少國寶流失國外,讓人扼腕歎息。”
齊忠言說著不斷搖頭,表示可惜。
路飛心頭一驚,原來還想著上哪去找另外一隻梅瓶呢,卻沒想到竟然在日國,這倒是挺可惜的,不過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去日國一趟,就算國寶拿不回來,把上面的香氣吸收走也是極好的。
在路飛看來,這些古玩身上的香氣就是古玩的魂,既然拿不回你的身,那我就吸走你的魂,讓你魂歸故裡!
嗯,這想法很偉光正!
“老師,學生還有一事,不知當不當說。”
路飛想到剛進書房時看到的那張《陋室銘》的中堂墨寶,覺得還是應該說一句,就算齊忠言知道其中的問題所在,也證實了他路飛的眼力不是?
“哦?說吧,什麽事。”
齊忠言今天跟路飛談論這件琺琅彩的梅瓶,感覺頗好,品評古玩,其中樂趣不足外人道,所以也是應得十分痛快。
“剛剛進門時……”
路飛剛剛開口,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名扎著十余根麻花辮,穿著十分另類的年輕女孩。
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樣子,一臉的驕橫,臉上化妝很濃,眼圈發黑,好像煙熏的一般,‘啪’的一下推開了書房的房門,掃了一眼屋中的兩人,接著語氣不善的問道:“我爸沒回來?”
齊忠言看到女孩沒有敲門就闖了進來,又有路飛在場,臉上的表情頓時難看起來,說話的語氣中卻帶著幾分無奈:“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我進自己家還用敲門麽?”
說著,女孩徑直走到了書桌前坐在了椅子上,用塗滿了各種顏色的指甲輕輕的敲了一下那隻梅瓶:“這瓶子我怎麽沒見過?”
齊忠言看到她的動作嚇了一跳,
三步並作兩步的衝到了桌子前,小心的把那梅瓶抱起來,輕輕的放到一邊:“這可是我的寶貝,你可別給我摔了。” “切,我才懶得看你這些寶貝呢,這誰啊?”
這女孩說話的語氣根本不像是跟一長輩說話,倒是讓路飛出乎意料。
在路飛看來,齊忠言這樣的老者,家風肯定極嚴,這女孩如果是他的晚輩,斷然不能說話這麽衝,可是這年頭無奇不有,誰知道女孩跟齊忠言的關系到底是什麽情況呢?
“這是我的一位學生,叫路飛,博學多才,你跟人學學,同樣是大學畢業,人家的見識和閱歷,素養比你強太多了,你倒好,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鬼混!”
齊忠言扳起臉來教訓著,同時給路飛介紹道:“這是我孫女,名叫琉璃, 從小被我慣壞了。”
居然真的是孫女!
路飛心中忍不住吃驚,像齊忠言這麽嚴肅的一個人,居然有這樣一個非主流的孫女,天呐,這世界是不是哪裡搭錯線了?
“路飛?呵呵,一看就跟你老人家一樣,是個老古董,天天就這些古董,古玩啊,規矩啊之類的,有什麽好聊的,我爸沒回來啊?沒回來我也走了,中午不在家吃飯了。”
齊琉璃說著,古怪的打量了路飛一眼,說要走,卻沒動地方,小鼻子翕動著,似乎在聞著什麽。
“你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我也懶得管你。”
齊忠言被氣的嘴唇都打抖了,瞪了齊琉璃一眼,然後尷尬的看了一眼路飛:“路飛啊,你剛才說的什麽來著,咱們接著聊。”
路飛‘啊’了一聲,接著道:“我是說您掛的那副《陋室銘》的中堂,應該不是翁同蘇老夫子的真跡。”
齊忠言聽到路飛的話後就是一怔,還沒開口,就聽到齊琉璃哼了一聲道:“放屁,那是我爸花高價買回來的,怎麽可能不是真跡?”
“你小子是打哪冒出來的,竟然跑到我們齊家來指點江山來了,爺爺,這家夥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齊忠言冷著臉對齊琉璃哼道:“閉嘴,你懂什麽,不學無術,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跟你那些不靠譜的人一起,我跟路飛在談論正事,有你插嘴的份?”
齊琉璃哼了一聲道:“那是我爸買來的,他卻說是假的,憑什麽?就憑他一張嘴就胡說八道?”齊忠言氣的眼睛都紅了:“滾,你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