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裡,郡城熙熙攘攘。
到了夜半,也燈火通明。作為南地的郡城,它囊括了天南海北,形形色色的人物。夜間的娛樂,一樣很多。整座城市,都是喧嚷的。一切的細微雜音,都被掩蓋在這繁榮的表面之下。
“就是這裡!”這裡是一片園林,安靜的很。
柏悅珍帶著蘇毅落入一片院牆之上。她指著一座閣樓。
“他就在中央閣樓中。一定要小心。當初那些人,我的實力,並不是最高的。你和我,注意不要驚動任何人。若不然,被圍攻,我們誰都走不了。記住,一定要小心。”
“不用了!”蘇毅盯著院落之中的一個方向。
“什麽?”柏悅珍問。
“已經被發現了。”
啪啪啪!黑暗中,一片裝飾性竹林後走出一個人影,“不錯。柏悅珍,沒想到你還敢回來。離開吧。你既然已經走了,為什麽要回來?”
“是你!紅刺!”
樹影后走出的人,在月光下,逐漸露出面目。那是個瘦高的年輕人,身材健碩,身穿勁裝,臉上有一道疤,在咽喉處。
柏悅珍睜大眼,“我也沒有想到第一個交手的,竟然會是你。”
“柏悅珍,離開吧。看在曾經相處一場的份上,你若是此時離開,我就當做沒有見過你。”紅刺安靜的說。
“我不可能離開的,紅刺。這一次,我要殺了他。徹底結束這一切。你幫我吧,只要你願意幫我。我們大家都可以重新開始。”柏悅珍沉著臉。
“你根本不明白!柏悅珍,你天真的像是個孩子。你以為殺了他,一切就結束了嗎?況且,你憑什麽殺他?他豈是那麽容易殺死的?憑你的實力?還是憑他?”紅刺眼神憐憫,掃過蘇毅,他的目光陡然變得尖銳。
“我不知道你是誰。不過,這裡不是你能夠踏入的。快帶上柏悅珍給我滾。”
蘇毅仿若未聞,站在原地,沒有動。
“聽不懂嗎?”紅刺瞳孔收縮。
“你在說什麽?”柏悅珍疑惑,她大聲道:“你是師兄弟之中天資最高的。只要你也幫我,我們一定能殺了他。”
紅刺輕笑一聲,臉色徹底冷下來。“柏悅珍,趁我還沒改變主意之前,快離開。”
柏悅珍後退兩步,她搖頭,“你變了,紅刺。原來的你不是這樣的。我是不會走的,我一定要殺了他。”
“誰都會變!既然不想走,你們都留下來吧!”紅刺
他探出手掌,那隻手,以肉眼可見的形式改變。手指拉長,肌肉風乾一般硬化,到後來,整個手掌,成為宛如僵屍一般,黝黑,乾瘦,如同魔鬼的爪子。
蘇毅活動活動肩膀,緩步迎上去。他對自己打手的身份很清楚。
“小心!那是紅刺銀環手!!他是武學天才,自己根據那本門銀環手秘技開發的招式。手掌堅硬,鋒利無比,一旦被刺中,就會被穿透……”柏悅珍話未說完。
轟!
巨大的轟鳴聲。
院落的圍牆倒塌,煙霧彌散。
她癡呆的望著蘇毅,此時,蘇毅緩緩的將手收回來。
蘇毅問她:“剛才,你說什麽?”
柏悅珍僵硬的搖搖頭。
蘇毅有些奇怪,他方才確實聽到她說了什麽。
“他要死了。你不去看一下?”蘇毅說。
柏悅珍反應過來。
“紅刺!”柏悅珍望著倒在磚石之中的紅刺,眼神複雜。紅刺還未死,
他咳嗽著,笑著,邊笑,邊咳出血沫。“好強。銀甲功四馬力,居然這麽輕易就被打爆。原來這就是你的信心嗎?” 蘇毅站在柏悅珍旁邊看著,沒說話。
“珍姐,他是你的男人嗎?”紅刺咳出血,眼神在渙散,“帶他走吧。你們去其他地方,不要再踏進這裡。”他不停的咳血,眼神渙散的越發快,“珍姐也有愛人了。真好,可惜,我等不到親眼看的那一天……”
他這一番話,讓柏悅珍隱約猜測到背後有隱情。她淚如珠串一般滴落,“紅刺,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告訴我啊!為什麽你們要這麽做。”
“什麽都別問,離開這裡,找個地方,好好的生活。……可惜,我還沒有來得及,見到更高的山峰……”紅刺突然劇烈咳出漆黑的內髒碎片,死了。
“還要去嗎?”
蘇毅問。
“紅刺是個單純的人。他隻想追求至強武道。他沒有做錯什麽。”
柏悅珍抱著紅刺的身體,良久,她抬起頭,明亮的眼神凶狠,“去。”她一語不發的將屍體放下,起身大踏步走向下一個院落,她的腳步比之前更加堅定。
“紅刺和勾鐮的關系最好。如果我沒有猜錯,下一個院落,應該就是勾鐮了。你要小心的是,勾鐮擅長使用鎖鏈鐮刀。那把鐮刀很快,能夠輕易斬斷人的頭顱,多加小心。”
說話間,他們走入下一個院落。院落石子路上,坐著一位壯漢,盤膝坐著。聽到腳步聲,他張開眼。
“柏悅珍,是你!紅刺死了?你乾的?不,你沒有這樣的實力。”他盯著蘇毅,“是你乾的。”他自地上站起來,手中奇門兵器,足有他高。在他手中,長長的鎖鏈,一直拖在地上。
“紅刺是個單純的人。他醉心武道,從未做過什麽壞事。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朋友。我知道他有一日會死在武道上,我知道,他死的遺憾。可你們不該出現在我面前。我將要用你們的血,祭奠他!”
四五十個師兄弟,勾鐮平日話少,他們幾乎沒有交流。柏悅珍從不知,兩人之間有這樣的感情。
“小心!”柏悅珍突然大叫一聲,猛地躍起。她看到,勾鐮猛地展開鐮刀,忽然弧線掄出!巨大鋒銳的鐮刀,自地面滑過,火星四濺,整個地面都被切開,向著兩人快速的切割而來。
“你們逃不掉的。”勾鐮大吼,聲音宛如死神的喪鍾。
鐮刀經過石燈,石燈上下分離,頓時分裂,切口平滑。
“快躲開!”柏悅珍高高躍起。她話音剛落,卻見鐮刀猛地停住,被蘇毅握在手中。她此時,還人在半空,整個院落,三個人,就她一個躍起,配上她此時有些謎的神情,顯得格外的傻。
鎖鏈被繃的筆直,勾鐮額頭的青筋暴起。“給我過來!”蘇毅猙獰一笑,鎖鏈拉著勾鐮向他飛。猛烈的一腳踹出,嘭的踢中勾鐮的胸口。
哢嚓的聲音,胸骨全部破碎。
勾鐮,亡!
“走吧!下一個。”
蘇毅對落回地面的柏悅珍道。
“哦,哦!”柏悅珍有些呆愣。